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偉通過通話器通知各部經(jīng)理,再次整理隊形,然后問萬興舟:“萬總,要不要叫工程部接一部擴音器?”
萬興舟搖頭道:“讓他們把手頭的事做好就可以了?!庇謷吡艘谎燮孪?,只見唐介容的第十四部約有四、五萬人,從斜坡上一直到高新開發(fā)區(qū)的廢圩邊上,浩浩蕩蕩的人頭聚集,綿延五公里,占了幾乎一半的地域,然而隊容整齊肅靜,竟無一人發(fā)出聲響,心下暗道:“請了軍人作教官,果然有些作用,看起來再也不是一幫烏合之眾了?!比欢硪贿叺奈迦f多人是由教育、金融、電子、房地產(chǎn)、科研、礦務、貨運、零售、工業(yè)制造等等,合計四十二個部類組成,雖然在各部管理人員的分派下努力調(diào)整,仍是雜亂無章,又等了好一陣子,這才基本排列齊整,而工程和餐飲兩部另有他事,并不在隊列之中。
“真是好大的陣勢!”一個聲音自人群后方傳來,感覺并不是很響亮,然而在場的十余萬人無不聽得清清楚楚,緊接在在隊列的左后方,起了一陣sao動,兩個保安抬著一個東西,從隊尾快步走了上來,等來到近前,這才看清抬來的是一個昏倒的梅國人,剛才說話的是不是這人,也沒有人看清,只說話音剛落,這個人就落在了地上。
萬興舟看清此人是剛才在高新地底的另一個梅國人,當時心中惱火,所以印象深刻,只是另一個人已被自己殺了,這一個是怎么送上門來的就猜不出了。
從其身上拿下一個信封,只見上面用紅se的血液寫著:興舟親啟。
扯開封皮,只見里面的信紙也是就著血液寫就,雖然字跡潦草,還是寫得剛勁有力,骨架分明:
昔別夜正寒,驚破逍遙妝。
愁思牢獄深,忽得故人來。
相攜言共歡,奇媒藥室藏。
急急刀兵起,凄凄美人山。
只應生怨恨,恩情細思量。
遠尋千里外,難得一友還。
悉聞功與業(yè),熱血多鏗鏘。
朝朝償舊債,寸寸表肝腸。
不覺秋風急,數(shù)載光yin轉(zhuǎn)。
夷蠻興風雨,小丑自跳梁。
愧對己無為,驚佩氣凜然。
俱往東流去,宮中佳報傳。
六次與君會,今看更健長。
前嫌冰釋去,數(shù)謀促膝談。
掃塌常相候,清茶滿室香。
落款處僅小小的寫了兩個字:松濤。
說的大約是自己與松濤自相識以來的經(jīng)歷,只是最后幾句中的那句“宮中佳報傳”令萬興舟不解,難道說這yin魂不散的龍吟宮已決心不再找自己的麻煩了?雖然這一段時間龍吟宮也像青華幫一樣不露蹤跡,但萬興舟仍是不信,看到坡下的員工們已等了不少時間,朗聲道:“各位萬向集團的員工和管理人員,我宣布大會現(xiàn)在開始!”
萬興舟說話聲震四野,一時間不但萬向員工,連在西北面駐下營地的第4裝甲師哨兵也是相顧駭然。
萬興舟調(diào)整了一下聲調(diào),說道:“今天讓大家聚在一起,主要的意思并不是開會,只是讓大家都相互認識一下,也清楚的知道公司的規(guī)模究竟是怎樣的,我相信從今天起,大家看到了公司的蓬勃發(fā)展,會對公司更有信心,工作起來也會更有干勁。”
坡下的十萬余人四顧左右,看到的卻盡是穿著統(tǒng)一的萬向制服的同事,密密麻麻,一眼看去竟無法看得到頭,心下也忍不住激動起來,紛紛興奮的鼓掌。
萬興舟的聲音再次穿透了響遍四野的掌聲,“大家先靜一靜,我只說幾句話?!?br/>
眾人依言靜了下來,萬興舟道:“你們可以聽得見,我所站的后面工程部的四千名同事正在加緊施工,為了再給他們一點時間充分準備,我不得不說幾句,只是聽說今天大多數(shù)人都沒來得及吃早餐,有的是昨晚就乘飛機趕到了此地,又立即轉(zhuǎn)乘公司的大巴,一路可說是馬不停蹄,我說之前僅有一個要求?!鳖D了一頓,換一口氣,看坡下的員工列隊方圓近十公里,全部看著自己,微笑說道:“只求大家再忍耐一下,等一下不要亂,聽從各部主管的安排,否則這個會議拖長了,十萬個肚子一齊咕咕的叫起來,那豈不是天大的笑話?!?br/>
眾人一陣轟笑,萬興舟等笑聲平息之后,接道:“我自從創(chuàng)辦萬向集團至今已有三年,從一個球員發(fā)跡,可以說是連環(huán)跳躍,快速成長為國內(nèi)的第一大集團公司,這和公司上下的齊心協(xié)力是分不開的,當然,我不覺得這只是一句空話,我信奉一句話是:以心換心,我萬某人的發(fā)跡,說實在的,并不完全是靠自己的努力得來,這其中運氣占了很大的一部分,也讓我相信上天待我不薄,你們待我更不??!現(xiàn)在的每一分錢,都有你們的汗水,甚至血水!我有什么資格來獨占這些錢呢?我宣布,今天到場的每一個人都可以分到10萬元中國幣!年底的花紅和獎金不會克扣一分,由分公司另行發(fā)放!”
人群登時大嘩,充滿了激動與惶惑,有的人暗暗算了一下,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這一下就要發(fā)出100億還多!另外的一些人甚至大叫:“這簡直就是聚義廳的大秤分金!”
萬興舟怒道:“我剛才說什么來著!難道剛剛說過的你們馬上就拋之腦后嗎!我們是一個集團公司!如果沒有一個統(tǒng)一紀律,那還像什么話!”聲音穿透每一個人的耳膜,場面立時靜了下來,一時間人人惶恐,沒有誰再敢呼出一口大氣。
萬興舟把手一揮,南面開過六輛巨型貨車,由第七裝甲師的第九步兵團抽調(diào)兩百名士兵護衛(wèi),近千名保安協(xié)防,駛到了近前,廖然和兩個經(jīng)理走到車前,打開一輛貨車車門,四名保安跳上車去,將一只只锃亮的大金屬箱搬起,由下面的保安接著,放置在壓平的草地上。
平原上的員工們急yu探視搬下來的是什么東西,但看到萬興舟迎風立在坡頂,一時間竟不敢妄動。
廖然叫著各分部經(jīng)理的名字,由各部經(jīng)理帶著主管,把一只只大金屬箱兩人一抬,分派到各自的隊列前面,由于秩序井然,不多時五輛貨車已發(fā)放完畢,萬興舟站在坡頭朗聲說道:“這次發(fā)的是現(xiàn)金,風很大,小心被風吹走了!”坡下的十余萬人又是一陣大笑,萬興舟道:“好了,各部可以開始順序發(fā)放了,先從隊列最后的人開始!”一時間人人臉上放光,看著經(jīng)理小心的將箱子上的封條折開,從里面拿出一疊疊早已捆成一萬一捆的現(xiàn)金,開始分發(fā)起來。領到現(xiàn)金的員工,抱著錢,一捆捆的往衣服和褲袋里裝,一邊向后走,前面的員工見狀,開始輕手輕腳的掏空自己的衣袋,保持隊形的同時,準備裝錢。
萬興舟看著員工們的狼狽相,想起自己當年第一次見到成堆的錢時的情景,忍不住微微一笑,招呼黃偉去叫第七裝甲師的幾個師、團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