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通往東宮的甬道上亮起一盞宮燈。
一位年輕的侍衛(wèi)手里拿著墨無殤的密函朝東宮的方向急急奔去,他滿頭是汗,兩腿跑得直打顫。
臨近東宮南旭門的時候,城門急急打開,等待這位年輕侍衛(wèi)的是一群手拿火把的隱衛(wèi)。慕容玉葉走到年輕侍衛(wèi)跟前,道:“半夜闖入東宮,可有急事?”
侍衛(wèi)低首未看慕容玉葉,喘氣說道:“太子殿下在戰(zhàn)場上中了敵人的奸計,重傷在身,要我前來通知玉葉姑娘和小公子速速前往營地?!?br/>
慕容玉葉瞥了眼侍衛(wèi),道:“你可有他的書信?”
“有?!笔绦l(wèi)遞上封著火漆的信函。
慕容玉葉打開瞧了瞧,面色黯下,立即說道:“你隨我來?!?br/>
“小人遵命?!?br/>
兩人來到清莘齋,慕容玉葉輕輕推開屋門,借著昏黃的燈火看見床上躺著一個人。慕容玉葉朝這侍衛(wèi)微微一笑,道:“黃袍道者,你處心積慮想要除掉我和墨無殤,制造幻境讓我們的痛不斷重演,企圖讓我們在痛苦中不堪忍受而亡。今日,我便讓你痛不欲生,只是這不是幻境,是現(xiàn)實?!?br/>
裝成年輕侍衛(wèi)的黃袍道者一聽,冷冷笑了。
慕容玉葉立即躍出門外,同時屋內(nèi)床上的人影晃動,從床上站起了身。
“羽歌,你來了。”一個中年女子穿著羅裙,蒼白的一張臉沒有表情地看著黃袍道者。
黃袍道者聽著這聲音愣了,緩緩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揭開,朝中年女子走去。
多年前,在某個大雪紛飛的日子里,他闖入這個女子的房內(nèi)將她凌辱。這女子是他父親新娶進門的小妾,被他凌辱后也未吱聲。直到一個月后,他又再次凌辱她時被父親發(fā)現(xiàn),父親氣憤難當(dāng),取出寶劍要殺了他。他恐懼萬分,就在寶劍刺來的時候,他鬼使神差地避開,然后搶過父親手里的寶劍刺進了他的胸口。
這痛苦的往事埋藏在黃袍道者心里多年,他悔恨過,甚至自虐過自己,將腦袋一個勁朝墻上撞。
父親的小妾曾與他青梅竹馬,只是礙于身份懸殊,他只得將對她的愛慕藏在肚子里。現(xiàn)今,當(dāng)她站在他面前,歲月雖然在她臉上留下蒼老的印跡,但屬于她的風(fēng)韻不減,那屬于婦人的嫻雅與恬靜吸引著他。
他一把將她緊緊摟在懷里,迫不及待地撕扯中年女子的外衣,露出她胸口的柔軟,朝那柔軟如狼似虎地撲去。
這些年,他不知玩弄過多少女子,而每一個女子卻沒有眼前這中年婦人更能激起他心里的亢奮。
他貪婪背地里與這女子交歡,是因偷偷摸摸的感覺讓他興奮,就如黃鼠狼進入雞籠里捉雞,望著別人飼養(yǎng)多年的東西落入自己嘴里,激動難抑。
“羽歌,不要,我……我有月事在身,不方便。”女子推開黃袍道者,目光躲躲閃閃。
“哼,我不信,我要查查就知道了?!?br/>
黃袍道者伸手朝女子的下身摸去,女子急忙朝后避讓,“真的在身?!?br/>
“這么多年才見到你,你為何避開我?當(dāng)年,你不是很享受我的溫柔嗎?”
“不,不要說這話,我可是你父親的小妾?!?br/>
“小妾是什么?你就甘愿跟那老東西被他用手指戳戳便滿足?那老東西換上不舉之癥,你一個年輕女子就不思男女真正的**美事。來吧,我已研究出雨云三十六式,一些姿勢很是**,你就不想嘗試嘗試?”
女子聽了黃袍道者的話,側(cè)過身,兩唇不住顫抖。她氣憤難當(dāng),厲聲說道:“住口!這些年來,你就不曾悔過?你怎能說你父親是老東西?你見到我就沒半點歉意?心里還一直惦記著男歡女愛之事,你真可恥!”
黃袍道者聽了女子的話,沒有絲毫不舒服。他飛身躍到女子身邊,一把將她舉起,摔到了床榻上,他壓在她的身上,朝她吻去。
女子起先避閃,后來順從著任由黃袍道者將舌頭伸入她的口中。
一條無形的蠱蟲從女子的口中順著黃袍道者的舌頭爬進他的身體,鉆到他的心臟后猛烈撞擊著。
“嗷——我胸口好疼??!”
黃袍道者從女子的身上爬起來,扶著床沿惡狠狠地看著女子。
女子從床上坐起身,將敞開的衣裳扣好。
“你把我怎么了?為何我胸口這么疼?為何我四肢無力渾身冒冷汗?”
女子淡淡地瞟了一眼黃袍道者,說:“你中了血蓮花的喪心蠱。”
“你……你為什么……”
“因為我從未愛過你,也未愛過你父親,我只對你們家的萬貫家財感興趣?!迸友诳诙Γ瑢⑽蓍T打開。
屋外,慕容玉葉朝女子送去一百鎰的金葉子,女子頷首點頭,便匆匆離去。
黃袍道者撐著床沿,眸光冷冷地看著慕容玉葉,“你夠卑鄙!”
慕容玉葉嘿嘿笑著,連聲說道:“哪里哪里,我與你相比實在夠不上卑鄙,卑鄙加上無恥最適合你這弒父的不孝子?!?br/>
“不要拿我的不堪過去說給我聽,這些沒有必要。”
“沒有必要?你當(dāng)時制造幻境,拿著夜叉鬼曾經(jīng)的痛一而再再而三地傷他,你那時為何不說沒有必要?”
“我……我要與你同歸于盡!”
“你敢動一下?你沒發(fā)現(xiàn)這屋子到處布滿了銀絲?只要你敢向前走一步,你便化成肉泥!”
“這么說,今日便是我的死期?”
“正是!”
黃袍道者仰頭大笑,他捂著胸口,喪心蠱蟲已將他的心啃噬大半,血染紅他胸口的衣袍。黃袍道者從袖子里掏出金粉,冷笑著朝空中拋灑。
慕容玉葉朝后退去,看著金粉落入屋子各處,然后燃起熊熊火光。
金粉落在黃袍道者的衣袍上,火苗立即竄起,黃袍道者立即被火光包圍。
一時,清莘齋火光沖天,映照得整個宮城通亮。
在禹都的一處高山上,殘枝披著衣衫站在窗口,饒有興致地看著皇城燃起大火。他算到這大火肯定與那個愛惹是非的女子有關(guān)。
風(fēng)隱走到他身邊,道:“大人,那火是黃袍道者引起的,黃袍道者已被玉葉姑娘設(shè)計干掉了?!?br/>
殘枝微微點頭,笑了笑。
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襲來,殘枝咳得彎下了腰。
“大人,你……你沒事吧?那佛蓮?fù)枭倭藘深w,你這病可是……”
“沒事,沒事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