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夏天的天已大亮。
在離病床稍遠的房間角落,羽風車和丁熙雯各自搬了個椅子坐著,神色都有些憔悴,一看就知道兩人都一夜未睡。
而事實上,她們確實沒有睡過,就這樣聊著天渡過了一晚上。
“這孩子很讓人擔心啊,甜的才會說出來,苦的全往肚子里咽,”丁熙雯有些無奈,“幸好有一次我不小心撞見了,不然還不知道呢?!?br/>
“撞見了?”羽風車有些驚訝,“她敢在星痕內(nèi)部為難雨婷?”
“是啊?!倍∥貊┬α诵?,“她現(xiàn)在可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啊,有什么不敢的。不過之后我留心觀察,發(fā)現(xiàn)她這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br/>
羽風車冷笑一聲,看了眼床上的裴雨婷,卻見她的睫毛動了動,“好像醒了?!?br/>
丁熙雯起身,羽風車也站了起來,兩人走到床沿。
裴雨婷稍微動了動身子,眼睛漸漸睜開。
“醒了?”丁熙雯將床頭放著的體溫計塞進她的嘴里,幾秒后拿出來,看了眼上面的數(shù)字,放心的笑了笑,“燒已經(jīng)退了,沒事了。”
羽風車松了口氣,將椅子搬到床邊,右手握住裴雨婷的左手,不禁皺眉,“怎么手這么冷?”
“你是……”裴雨婷坐起身,原本充滿疲憊的眼睛變得明亮,“是姐姐嗎?”
“嗯。”羽風車朝她笑了笑,表情從所未有的溫和,“我變了這么多,你怎么認出我的?”
“只有姐姐身上才會這么溫柔的氣味。”
“又來了。”羽風車點點她的鼻子,“從小就這么說,我都不知道你說的溫柔的氣味是什么?!?br/>
“按緊了。”丁熙雯拔掉針后,開始收拾吊瓶和針管。
羽風車抓過裴雨婷的右手,幫她按著針眼,“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讓人擔心,被人欺負了也不說?!笨吹剿杂种沟谋砬椋纸釉挼?,“什么都別想隱瞞,幸好熙雯察覺到跟我說了,不然你恐怕要受更多的苦?!?br/>
裴雨婷乖巧地笑笑,“沒事啦,反正她也沒做什么過分的事?!?br/>
“什么沒事,都把你弄得躺在病床/上了!”
“可是我會生病,是因為中暑,不是她弄的?!?br/>
“到底是怎么回事,星痕內(nèi)部不是有空調(diào)嗎,你怎么會中暑?”
“真的不關(guān)她的事,是我房間的空調(diào)壞了,沒辦法用,天氣又太熱,才會中暑的。”
羽風車跟丁熙雯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姐姐,你看,”裴雨婷眨眨眼睛,“我只是發(fā)燒而已,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好的了,不礙事的?!?br/>
暮的,丁熙雯的話語回響在腦中。
【而且,她很會撒嬌呢】
“雨婷,你以后……”說了一半,羽風車突然住了口。
“嗯?”
羽風車的眼神飄忽了些,語氣有些慌張,“我是說,你以后要好好照顧自己?!?br/>
“嗯,我會的?!?br/>
其實,羽風車想說的是,讓她以后學(xué)著撒嬌。
裴雨婷是個聽話乖巧的孩子,但由于童年在過于陰暗的環(huán)境中長大,所以沒有其他孩童擁有的天真爛漫,更不會主動對一個人撒嬌,即使是她最喜歡的羽風車,也從來沒有過。
羽風車雖然喜歡她這一點,覺得她很淳樸,卻也認為女孩子還是多多少少利用一下性別優(yōu)勢的好。更何況,是今年才滿十歲的小女孩。這個年紀的女孩,都是滿口任性的話跟長輩撒嬌的。
可是,羽風車怎么舍得?
自己最疼愛的孩子就這樣為了生活而迫不得已的改變自己,她當然舍不得。
這樣的事,讓她一個人做就行了。
她最疼愛的孩子,絕對不允許她吃半點苦!
丁熙雯松了口氣,她知道羽風車沒有說出口的話,也慶幸羽風車沒有說出口。
朝她們舉了舉手中的點滴裝置,丁熙雯笑道,“那我去把這些東西放好,你們慢慢聊。昨天開聚會開到深夜,大家都喝了不少,我看醫(yī)療部隊要去照顧他們了。雨婷,真是抱歉呢,我不能陪你了?!?br/>
“沒關(guān)系的,熙雯姐你快去吧,大家都需要你的照顧?!?br/>
丁熙雯點點頭,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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