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早該料到裴承安不是什么好人。
他親手編制了一張溫柔大網(wǎng),花了兩年的時間讓她陷進去。
在她以為他終于收心準備和她好好過日子的時候,卻又戳破了這個泡影。
原來他說的報復是指離婚。
兩年呵,他可真有耐心。
等到姜愿再醒來她已經(jīng)躺在了醫(yī)院的病床上,冰冷的液體順著針管緩緩流入她的體內(nèi),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她還活著。
“要死就死遠點,別死在房子里,多晦氣!”
秦榮芝翹著二郎腿坐在她旁邊,鄙夷的打量著她。
“你怎么來了?”姜愿木然的轉過眼珠,幽幽看了她一眼。
即便早就習慣了媽媽刻薄的語調,但現(xiàn)在聽起來依舊讓她難受的緊。
是她救了自己嗎?
可就憑她的偏心勁不該眼睜睜看著自己死了才好,那樣才能趁早給沈茵騰地方。
其實裴承安有一點說的沒錯,她恨透了沈茵,根本見不得沈茵有半點好。
“還不是裴承安心善,看了家里的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你昏迷了,打電話讓我把你領走,要是沒有我啊,你恐怕臭死在里面都沒人知道?!?br/>
秦榮芝毫不客氣的說起了風涼話。
見姜愿閉緊眼睛一言不發(fā),跟個悶葫蘆一樣,她的火氣陡然冒了上來。
她伸出涂著艷紅色指甲油的食指狠狠戳了戳姜愿的腦袋,咬牙切齒道:“跟你那個死鬼爸爸一模一樣,連句人話都不會說!”
她像是要把在姜愿生父身上受過的氣全都發(fā)泄在無辜的女兒身上,氣的直接拔掉了姜愿的輸液管。
血瞬間冒了出來,姜愿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媽,你要是不想陪我就回去,用不著這樣!”姜愿冷聲說道,皺緊眉毛看向秦榮芝。
她知道自己媽媽是故意發(fā)瘋給她看,為的便是讓她主動開口趕媽媽離開。
這樣的話她才能繼續(xù)在裴承安面前扮演壞人角色,而好人永遠是秦榮芝和沈茵母女倆。
姜愿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和沈茵都是媽媽的女兒,為什么待遇卻天差地別。
她和秦榮芝就跟前世的仇人一樣,母女倆互相折磨了半輩子,恨不得斗個魚死網(wǎng)破才罷休。
有了姜愿這句話,早就不想照顧她的秦榮芝二話不說站了起來。
“這可是你說的,當我多樂意伺候你似的!”她指著姜愿的鼻子狠狠罵了一句,而后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得意的笑了一聲。
“對了,茵茵馬上要回國了,你別在她面前晃悠礙她的眼,裴承安愛的是她,就算你再怎么糾纏下去也沒用!”
姜愿聞言心頭猛地一顫,立刻朝她看了一眼。
看來媽媽早就知道兩年協(xié)議的事。
呵,原來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被蒙在鼓里。
秦榮芝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虛,不動聲色低下了頭。
替沈茵威脅完以后,秦榮芝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姜愿難受的閉上了眼。
她剛才昏倒在家里并非是想要尋死,而是實在太難過了,那股鉆心的痛苦讓她難以呼吸,巨大的精神打擊讓她終于支撐不住昏死過去。
她自嘲地笑笑,打開手機,突然看到一條新聞。
#著名女鋼琴家歸國,豪門男友親自接送#
她鬼使神差的點進了這條新聞,入目的先是裴承安將一個女人護在懷中的照片。
沈茵穿著一身訂制的高定連衣裙,腳上的鞋子像是水晶鞋一樣精致華美。
她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與裴承安對視的時候兩人的眼神甜蜜得仿佛能拉絲一般。
可笑的是裴承安穿的還是姜愿早上幫他熨好的那一身西裝。
姜愿一直含在眼眶的淚終是控制不住落下,她不再顧及形象,在醫(yī)院的走廊里捂臉又哭又笑。
在嫁給裴承安的這兩年里她對外為了顧及裴家形象,不管多狼狽都強迫自己忍住別失態(tài),她自以為是的體諒如今看起來是那么的可笑!
路過的行人紛紛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可她已經(jīng)徹底不在乎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收到了裴承安的一條消息。
【想好了嗎?】
不用想也知道電話那頭的他此時的表情有多么不耐煩。
見她不回復,他開始威脅她。
【別以為你不同意我就沒辦法離婚,再糾纏下去你一分錢都拿不到?!?br/>
姜愿顫著手編輯消息,眼淚撲簌簌落在了屏幕上。
她刪刪減減好半天,長長一段話最終只剩下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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