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來,他從別人身上或常識小冊子中都有了解,所謂的偽靈根,修煉之艱難。但他自己卻沒有體會到。
難以理解的是他發(fā)現(xiàn)其他人大多還只是靈動一二層的樣子,能被安排到雜物處的都是些五靈根或者四靈根,均都屬于偽靈根,甚至相對來說,四靈根要比五靈根更好一些,為什么唯獨他與眾不同。
由于蕭衡所在的雜物處,人多眼雜,比之其他地方要混亂上一些,再者,此地除了一位未曾露面的師叔主事之外,沒有高階弟子來過這里,以那些靈動期一二層的師兄弟的眼力根本無法辨別蕭衡的情況,所以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這其中一定有我還不知曉的古怪,已經(jīng)靈動期四層了,也就是靈動初期巔峰,如能再進一步就可邁入靈動中期,據(jù)說靈動中期之后便可凝聚神識,既可洞察身邊一切環(huán)境,還可以神識初步操控法器。”蕭衡一如既往的工作中,暗自心道。
一年后,深夜,一片靜悄悄的竹林中,一道身著淡青色門派服飾的青年立于其中,五官精致,頗為英俊。
說話之人正是蕭衡。自入門起,百忙之中抽出修煉,歷時兩年,靈動期五層,剛剛邁入靈動中期,他現(xiàn)在的感覺好像渾身充滿使不完的力氣,身輕如燕,仿佛就算是對上世俗武林中的絕頂高手也可以輕描淡寫的將其打敗。
此刻的蕭衡雙眼微閉,感受著進入中期帶給身體舒暢之感,腦海中浮現(xiàn)出竹林內(nèi)的景象,就連樹葉之上的紋路都清清楚楚
“這就是神識么?刻意之下,就算是草叢中的一只螞蟻爬行也休想逃過我的感應,不過只能勉強覆蓋這片竹林而已?!笔捄庥行┡d奮的說道。
“這本修真常識小冊子只是入門而已,已然無用,得想辦法找一本合適的功法才行,不過專門用來修煉的功法都是以神識刻錄在玉簡之中,若是貿(mào)然打聽,豈不是會暴露我已經(jīng)凝聚神識的事情,萬一引起有心人的注視,事情可就脫離自己掌控了,很有可能陷入未知與被動,一個不好甚至于那兩物以及自己是被跨界傳送至此的事情都會被人知曉,自己的命運一定要把握在自己手中。”蕭衡沉思間暗自心道。
蕭衡內(nèi)心一動,似乎想到了什么,就地盤膝而坐,雙眼緊閉。不一會,只見蕭衡額頭逐漸滲出汗水,眉宇扭曲,看起來好像強忍著痛楚的樣子。
此刻的蕭衡感受到一股來源于靈魂深處的劇痛,他方才突然想到了那兩物被那個神秘女子封印在靈魂之中,所以以神識作引,直入靈魂想要把那兩物喚出。
他已非當年那個一無所知的凡人少年,以他在所處的這個修真世界中了解,知道了寶物不過是統(tǒng)稱,對于靈動期筑基期來說的法器也叫寶物,可放在金丹期大高手甚至是傳說中的元嬰期老怪眼里,如同草芥,一文不值,而那些金丹期元嬰期的手中的東西也統(tǒng)稱為寶物。
蕭衡迫切的想知道,那兩個已經(jīng)屬于自己的寶物是什么等階的,在他看來,那個神秘女子至少是金丹期以上的修為,甚至是元嬰期的老怪物,那么她拿出的寶物,想來遠非那些筑基期的師叔們所謂的寶物可比的。潛意識里,蕭衡已經(jīng)把那個神秘女子當作了元嬰期老怪,因為那個女子給他的印象太過強大。
蕭衡在這樣的狀態(tài)下大約持續(xù)了半個時辰后,眉心處一點銀芒若隱若現(xiàn),逐漸清晰起來,開始擴大,直到如同眼瞳那般大小,仿若第三只眼睛豎立于眉心處,蒼白的嚇人的臉色在銀芒的照映下,顯得十分妖異。
突然間,那抹銀芒大盛,分成兩道激射之半空,化作兩物懸浮于蕭衡正前方上空處,正是被封印的銀色長槍與骨戒。
同一時間,伏牛山深處,一座洞府內(nèi),一個錦衣玉袍,頭戴紫冠的少年突兀的睜開雙眼,目光望向蕭衡所在的方向,身形一動,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處于竹林的上空。降落在竹林中,站立之處正好是蕭衡原來所站之處。
不過下方竹林之中,蕭衡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此時此地,和往日沒有什么不同。
片刻后,錦袍少年驚疑不定的離開了此地。
在一個風景優(yōu)美的山峰之上,蕭衡彷如虛脫一般的坐于一塊凸起巖石之上,打量了下四周,再看看手中的銀色長槍。
方才,就在兩物出現(xiàn)時,突然從那么骨戒中傳來一股他無法抗拒的吸扯力,在他被拽進戒指時,匆忙抓住那桿銀色長槍。
他并不知曉在他被莫名其妙的拽進戒指之后,戒指在錦袍少年出現(xiàn)的前一瞬間,縮小至消失。
在蕭衡休息了好一會后,才有所好轉,從靈魂之中喚出兩物,那靈魂中傳來處劇痛,給他的感覺就如同活生生將他的心撕扯出來一般難以忍受。
手握槍身,感覺仿佛如同他與這槍本是一體一般的親切,神識凝聚其上,微薄的靈力注入,槍身顫抖,蕭衡只感覺手臂一陣酸麻,在這銀色長槍面前,他先前所謂充實的力量竟不值一提,長槍掙脫而出,激射向遠方。
蕭衡急忙想要以附在其上的那股神識操控銀色長槍,那槍突然調轉方向激射而回,然而并不是被蕭衡所操控,而是槍尖直奔蕭衡。
蕭衡拼命的用那股神識制止長槍,但從槍身之中,傳來一聲龍嘯,那股幾乎他大半的神識直接被龍嘯震的潰散,只見一條銀色巨龍?zhí)撚皫缀跽谧×苏炜?,陣陣憤怒的龍吼之聲傳人蕭衡耳中?br/>
在那銀色巨龍離開長槍時,原本的銀色也變成了紫銅色,仿佛那原本的銀色就是這條銀龍散發(fā)而出,紫銅色的長槍在巨龍的下方,震顫不前。
山峰之上的蕭衡嘴角鮮血溢流而出,然而他根本無暇多顧,那股神識被震散時,他就已經(jīng)受創(chuàng)不輕,在憤怒的龍吼之聲傳來時,他的身體都有些搖搖晃晃的站不穩(wěn)了。
巨龍的眼中迷茫之色一閃而逝,被憤怒所取代,也未見巨龍有什么動作,那柄長槍就疾馳而來,槍尖直指蕭衡心臟處,然而此刻的蕭衡根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若是被穿心而過,他必然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