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啟抬手,拭了拭眼角,略微收拾了自己激動的心情。()這時張修齊和王玄二人也朝著他走了過來,張修齊倒還好,王玄臉上難得一見的露出的沉思的神情。
吳啟笑著拍了拍王玄:“胖子,你咋了,看出什么問題來了?”
王玄依舊皺著眉,搖了搖頭,“那倒不是,主要是引用了太多文言文,不大看得懂?!?br/>
聽得王玄回答,吳啟和張修齊不禁相顧啞然,又無奈又好笑的扯著王玄便朝著壁畫窟去了。而那短短的文字蕩起的滔天巨浪,便被吳啟深深的壓在了心底。
壁畫大多線條優(yōu)美,神情端莊,但苦于三人欣賞水平有限,走馬觀花的看過一遍之后便出了石窟,朝著指示牌上熔巖之地的核心——熔巖之心去了。
離熔巖之心還有一段距離,三人便感到腳底下陣陣的熱量傳來,空氣也憑空上升了幾個攝氏度,隱隱約約聽到遠(yuǎn)處淹沒在人聲里的“咕咚”聲。三人心中一喜,立即加快腳步朝著熔巖之心趕去——在歷史長廊花去了太多時間,熔巖之地已經(jīng)快到閉館時間了。
熔巖之心的池子只有三十來米的直徑,聽上去不大,但走到邊上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整個池子邊上安置了三十六根石柱子,石柱之間用碗口粗細(xì)的鐵鏈鎖著。下面巖漿池發(fā)出的滾滾熱流撲面而來,池子上空的空氣都被高溫蒸得扭曲了,熱氣撲到人身上,還帶著些許腥甜氣息,好像整個人都被滌了一遍,但長時間呆著也不是誰都受得了,再者巖漿池的高溫導(dǎo)致池子附近能見度極低,別提拍照留念了,連看都看不到池面。
王玄嘆道:“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啊。(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說著抬腕看了看表,時間也差不多了,三人便琢磨著該回去了。
這個時候,不遠(yuǎn)處朦朧的霧氣中顯出一條黑色的人影,大踏步的走了過來。等到來人走到跟前,吳啟才發(fā)現(xiàn)這人他見過,正是昨日隨著中年男子一道進(jìn)入房山賓館一個青年,這人留著平頭,左耳后一道長長的傷疤,醒目得很。
吳啟一愣,暗道該不是自己一時興起跟蹤他們被發(fā)現(xiàn)了,準(zhǔn)備殺人滅口吧。卻見那青年見到三人愣的更是厲害,嗔目結(jié)舌的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盯著王玄——準(zhǔn)確的說是站在王玄背后的張修齊。
張修齊朝他眨巴眨巴眼睛,微微搖了搖頭。
青年尷尬的咳了咳,道:“你,你們這是……觀光?”
王玄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青年,鄙夷道:“難不成我們是來吃飯?”
居然被一個小孩鄙視了,青年臉上有點(diǎn)掛不住,又看了張修齊一眼,吸了口氣沒作聲,只是抬手示意讓三人跟他過去。
三人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二話不說就跟著他屁股后面去了。等走了一小會兒,才發(fā)現(xiàn)另幾個青年外加那個中年人一個不落的站在池子邊上,中年人正對著池子指指點(diǎn)點(diǎn)的說著什么。
還沒等到跟前,青年便小跑過去對著中年人附耳嘀咕了兩句。中年人也是微微一愣,朝著三人看了一眼,隨即點(diǎn)了點(diǎn)頭,等到三人到了跟前,他便像偶遇的游客那般閑扯了起來:哪里的風(fēng)景他最中意啦、哪里的風(fēng)景不夠美觀,服務(wù)態(tài)度不好之類的。
說了一小會,他似是無意的將手搭在張修齊肩上,兩人默契的朝后走去,邊走邊說,漸漸隱沒在霧氣中,吳啟只隱約聽到中年人問了一句:“你怎么也來了,不是已經(jīng)來……”他們便已走遠(yuǎn),話語也隱沒在霧中,聽不真切了。
又過了一陣子,他們這才談妥了,慢慢走了回來,張修齊指著中年人介紹道:“這個是王叔叔,以前是我家鄰居,只是許多年沒見了,剛才看到突然覺得眼熟,這才叫我過來問問,沒想到巧了,還真是舊識?!?br/>
中年人也笑著說:“是啊,好久沒看到張公……小齊了,差點(diǎn)沒認(rèn)出來。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姓王,單名一個岳字,這是我的幾個朋友,痞.子、李笑笑、齊飛、陸仁?!?br/>
眾人一一見禮,沒有因為三人是小孩而看輕他們,這倒是讓吳啟略有些驚訝。王玄又看了看表,道:“王叔叔,你看這也快到閉館時間了,不如我們出去找個地方坐著吃點(diǎn)喝點(diǎn),這也不是說話的地兒啊。”
王岳摸了摸下巴,道:“也是,不過我們這還有點(diǎn)事,今天你們就先走吧,改天王叔再來找你們,請你們吃飯?!?br/>
張修齊應(yīng)聲好,拉著二人就想離開,王玄卻覺得不好意思,“這哪成啊,王叔叔你還是跟我們一起走吧?!?br/>
王岳依舊笑瞇瞇的跟著三人,送了三人一段路之后歉然道:“真是不好意思,王叔今兒個真有事,改天吧,改天一定來找你們?!?br/>
王玄還想多說,吳啟拽了拽他,“別了,王叔叔真有事就讓人家忙吧,以為人人都像你一天到晚閑著沒事做。”王玄和吳啟每天拌嘴都習(xí)慣了,吳啟一說話他立馬又接了話茬準(zhǔn)備頂回去。
他倆吵得火熱的時候,張修齊和王岳又客氣了幾句,王岳這才轉(zhuǎn)身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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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兒,怎么樣,沒被看出來吧?!逼?子一看到王岳回來便興沖沖的問道。
王岳摸了摸下巴,“看出來個屁,兩個小孩而已,再說我們又不是做什么壞事。倒是那個瘦瘦高高的,叫吳啟是吧,挺知進(jìn)退的?!?br/>
一直倚在鐵鏈上的李笑笑回頭道,“頭兒,時間到了。”
王岳也抬手看了看表,點(diǎn)頭表示確定,隨即幾人飛身而起,竟徑直朝池子里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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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啟死命摁住王玄的嘴不讓他發(fā)出叫聲,他也緊張的很,最初是本能的覺得有問題,這才不顧張修齊的反對悄悄折了回來躲在邊上,隱在霧中偷看幾個人到底想做什么,沒想到他們居然跳了進(jìn)去,吳啟也是勉強(qiáng)克制住才沒驚叫出來。
反而是張修齊,就好像知道他們會跳下去似的,沒有半點(diǎn)驚訝的樣子。
等吳啟放開王玄的時候,胖子已經(jīng)滿頭大汗,臉色蒼白了,他趕忙打開通訊器準(zhǔn)備報警,張修齊兩步走上來抓住了王玄的手,又沉吟了幾秒,道:“走吧,跟我回賓館,我告訴你們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