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秀波達起名風波
金銀街鞭炮長鳴,四家新鋪子同時開張,聲勢浩大,一時無倆。四家店鋪分別名為“秀波達”,說起這“秀波達”嘛,還有一段小插曲。
話說那日,四人秉燭夜談,決定眾項投資細節(jié)。其中有一項,便是這名字問題了。做生意的人都知道,起個好名字的重要性,像人家胡慶余堂的名字多響亮氣派啊,所以胡雪巖才做到紅頂商人嘛!
我堅持要四家鋪子統(tǒng)一命名,這是丁丁集團走向集團化經(jīng)營的第一步,一定要顯視出丁丁集團的大刀闊斧的魄力和與眾不同的高格調(diào)。
但丁維凌明顯地對我的主意不太欣賞,一再地攻擊**彩票的命名?!笆裁?*嘛,聽起來就小孩子味十足,哪像個正經(jīng)商家?”
我很不服氣地說:“我本來就是小孩子,你們也都不大,干嘛要充大人?我就是要告訴大家,小孩子也能做大生意?!?br/>
“好,說得好,有志氣?!睖厝缪耘恼平泻?。
鳳郎舉起雙手,眼神頑皮,說:“我舉雙手支持?!?br/>
我朝著丁維凌得意揚揚地笑著說:“三比一,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凌哥哥,你投降吧!”
丁維凌垂死掙扎,他咬著牙說:“**彩票是你和溫如言的投資,現(xiàn)在的新鋪子是我們四個人投資,總歸該有些不一樣的地方吧?”
“好,算你說得對。”我從善如流,大方地接受了他的提議。
丁維凌眼睛一亮,立即來了精神?!澳遣蝗缃卸∮洠俊蔽也恍嫉仄沧?,如言抬頭望著屋頂,鳳郎躲在如言身后,探出半個腦袋小小聲地說:“還不如**呢!”
丁維凌惱羞成怒,懊惱地把面前的紙筆掃在地上?!胺凑銈兌际侨纫?,我不說話了?!?br/>
我笑嘻嘻地跑過去和他說:“凌哥哥,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你今天比較像個正常人?”他一愣,張開了嘴想說什么,終于還是沒說。
我繼續(xù)發(fā)揚不怕死的精神,說:“凌哥哥,雖然你做生意一把罩,可是取名字嘛——”我伸手點點自己的腦袋,“是要靠這里的?!?br/>
鳳郎在一旁深以為然地猛點頭。我跳到他旁邊,伸手摸了下他滑嫩嫩的臉,吃了塊絕色香豆腐。然后搖頭晃腦地說:“創(chuàng)意?。 ?br/>
我還沒有從絕世好豆腐中回過神來,就領(lǐng)到一個重重的爆栗子。
我暈頭轉(zhuǎn)向地呻吟:“誰?是誰暗算我?”
只聽到如言陰深深地在我耳旁低語:“驚世駭俗的創(chuàng)意總是要受到打擊的。”我只好嘿嘿傻笑,心里卻把溫如言上天入地地咒罵了一番。
名字最終還是由我定案,我決定選擇“秀波達”。讀者們一聽就應該知道了,這是“super
star”的音譯,意謂超星。唉,只可惜這么好的名字,我卻只能悶聲發(fā)大財,總不能說這是英語吧?
鳳郎好奇地問我什么叫秀波達,我就胡亂說是因為**投資的實業(yè)所以名字中得有一個波。丁維凌剛要駁,我立即瞪他說:“我也是姓丁的。”他無言以對,只好放棄加入丁字的酸主意。
達字很容易理解,就是四通八達,財源滾滾的意思。這點大家都沒有意見,做生意嘛,誰不是這樣希望的呢?
至于秀字的解釋就容易多了,既然老板個個都是帥哥美女,做的生意也都是與眾不同,怎么當不起一個秀字?
不過這次換溫如言有意見了。他很惡劣地說:“我怎么只見到三個美男,那個美女在哪?”
我漲紅了臉,指著他鼻子,卻說不出話來。
丁維凌惡狠狠瞪住如言說:“我的妹子幾時輪到你來欺負了。”我大喜,撲過去喜滋滋地挽住他的胳膊,卻聽到他接著說:“要欺負也只有我能欺負?!贝笈﹂_他,氣沖沖跑回自己的座位。
鳳郎卻毫不猶豫地站起來,維護我說:“丁丁當然是美人,是我看過的最漂亮的美人?!蔽腋袆拥販I眼汪汪,牢牢圈住他纖纖細腰,趁機大吃豆腐??偹悴煌魑乙环难?,到頭來待我最好的果然還是鳳郎。
溫如言一掌拍開鳳郎,不屑地說:“大人說話,小孩走開?!彼荒樇樾Φ刈叩轿疑磉?,我提防地側(cè)過身子緊盯著他。只見他長袖垂地,一鞠到底,超級正經(jīng)地說:“我有一句話贈給你?!?br/>
“如果不是好話,那就不要說了?!蔽矣胁惶玫念A感。
“聽不聽由你,說不說就由我了。今天只說前半句,以后有空的時候再說后半句。”
“到底什么話就快說吧,別賣關(guān)子了?!兵P郎這個好奇寶寶真是要命,不曉得好奇心會殺死貓???
“這個女人不是人。”溫如言眼神閃爍,帶著惡意的微笑,緩緩道來。
“嘔!”丁維凌一口茶噴在地上,拼命地槌胸口。
鳳郎驚得有點呆呆的,他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搖晃?!岸《。@個人真的是溫少爺嗎?說話好毒?。 ?br/>
我卻已經(jīng)腦子木木的,如言說話一向有深意,他這話——我一驚,一滴冷汗從額角滴下。難道他是知道我是借尸還魂了?可是他為什么不揭穿我,莫非是在等我主動向他坦白?
這一夜在我的如坐針氈的驚疑不定中總算過去了??墒呛筮z癥卻很大,從此我見到溫如言就會心驚肉跳,總覺得他那雙明如秋水的眼睛把什么都看得透透的,讓我無所遁形。
我在坦白從寬與抗拒到底兩條路中搖擺不定。沖動和理智在心底自相殘殺,攪得我心煩意亂,快要人格分裂了。
不過時光不會因為我的不安而稍有停駐,周圍的人該怎么樣還是怎么樣。大家似乎并沒有覺得我與平日有什么不同,連日日住在一起的爹娘也沒有覺察到我的異常。
鋪子終于開張了,生意迅速火爆異常。涼茶鋪和點心鋪的飲食全部售完,我們以為準備得很充足的原料仍然不夠,如言當即下令次日再多備一倍的材料。
茶館也是客滿,買完彩票的人并不急著離去,好些人就進了茶館喝茶聊天。聽聽說書人說說丁十二小姐及其親友的是是非非,順便發(fā)表一下自己的高見,臆測下期彩票的開獎數(shù)字。
丁維凌特地在一面墻上做了一個大大的留言區(qū),彩林知名人士可在此留言點評,若是能上升到彩林權(quán)威的地位,則以碧紗籠之。這一點大大投了那些附庸風雅之人的愛好,人人皆以能上榜留言為榮,更是視碧紗籠字為最高榮譽。由于這些人往往能帶動潮流,因此為茶館帶來了極其穩(wěn)定的客源,秀波達茶館迅速成為洛安城內(nèi)最紅的茶館。
而茶館隔壁的秀波達彩書館更是轟動一時,每期彩報都是我當眾封存了開獎號碼的次日出版的,上面巨細糜遺地記載了我的一舉一動,滿足那些對我有著極大好奇心的人的需要。自然鳳郎、溫如言、丁維凌一干相關(guān)人士也跑不掉。
明星是怎么出來的?是現(xiàn)代人就不用我解答了吧,輿論的力量是多么偉大?。〗?jīng)歷過一**造星運動的你我就不用多言,彼此心造不宣了。
丁維凌他們不止一次地問過我:“你把你的事情搞得人盡皆知,要重點有重點,要細節(jié)有細節(jié)。這究竟是為什么?”
唉,這也難怪保守的古人想不通,哪家的閨秀會這么干啊?可我從來就不是大家閨秀啊。我可是丁丁小妖,妖精做得當然是妖精的事嘍。
我笑而不語,被問得緊了,便神秘兮兮地答一句:“走著瞧吧。”換來的自然是六顆秀波衛(wèi)生丸。
答案隨著彩報的一日日暢銷不衰慢慢揭開了。
當所有人都在彩報上對丁家十二小姐無比地熟悉后,大眾對我的向往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大家都感覺我就像是鄰家小妹妹一樣親切美好,但是又始終隔著一層紗讓大家看不清、心癢難搔。誰讓我出門時始終戴著一頂紗帽呢?有好事的人便去賄賂丁家的仆人,得到的答案卻是千篇一律:“十二小姐可是個美人,難得的美人??!”
會出現(xiàn)這樣的結(jié)果一半自然是因為老夫人在丁家的權(quán)威性實在是舉足輕重,無人可以違抗。另外的一半原因當然是因為丁丁我聰明伶俐,人見人愛??傊娙苏f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我從小便得到了一眾仆人的傾心相待。
但這樣的答案明顯不能滿足大家的好奇心,只是讓大家想象的空間更加接近了我多年來一直期望的那個方向。
眾人始終只能見到頭戴笠帽、風姿綽約的丁十二小姐。漸漸地,市面上開始出現(xiàn)了我的多幅畫像,大多是文人們自行想象的結(jié)果,其中不乏名家名作。還有人坐莊收注,賭我的真容更像哪張畫圖,一時應者云集,熱鬧非凡。
明星的**一向是公眾最喜聞樂見的,古今皆然,我把當年狗仔隊的功夫用到自己身上,一舉見效。
雖然我鬧得動靜挺大,老夫人那兒卻始終不見反應,顯而易見是丁維凌的功勞。我正琢磨著該如何謝他,他卻拎著一疊紙找上門來了。
他把那疊紙劈面扔到我面前,怒喝道:“你自己看看?!?br/>
我拾起一看,正是流傳甚廣的丁丁美人圖,有工筆、有寫意,講究點的還加了彩繪。一個個畫得活靈活現(xiàn),好象和“我”面對面打過照面一般。姿態(tài)各異,相貌也迥然不同,不過總體特征就是——全是美女,男人心目中能想象出來的美女特征都反映在這些圖上了。
我聽到身后的腳步聲,隨手遞給身后的鳳郎,笑著說:“快來看看,姐姐我可真成了天上有地上無的大美人了。”接過一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來的是溫如言。我頓時一陣心虛,眼神都有些恍惚了。
如言接過了那疊畫紙,一張張仔細地看著。每看一張,唇邊的弧度就擴大一分,我也就更加心虛。
好一會,他終于看完了,放下那疊畫圖,他抬起頭來,雙眼晶亮晶亮的,閃爍著一片耀眼的光芒。“這就是你的答案?”
“???”我怔了一怔,才緩過神來他問的是我把自己**廣而告之的那件事?!八闶且话氲拇鸢赴?!”
“那另一半呢?”他挑挑眉,微微側(cè)了頭問道。
“繼續(xù)等嘍!”我聳聳肩,小嘴一努。
他淺淺笑道:“拭目以待!”清雅俊逸的容顏后隱隱有層我看不分明的東西,讓我害怕又有點期待。
丁維凌怒極反笑?!岸《。阌袥]有想過,你這樣作為以后還怎么嫁人?”
我笑了?!拔覟槭裁匆奕??”
丁維凌呆一呆,顯然他從來沒有想過女人不嫁人這種問題,更沒有想過會發(fā)生我不愿嫁人這種事。“女人不嫁人,這還有天理嗎?”他喃喃地說。
我莞爾,可憐的凌哥哥,被我不按牌理出牌的惡劣性格快折磨神經(jīng)了。
“凌哥哥,你以為像我這樣的人有幾個男人能容忍?”雖然被身邊的幾個極品男人當寶貝一樣地供著,我可沒有天真地認為這個時代所有的男人都是這么寬容英明的。
丁維凌不假思索地答:“我的妹妹這么好,誰敢——”
我嘆息著打斷他的話,雖然不太愿意承認,但仍然要面對現(xiàn)實?!傲韪绺纾@普天下認為我好的人只怕也只有你們幾個了。”
“那是她們不了解你?!倍【S凌急忙反駁,一邊說一邊還偷偷看我神色。
“你說得對,是他們不了解我?!蔽业f道:“所以我給大家了解我的機會,以后也好多點選擇的機會?!?br/>
丁維凌徹底無言,他明明知道我說的是歪理,卻被我左一拐右一繞地繞進去了,讓他無話可說。
溫如言冷笑著說:“這個不會是你的另一半答案吧?”
我揚高眉稍,笑得風情款款?!澳阏f呢?”
他緊緊迫視著我,眼中凌厲的光芒讓我的笑容維持得份外辛苦,短短一剎那感覺上卻好似過了千萬年一般。他緩緩走到我身邊,伸兩指抬起我下巴,眼波似漫不經(jīng)心地在屋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不溫不火的開口說:“你忘了嗎?我說過只要你二十五歲還嫁不出去,我便會娶你?!鼻逶饺绱猴L的聲音卻猶如春雷般在屋子里炸響。
“什么?”我大吃一驚。
“你說什么?”“???”另外兩聲驚叫自屋內(nèi)兩角分別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