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小寧!你干什么?”霍永晟吼著說出這句話的,因為在他看來,錢小寧已經(jīng)犯下了嚴重的錯誤,在國外殺人如麻,可是回到國內,一切都還要按照國內的法律,按部就班的生活。
錢小寧根本就沒理他,甚至都沒有看倒地的醫(yī)生一眼,眼睛里只有躺在床上的藺茜。
順著腦門向兩邊把藺茜的頭發(fā)捋順,擺成自己喜歡的樣子,看著藺茜安詳?shù)乃?,錢小寧心如刀絞。
錢小寧輕柔的說道:“來,幫個忙,搭把手,把病人推出去,外面不是有輛救護車嗎?我們馬上奔赴醫(yī)院,不管有什么樣的后果,我一個人來承擔?!?br/>
郝俊明一愣神,還是上前抓住了床的一角,因為床是專用的醫(yī)用床,下面都有輪子,推起來也比較輕松。
萬念俱灰的把藺茜擺弄上了救護車,錢小寧把司機一把拉下來,摔在地上,自己坐上了駕駛室的位置,對郝俊明說道:“轉告霍永晟,謝謝國安局對我的幫助,不過這段時間我就不接國安局的任務了,等我忙完這一陣子吧。”
說完不等郝俊明回話,一腳油門已經(jīng)在10米開外。
霍永晟見錢小寧的情緒幾近崩潰,也不和他計較,不過還是幫他拔下了貫穿在醫(yī)生喉嚨上的刀子,仔細的擦掉了上面的指紋,帶在了自己的身上,回去之后,就在國安局內部消化掉,這把能定罪的證據(jù)要永遠的消失了。
霍永晟出來的時候,錢小寧已經(jīng)走了。
郝俊明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也沒有辦法。
“收隊!”
國安局的人瞬間就撤出了別墅區(qū),而市公安局的人馬,等國安局的人走完了之后,才珊珊來遲。
當然,市局什么都沒有搜到,甚至都沒有到地下室去看一眼。
因為四爺龍騰云是個老企業(yè)家,家族的產業(yè)頗多,對安西市的稅收做了很大的貢獻,也給安西市帶來了很多的就業(yè)機會,所以,即便是市局要查他,也要掂量掂量。
所以才造成了龍安為所欲為的心里,要不是錢小寧不顧一切的沖進來,恐怕藺茜就要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不管他是不是愿意。
錢小寧帶著藺茜來到了嚴敏所在的醫(yī)院的安西市第一人民醫(yī)院,人還沒到,嚴敏帶著救護人員已經(jīng)在醫(yī)院門口嚴陣以待。
錢小寧把車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急救室的門外,嚴敏不問青紅皂白,上去先看人,和眾人七手八腳的把藺茜抬下來,抬進了急救室。
而醫(yī)生已經(jīng)在里面等了有好一陣子了。
急救室的門慢慢的關上了,錢小寧的心也跟著進去了,嚴敏回過身來到錢小寧的身邊,安慰著說道:“沒事的,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嫂子肯定會沒事的?!?br/>
錢小寧輕輕的點了點頭,給了嚴敏一個肯定的眼神。
可是嚴敏的心里像是打翻了調料包,五味雜成,說不出來的難受。
雖然沒有和錢小寧確立過正式的關系,但是,錢小寧身上的氣質,就是自己所需要的,嚴敏剛才只不過是試探性的問了問這個女人的身份,錢小寧竟然無聲的承認了。
這讓她很不舒服,但是,轉念一想,這么優(yōu)秀的人,肯定有很多追求者,自己只是一個農村出來的村姑,在心理上已經(jīng)敗下陣來。
想通了之后,馬上恢復了黃鸝鳥一般清脆的聲音,說道:“大哥,在這里簽個字,應該馬上就會有結果?!?br/>
錢小寧抓起筆,刷刷刷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把筆還給了嚴敏,這時,醫(y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問道:“你是病人的家屬?”
錢小寧趕緊上前,說道:“我是,怎么樣?”
醫(yī)生嘆了口氣說道:“胸腔損傷太大,馬上需要手術,但是我們不能保證一定能成功,就算是修復了胸腔和心臟的損傷部分,也不能保證她一定能醒過來,這個你要有心里準備。”
錢小寧滿懷希望的心里瞬間被醫(yī)生的話擊的粉碎,捂住眼睛,蹲在急救室的門口,嗚嗚嗚的哭了起來,看的旁邊的嚴敏眼圈泛紅。
錢小寧不停的點頭,試一試總比不試強,不管花多少錢,錢小寧都認了。
正在這時,藺正義打來了電話,錢小寧接起,說道:“市醫(yī)院,馬上過來,醫(yī)生需要你的簽字?!?br/>
說完就掛了電話,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交流。
轉過頭給嚴敏說道:“你先幫我看著她,他父親就要來了,我還有事需要去處理?!?br/>
嚴敏剛才聽醫(yī)生說了造成這種創(chuàng)傷的可能,嚴敏大驚,說道:“你不要走,要是病人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們該去找誰?。俊?br/>
“我不是給你說了嗎?他父親就要了來了,有事你可以去問他,我真的很忙!”
“那不行,你等他父親來了你才能走,病人跟前必須要留一個人?!?br/>
錢小寧拗不過嚴敏,只能留下來等藺正義。
藺茜從急救室退了出來,推進了病房,而且還是單人病房,這是嚴敏的功勞,專門給藺茜騰出來一個單人病房。
錢小寧感激的看著嚴敏,四目相對,說不出的柔情似水,卻又相隔萬里。
藺正義風風火火的來到了醫(yī)院,張元明跟在身后寸步不離。
站在藺茜的病床前,看著臉色煞白的女兒,藺正義老淚縱橫,附在藺茜的身上無聲的痛苦。
張元明一臉的無助,拉著錢小寧出了病房,來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邊上,點了根煙,同時也給了錢小寧一根。
兩人心情都很沉重,大口大口的吸著,想要把所有的煙全部吸進肚子里。
“哪里找到的?”
“如果我說出這個地方,你保證能公事公辦?”
“傷的是我們的人,不管他是誰,這次都逃不掉了?!?br/>
“龍騰云的別墅里?!?br/>
張元明聽到這個名字之后,抽煙的動作定格了,沒想到會是他。
錢小寧說道:“怎么?沒這個權力,還是沒這個膽量?”
張元明恢復了抽煙的姿勢,說道:“你不要嚇唬我,我們去過,什么都沒查到。”
“那是因為你們行動的速度太慢了,而且根本沒有查到要害,你們市局刑警隊的能力是一茬不如一茬了?!卞X小寧搖著頭說道。
張元明承認自己不行,也不夠魄力,人家說的對,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而且……”
張元明緊張的問道:“而且什么?”
錢小寧說道:“而且我還看見政法委書記蔡衛(wèi)國出現(xiàn)在龍騰云的別墅里,具體還有誰,現(xiàn)在我不得而知,但是我一定會差個水落石出的,既然你們不敢把他們怎么樣,我是光腳不怕穿鞋的,這個惡人就讓我來做吧?!?br/>
“不要胡來!”
藺正義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兩人的身后。
“藺局!”
張元明還是很害怕藺正義的,可是錢小寧則不同,扭過頭連看都不看。
“千萬不要胡來,這件事情從長計議?!碧A正義的語氣逐漸的放緩。
錢小寧望著窗外,說道:“你的從長計議和我的雷厲風行根本就是兩回事,我們不在一個頻道上,多說無益,更何況已經(jīng)開始了,就不能停下來了,這是我做事的原則?!?br/>
“你知道龍騰云是什么人嗎?”藺正義問道。
錢小寧鼻孔里哼了一聲,說道:“我是一個混子,要是連龍騰云是誰都不知道,會讓人笑話的,倒是你,才不知道這個老頭是什么人?!?br/>
藺正義一生閱人無數(shù),就是看不懂錢小寧,說道:“這是我們市局的案子,你最好不要動,而且以后也不要在來醫(yī)院,藺茜是我的女兒,和你沒有關系,等她醒了之后,她想要什么我自然會給她,但是在她養(yǎng)傷的這短時間里,你最好不要來打擾她。”
錢小寧還是那副不吊任何人的樣子,說道:“你說了不算,人是我救出來的,至少證明我是對的?!?br/>
說完,在藺正義的面前扔掉了煙頭,頭也不回的走了。
“你……”
藺正義被氣的夠嗆,這么多年以來,還真沒有人敢在自己面前這么囂張跋扈,哪個不是唯唯諾諾,對自己畢恭畢敬,從來都沒有人挑戰(zhàn)自己的權威,錢小寧是第一個。
“藺局,你看……”
“你先回去展開偵查,記著要秘密進行,不要打草驚蛇,龍騰云集團內部有我們的臥底,不要暴漏了,另外東湖區(qū)公安局局長王長寧有嚴重的違紀行為,已經(jīng)上報了,你就不要盯著了,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被審查。”
“好的,那我走了,您注意休息,我晚些時候過來換您。”
張元明走后,給市局那邊打了電話,讓派幾個人過來守著醫(yī)院的病房,不準任何人靠近。
做完這一切之后,帶著人開始對龍騰云的住宅開始24小時監(jiān)視。
只要有可疑的人進出,馬上拍下照片,進行下一步的跟蹤。
這一切都在秘密之中進行的,而錢小寧似乎根本不管他們這一套,他在用拳頭肆意的發(fā)泄著心里的不滿和不快,同時也在挑戰(zhàn)整個安西市地下組織的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