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殿的最里邊,則是一面寬大平整的墻壁,墻面上畫著一只不知名的大鳥。當然如果有外人敢說這是一只大鳥的話,出不了下一刻就要被此宗門的眾多修士給合伙分尸了。
很顯然這個大殿與祭壇和墻上畫的這只“大鳥”有關。
這只“大鳥”看起來像只鳳凰,但與傳聞中的五彩神鳳又有些不同,通體赤紅,尾部九根細長的翎羽比身體還要長出許多來,彩鳳的尾巴可沒有如此奇特。
而壁畫上的靈鳥正在展翅翱翔,一雙眼睛里露出擬人化的高興表情,讓此靈鳥看起來栩栩如生,仿佛是活物一般。
壁畫之前站著一名頭發(fā)微白,臉上已經有了些皺紋的老人。老人背著雙手,正在一動不動的盯著壁畫里的靈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殿之中陸續(xù)有人進來,看到了壁畫之前的老人,這些進人大殿的眾人都是帶著恭敬之色朝著老人行禮,但沒人說什么,行禮之后便老老實實的站在了一旁。不僅那老人站著,新進來的人也全部站里,因為大殿里竟然連一張椅子都沒有,只有幾個蒲團在地上。
不多時,大殿里就多出了八名修士。
這時老人轉過身來,看著殿里的眾人微微點頭開口說道“下個月就到了靈祭的時間了,喚你們前來就是為了此事。還是老規(guī)矩,你們差人下山把獻祭之人帶回來,該準備的丹藥及早準備好。”
眾人都點頭稱是,顯然對于老者的話并不意外。
就在這些人要準備退出大殿的時候,一名身穿綠色長衫的中年人站出來說道“師祖,近年來有些弟子借著靈祭的名義在世俗界為非作歹欺壓良善,對我宗門聲譽造成了不小的影響,此事還要嚴加看管的好?!?br/>
說完這名中年人望向了站立在其對面的一名頭發(fā)有些發(fā)黃的同門,意思非常明顯。
殿里的眾人先是有些吃驚,隨后就有些人露出了看熱鬧的神色。而與那名說此話的中年人關系比較好的同門則是附和起來。
在此地的一干人等對于這兩人不和早就心知肚明了,只不過沒想到今天竟然把爭斗當著師祖的面給展現出來。
站在壁畫前的那名師祖看了一眼黃發(fā)的那名門下,露出了詢問之色。
那名黃發(fā)之人有些緊張的朝著自家?guī)熥婀硇辛艘欢Y說道“師祖,犬子之前下山的時候與一些世俗之人出了些爭執(zhí),出手傷了那人。不過他回來我知道此事之后就狠狠地教訓了犬子一番,讓其保證不再犯了?!?br/>
不等他們師祖說什么,剛才說話的那個綠衫中年人說道“可我聽說那人可是不知道被誰給弄得家破人亡了。”
聽了這話,他們師祖開口問道“文燦,可有此事?”
那名叫做文燦的黃發(fā)弟子急忙跪倒在大殿里沉聲說道“弟子不知此事,此事并非我父子二人所為?!?br/>
雖然被人抓住把柄的他有些緊張,但只能咬著牙不承認了,他在賭自己這位師祖不會為了幾個不能修行的普通人就為難他,只是自己在師祖面前以后要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兩者取其輕也只能如此,總不能把自己兒子給送出去吧。
他們師祖聽了這話點了點頭說道“下不為例。都下去吧,約束好自己的弟子,再有為非作歹的門規(guī)處置。”說罷便又轉過身去繼續(xù)看那張壁畫。
本來還想看好戲的眾人只好有些遺憾的退出殿外。
來到門口,文燦惡狠狠的瞪了綠衫中年人一眼說道“好你個柳遂,今個這一樁,文某記下了。”
柳遂面無表情的說道“還是好好管管你那不成器的兒子吧,別什么時候惹到不該惹的人了,被人一劍給殺了你可沒地方哭去?!?br/>
聽著柳遂詛咒般的話語,文燦氣得是臉上青筋直冒,但看著柳遂那淡定模樣,也是無可奈何,只能在心里把對方的祖宗家人給問候了個遍。
......
幾天后的懷遠城,城中最大的酒樓“懷一醉”里,幾桌人正在頻頻敬酒碰杯,熱鬧非凡。
中間一桌坐著甄老板,挨著甄老板的是一名看起來和甄老板面容有幾分相似的中年人,而對面坐的則是粟揚風和幾名揚風鏢局的漢子。
粟揚風端起酒杯給甄老板倒了一滿杯說道“以后咱們就是親家了,甄老板,來,喝!”
甄老板臉上已經有喝的些紅暈,但粟揚風倒的酒還是被他端起來一飲而盡。喝完了這杯酒甄老板緩緩說道“老粟啊,以后妍兒我就交給承玉了,待兩年他們成親了,你們可要好好對她啊?!?br/>
粟揚風聽了甄老板這話開口說道“那是自然,承玉和小妍從小青梅竹馬到現在喜結連理,那是天作之合。對此我這個做義父的高興的很,甄大哥,甄老板,還有我鏢局的兄弟們都在,我話放在這兒。以后他倆成親了,承玉要敢欺負小妍,我第一個先把他的皮給拆了。雖然這小子也不怎么聽我說,但是今個這話是給親家你承諾的,你們舍不得動手,我來,啊,要說教育人,不管是棍棒還是拳頭,我都在行。”
這話惹得席間眾人都是大笑不止。
而正在給粟婦人和甄夫人所在那桌女客倒酒的虞承玉和甄妍聽了這話也是輕笑不止,粟婦人更是挽著甄妍的臂膀輕聲說道“小妍你也聽到了,承玉以后要是不學好,我們替你說話,”
甄妍聽了粟婦人的話搖頭輕笑說道“伯母,承玉一直以來對我都好,哪里會欺負我呢?”
虞承玉也急忙說道“姨娘,伯母,小妍可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寶,我怎么會欺負她呢,平時呀,都是疼都來不及呢?!?br/>
還是要趕緊出來表表態(tài),不然這親還沒成呢,自己就變成大惡人了。
甄夫人有些嗔怪的說道“小玉這嘴啊,從小到大一直都能把我家妍兒哄得找不著北了。好好過日子就成,咱兩家都不是那些多事的人,只要你們倆好,啥都好。”
本來因為今天是個喜慶日子傳了一身紅色長裙的甄妍,聽了自己娘親這話更是臉色羞紅不止。甜甜的面容在金簪和紅裙的映襯下,一時間宛如畫中仙子一般。
眾婦人見甄妍這般害羞可愛模樣,對虞承玉說道“這下你可有福氣了,娶了這么個美媳婦回家,小日子還不得過的紅紅火火如膠似漆啊?!?br/>
虞承玉悲哀地發(fā)現今天好像自己是配角,而主角則是甄妍這個說不上特別漂亮但是特別甜美的小姑娘。尤其是今天她一身紅裙搭配著嬌小的身材,更是惹來夸贊聲不斷,虞承玉只能做個一個合格的倒酒人跟著甄妍來回晃悠。
和眾人一一敬酒道謝之后虞承玉便帶著甄妍回到了一處隔間里說起了悄悄話,安靜而又甜蜜的氣氛讓這兩個終于修成正果的人陶醉其中。
含羞的依舊含羞,帶笑的仍然帶笑,只是以后兩人的關系從互相愛慕變成了未婚妻與未婚夫。
從懷一醉回到裁縫店,又將來客一一送走,忙活了一整天的虞承玉終于帶著甄妍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
不顧形象的往床上一躺,虞承玉拍了拍床沿,笑嘻嘻的看著正在為自己倒水的甄妍說道“娘子,過來。”
甄妍看著虞承玉這幅模樣有些覺得好笑也有些害羞,但還是走到床邊拘謹地坐在了床沿上,不敢和虞承玉靠的太近。
“承玉,咱們還沒成親,只是定親,這樣不好吧?!闭珏椭^好像是有些害怕的說道。
虞承玉起身將甄妍摟在了懷里,感受著少女的身軀在自己摟上的瞬間好像有些僵了一下,虞承玉笑著說道“要換稱呼了,我的小娘子!”
“相..相公。”甄妍把臉埋在了虞承玉的懷里,有些不利索的說道。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她還是照著虞承玉的吩咐把稱呼換了一個。
虞承玉哈哈一笑,低頭在甄妍紅撲撲的臉蛋上親了一口說道“這才乖嘛。”
甄妍沒有說什么,只是抱著虞承玉,享受著未婚夫溫暖的懷抱。
“十幾年了,終于等到了這一天。想想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小妍,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嗎?”虞承玉有些感慨的說道,把甄妍摟得緊緊地。
“記得,那時候你跟在粟伯父后面,看起來瘦瘦的,也不知道大亂里吃了多少的苦。我站在裁縫店門口,你就瞪著你那雙大眼睛看著我,也不怕生人,就那么看著我,好像要把我給吃了一樣,怪嚇人的?!闭珏裰恍∝堃粯硬淞瞬溆莩杏竦男靥?,開心地說道。
“是啊,第一眼看到你,站在裁縫店門口那個有些害羞的小丫頭,我也沒想到過了許多年之后就變成了我的妻子了。想起來第一次見面你被我看了幾眼就嚇得躲進裁縫店去了,真的好像昨天的事情一樣?!庇莩杏袢嗔巳嗾珏哪X袋,一臉懷念之色地說道。
“誰知道你臉皮那么厚,盯著人家一直看,我還以為...還以為你被我臉上的胎記給嚇到了呢。我當是可是有些生氣的,可誰知道因為這一眼,就一起走了那么多年?!闭珏肫鹆四翘斓谝淮我娒妫皇悄莻€瘦瘦的小男孩已經變成了自己抱著的未婚夫。
虞承玉嘿嘿傻笑起來,頓了頓說道“哪里想到那個有些可愛的小丫頭就這么讓我給惦記上了呢?!?br/>
甄妍想起這些不可思議卻實實在在發(fā)生了的事情嫣然一笑說道“從那之后來我就天天跟著你,跟著你去城里到處玩兒。人家都說我是老甄家的假小子,被你帶著和那些小孩子廝混,一有人笑我臉上的胎記,你就直接沖上去要打人家,也不管多少人,也不管能不能打得過。”
“那是自然,我會些功法,哪里能看得下去有人欺負你!要知道當時你可是我的小跟班,要是連你都護不住,我還怎么在這懷遠城這么多孩子里混呢?!庇莩杏窆恍Γ罩珏哪请p小手說道。
“可是后來那一次爹娘出門了,我晚上一個人不敢睡,又困。結果把蠟燭弄斷把我那屋子給燒了,我被困在里面,還不是你不顧一切沖進來把我救出去的嗎?從小到大,一直都是你在保護我,還救過我,虞承玉,打你救我那時候氣,我就覺得要一輩子跟著你了。”甄妍有些害羞說道。
虞承玉想了想說道“那時候我們才多大,也就十歲吧,那時候什么都不懂,你就有這樣的想法了呀?”
“嗯,我知道跟著你不會被人欺負。”甄妍立馬回道,逐漸大膽。
“可能老天爺把我送到你身邊就是要我保護你的?!庇莩杏竦拖骂^,在甄妍耳旁輕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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