?“韓江師兄,不是說這妖窟內(nèi)機關(guān)陷阱很多么?怎么我們這一路走來,都未曾看到?!绷搴绺陧n江身邊,一行約莫百人,順著洞穴前往妖窟深處。中途只見些實力不錯的小妖,卻未曾遇到過機關(guān)之類。不由得疑惑。
韓江劍眉星目,走在人群的最前面。他心中也有這般疑惑,只是未曾說而已,“的確有些蹊蹺,提醒大家小心一點,莫中了圈套?!?br/>
“嗯……”
眾人一路往妖窟最深處走去,越往里面妖孽卻越加稀少,到了最后,更是如入無人之境一般。不過,越是這般,眾人的心思卻越加謹(jǐn)慎起來。
人影如同水流一般攢動,腳步聲悉悉索索,在幽暗的洞穴中不絕于耳。
“我說各位,這是非要將我們趕盡殺絕么?”正在大家小心尋路之時,一道刺耳的聲音突然而至。借著昏暗的火光,只見一只長著一對巨大翅膀的人形妖孽,守在必經(jīng)路上,手中帶著一副殘青爪,狹長的爪刃上寒光不斷涌動著。
韓江一揮手,示意大家停下來,望著這廝,淡淡道:“身為名門正派,遇見妖魔必當(dāng)誅之,還有什么廢話可言?!?br/>
雕妖見眾人一副必殺之色,突然面色一變,語氣軟了下來,“我們雖然為妖,可也沒做多少傷天害理之事。再說了,你以為我們愿意終身為妖么,這一切還不都是上天注定的,我們有什么沒辦法!”
韓江臉上露出玩味的笑,道:“照你這么說,莫不是該饒了你們不成?”
雕妖笑臉迎上,只是那笑臉在其他人看來,真的是比哭還難看。“正是如此,大家和氣一些,別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不防用些酒水,本雕也借此機會略盡盡地主之誼。此事過后,本雕想大家保證,凡我血域小妖,決不再傷正道人士如何?”
宋離休聽得此話,卻是笑得更為大聲,“也好,既然你這么好客,不如把你那些手下全部叫來,給我們表演一場自刎盛宴如何?”身后之人,就是被這一句逗得哈哈大笑。
“你們也太咄咄逼人了吧?”
“對于你們這些妖孽,談什么逼人?識相的,趕緊出來受死!”一拿著劍的弟子大聲喝道。
雕妖面目猙獰,怒道:“我呸!什么名門正派,還不是欺軟怕硬的主!更何況你們殺我窟中小妖無數(shù),手上的血可比我們少了?”
“少跟他廢話,韓江師兄,我們沖進(jìn)去,一舉將這些妖孽斬草除根,看他們還聒噪!”
“說的是,我們沖進(jìn)去!”
“沖進(jìn)去!”頓時,后面人群齊聲喝道,士氣高漲。
“好!好!好!既然你們軟硬不吃,忘卻難免留個疤!那本雕就算拼死,也只好奉陪到底了!”說完,雕妖竟是轉(zhuǎn)身往洞內(nèi)疾奔而去,那副模樣,像是要回去布置一番,與這些正道人士決一死戰(zhàn)!
“追!”韓江見狀,一聲令下,眾人身影緊隨其后。
……
血域妖窟最深處,此處倒不像其他地方都是幽小的甬道,放眼望去,足有百丈見方,顯得極為寬敞。怪石形成的洞壁之上,每隔一段,便會有一個缺口,自缺口處源源不斷的流出鮮紅的血水,通過地上的小道,注入洞中心的血潭之中。交錯斑雜的小道猶如人體經(jīng)絡(luò)一般,令人眼花繚亂,又彷佛是畫著一道極為復(fù)雜陣法!
血潭之口約莫十丈,深不可知,其中血水肆意翻騰,冒著血霧,詭異異常,令人毛骨悚然,如有地獄之火在熬制一般。在血潭邊上釘著數(shù)十道三寸粗細(xì)的骨鎖,四面八方分布開來,向血潭中拉扯而去,好像是在吊著什么東西!
雕妖坐于石椅之上,一副殘青爪來回的摩擦著,在其身邊,整整齊齊的站著百余個小妖,皆是緊張的望著入口處。
韓江率著眾人跟到,濃郁的血腥味充斥著整個洞中,令人欲嘔。見洞中這般詭異情景,大家都不禁皺起眉頭,不知那雕妖已準(zhǔn)備好什么機關(guān)在此恭候!
雙方都是沉默不語,注視著對方。而在片刻的安靜之后,激戰(zhàn),一觸即發(fā)!
韓江單手御劍,劍尖直指雕妖,一招凌風(fēng)劍訣毫無花俏,瞬間點起幾道血茫,凌厲之勢絲毫未減,奔著坐于石椅上的雕妖而去!
“噌!”
雕妖猛一揮臂,殘青爪上蹦出幾道火花,抵擋住韓江的攻勢!一躍而起,那對巨大的翅膀張了開來。頓時間,狂風(fēng)怒吼,卷起地上石椅,沖著韓江還牙而去!
“凌風(fēng)劍訣!”
韓江大喝一聲,長劍劃過一道弧形,兩道劍氣隨之而出。劍氣所到之處,小妖無不膽寒,避之不及者,立刻亡于劍下!這等威勢,比起小七所使的來,無疑凌厲了百倍。
”嘭!”石椅頃刻間碎成粉塵!
雕妖隨至而來,揮舞著雙爪,漫天爪影,鋪天蓋地!招招盡是沖著韓江周身要害,欲盡快取起性命!
韓江面對這如潮般的攻勢,一陣?yán)湫?,絲毫不畏懼于他。揮劍迎上,只是一時間旗鼓相當(dāng),也分不出個勝負(fù),只得纏斗在一起。
洞中小妖卻是沒那等能耐與人纏斗,不多時已是死傷過半。反觀這邊,只有些人受了些輕傷而已,并無大礙。
離休一人斗兩妖,仍是顯得游刃有余,與小妖打斗一陣,無心再作糾纏之后,才一劍刺穿小妖咽喉,又是翻身一腳將另一只小妖踢入石潭之中。
小妖身體浸入石灘,不等慘叫出聲來,就已被翻滾的血水淹沒!而眨眼間,已化成一副白骨浮出水面!
“這血潭當(dāng)真詭異!”離休看到這一幕,饒是他見多識廣,都不禁打個了寒顫。
“斬斷骨鎖,毀了那個石潭!”與雕妖纏斗的韓江看見這幕,當(dāng)下眉頭皺了起來,知道這血潭中必定有古怪,心中略作沉吟,沖著離休大聲喊道!
離休得令,抽劍就欲斬下去,卻被攔了下來!白刃之上,一只粗糙的黑爪握著劍尖,鮮血顯得極為耀眼!竟是那雕妖過來,以赤手生生抗下這一劍!
離休晃神間,被雕妖一掌拍的飛了出去,快要掉下血潭之時,好在韓江及時趕來,一把攬住離休,落在石灘邊上。
“師兄……”自己一時大意,還差點丟了性命,離休自覺羞愧萬分,剛欲開口,韓江已是擺手將其攔下。
雕妖一擺手,打斗的場面突然停了下來,那僅存的十幾個小妖急忙退到他這邊。而其他人也是不由分說,站在韓江身旁。
“眼下大局已定,諸位已是身臨絕境,還是自行了斷了吧?!表n江收劍回鞘,言語之間卻無半點仁讓,依舊是凌厲萬分。
雕妖看著身邊這群小妖,各個都是身披數(shù)傷,瑟瑟發(fā)抖,眼光虛幻,氣色萎靡不堪。
“哈哈哈哈哈哈哈……”雕妖突然間跪在地上,狂笑起來?!斑@是你們逼我的??!這是你們逼我的??!……”
身邊的小妖被這瘋狂嚇了一跳,從這位雕妖來此占山為王,十年間,他們何時見過他這幅模樣!
還沒等他們再多想,雕妖猛地站起身,趁著一眾小妖還未過神來,已是數(shù)爪抓出,奪去他們性命!
雕妖望著這一眾跟著自己已經(jīng)多年的小妖,如今情勢所迫,卻是慘死自己爪下,又是雙手抱頭,在他們尸首旁跪拜了下來。
韓江一行,此時也是默不作聲,靜靜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雕妖。
雕妖跪仸良久,才直起身來,眼角含淚,朝著韓江低聲求道?!翱扇菸覍⑦@些手下的尸首擺好,畢竟他們也跟著我這么些年了。不為免罪,但求老天開眼,讓他們下世不再為妖!”
“阿彌陀佛……”心緣與眾師兄低低的念了一句佛號,而旁邊的人也都欲收起兵器法寶,只待這妖王自刎,便可回宗門報功了。
“不對!大家小心!“韓江突然眉頭一凝,大聲喝道。
只見雕妖突然盤腿而坐,身旁幾十個小妖尸體已是擺成環(huán)狀,皆是頭里腳外,將他圍在正中央。雕妖眼中閃過一道狠色,一咬牙,竟是將自己手掌劃出一道血口。鮮血淋漓的食指、中指內(nèi)扣,結(jié)出一道法印,猛地按了下去!
“血祭葬天!死靈困仙陣!”
雕妖沉聲一喝,旁邊的小妖的尸首,眉心處陡然破開,隨之血注噴薄而出。幾十道血注,交匯于雕妖頭頂之上,形成一個牢型之狀!
“去!”
隨著雕妖指引,血牢猛然飛出,在空中越轉(zhuǎn)越大,竟是將韓江一行百人全部都籠罩在內(nèi)!
“收!”
雕妖臉色越加猙獰!也越加狠辣!
“啊!”
血牢收縮之下,沾其丁點者,命喪當(dāng)場!有幾位弟子沒來得及躲避,全身精血頃刻間被血牢盡數(shù)吸取,只留下一副干癟的皮囊!入目者無不肉顫心驚!
“大家快退!運轉(zhuǎn)靈力抵擋!”眼下情勢陡轉(zhuǎn)即下,韓江雖心有千般悔恨,此時也只能暫避鋒芒。任誰也沒想到,這廝竟有這么厲害的陣法!
眾人緊緊聚在一起,體內(nèi)的靈力如同泉水一般,傾囊而出,奮力的抵抗著!隨著眾人的抵抗,血牢收縮的速度慢了下來。到最后,只能落得一個僵持的局面。
雕妖依靠陣法和身邊幾十個小妖尸體,鑄成血牢,然而他本身已是元氣大損,縱使呲嘴咧牙,青筋暴起,血牢也進(jìn)不得一分!
韓江一行人,雖然都是已渡過入生劫的人,但這陣法太過厲害,即使拼進(jìn)全力,血牢也開不得半點!
血牢內(nèi)外疆場的場面,原本一場生死激戰(zhàn),現(xiàn)在拼的卻是意志韌性。在場的人都清楚,泄力的一方,必定是身死道銷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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