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過的囫圇,許妙坐在洗手間的大理石地面上,驚恐的將頭埋在支起的膝蓋之間,渾身瑟瑟發(fā)抖。
她很怕商天佑會憤怒的破門而入,不顧她的阻攔強行欺負(fù)她、虐待她。
從第一次見到他那一刻開始,許妙就對他充滿了恐懼。這種恐懼,如同堅硬的冰錐插在她心上,并不會因為他片刻的溫情就輕易消融殆盡。
許妙背靠著洗手間的木門,縮緊身子,沮喪的垂著頭,等待他跑來砸門,大聲吼叫著叫她:滾出去,伺候他。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她一直害怕的那種場面,卻意外的沒有發(fā)生。
不知又坐了多久,她終于耗盡了體力和耐心,將浴室里的毛巾和浴衣全部扯過來墊在地上,筋疲力盡的倒在上面,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
第二天清早,隨著身后沉穩(wěn)的敲門聲一同將她喚醒的,不是商天佑憤怒的低音炮,而是助理易涵輕柔而利落的女性嗓音。
“許小姐,醒醒??炱饋怼N沂莵斫幽慊厣陶?。醒醒!”
許妙渾身一激靈,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和腰,艱難的從冷硬的地面上爬了起來。
“許小姐?”
“是。我已經(jīng)醒了……”許妙立刻回應(yīng)了她。
天已經(jīng)大亮,她想商天佑一定是去工作了,估計這會兒根本沒心情來報復(fù)她昨晚又一次對他的反抗。
她對易涵很有好感,便放心的開了門,頹然的從衛(wèi)生間里走了出來。
易涵看了看她狼狽不堪的模樣,又掃了一眼衛(wèi)生間里滿地浴巾的凌亂景象,無奈的輕輕嘆氣,禁不住嗤笑一聲,說:
“你這又是何苦?!?br/>
許妙長嘆,眉頭煩惱的糾結(jié)在一起,自嘲著:
“是啊……我這又是何苦呢?可是,我真的無法忍受被他那樣逼迫。真的受不了,不得不乖乖就范的那種屈辱?!?br/>
“自討苦吃?!币缀坂鸵宦曅α耍礃幼拥挂膊⒉环锤兴齽倓偘l(fā)表的這番感概。
“商天佑他……身邊的女人多嗎?”許妙忽然鬼使神差的將這個問題脫口而出。
“女人?”易涵不動聲色的笑笑,“咳咳……商總的私生活我不宜評價。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商總是個很自律的人。他不會輕易去碰任何女人。”
許妙不可思議的看著易涵,心想: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那個人的流亡民行徑我真真已經(jīng)受夠了!
“信不信由你?!币缀欢ㄊ强赐噶怂藭r的想法,嘴角依舊掛著笑意,也不多作辯解。
結(jié)果易涵又給她帶來了商宅女仆所穿的那種標(biāo)準(zhǔn)款短裙制服。
許妙拎起那身衣服,垂頭喪氣的輕嘆:
“制服?所以說,我回去了,還得繼續(xù)做商家的女仆嘍?”
“是的?!彼喡缘膶λc了一下頭。
“唉……”許妙苦不堪言。
“不陪床,就只好繼續(xù)做女仆嘍?”
許妙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平時一臉嚴(yán)肅,不茍言笑的易涵,竟然也會說出這種打話來打趣她?!她肯定是耳朵出了毛??!
“你,你說什么?!”許妙目瞪口呆,不可思議眨巴眨巴眼睛,望著易涵云淡風(fēng)輕的一張臉。
“我沒說什么。你剛才可能出現(xiàn)了幻聽癥狀?!?br/>
“我……”許妙無語,沉默半響,終于悲催的說,“做女仆還好,最悲慘的是做了女仆還要被壓,被壓了也難逃一死。易小姐,于你而言是玩笑,于我而言,卻是觸手可及的悲慘終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