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司爵醒來的時候,嘴角還帶著淺淺的微笑,夕陽中的他是那么溫和,美好的只想讓人收藏起來。
“媽咪,我來吧。”夏笑顏突然站在了夏言恩的身后,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美麗恬靜的不可言語。
夏言恩微微感到驚訝,但是很快就笑了,笑顏送過去不是更好嗎?
“給,小心燙哦。”
夏言恩將手中的湯碗放在食盤上,然后遞到夏笑顏的手中,里面是夏小軒和小五中午剛打回來的又一只山雞。
雞湯的美味立刻撲進夏笑顏的鼻中,小姑娘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笑著說:“媽咪,好香哦?!?br/>
“呵呵,你們幾個的雞湯還在鍋里,我再給里面加點料,爹地的這個太清淡了?!毕难远鳚M足的笑著,能親手給他們做飯,看他們吃的飽飽的,真的好幸福。
“嗯!”夏笑顏點點頭,說:“媽咪,那我過去嘍。”
夏笑顏轉(zhuǎn)過身,手里是給單司爵的雞湯,也是給他滿滿的親情。
長這么大,這是夏笑顏第一次端東西給別人,不得不說,單司爵的面子真的很大。
“笑顏!”正走到門口,夏言恩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走到夏笑顏的面前,夏言恩蹲下身子疼愛的撫摸著夏笑顏的小臉,眼中是濃濃的母愛和欣慰,她知道,夏笑顏邁過心中這道坎一定很不容易,她也一定是和自己做了很多斗爭才下定決心,面對如此堅強的女兒,夏言恩有時都自嘆不如。
“笑顏,謝謝你?!毕难远髂畠呵宄旱难垌?,認真的道謝。
謝謝你,可以原諒他;謝謝你,給媽咪這么多的理解和包容;謝謝你,健健康康的活下來……
要說的謝謝真的太多太多,一時之間都不知道從何說起。
夏笑顏盯著媽咪的眼睛,扯開一個燦爛的笑容,突然調(diào)皮的說:“媽咪,我是你的女兒,應(yīng)該是我謝謝你才對。你一謝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接話了?!?br/>
氣氛頓時輕松許多,夏言恩也沒有那么沉重,摸了摸夏笑顏柔順的頭發(fā),笑著說:“那我就不客氣嘍。去吧!”
“嗯!”
其實媽咪,你根本不需要和我說謝謝,你給了我生命,給了我那么多那么多的愛,我這一輩子都報答不完,你怎么還能給我說謝謝呢?
今天是醒來的第二天,單司爵還沉浸在夏小軒的歡笑中,他和小五剛剛從這里離開,一聲聲“爹地”讓單司爵滿足不已。
只是到現(xiàn)在,他還沒有看見那個性格清冷的女兒,夏笑顏。
多少是有點失望的吧。
阮琪浩已經(jīng)給他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發(fā)生這種自殺性自殘,他就辭職不干了。表面上單司爵雖然漠不關(guān)心,一副愛走不走的樣子,但是心里還是有點抱歉,和阮琪浩這么多年了,雖說二人是病人和醫(yī)生的醫(yī)患關(guān)系,但是更多的時候,是朋友關(guān)系。
失去這么一個好朋友,說實話,單司爵多少還是有點不舍的。所以,就算這次不成功,他也不打算再用這種苦肉計了。一方面是因為阮琪浩,一方面是因為這種辦法實在是太痛苦了。
夏笑顏站在單司爵的病房門口外面,淡定女王此刻心里竟然有點小緊張,她做了一個大大的深呼吸,調(diào)整好狀態(tài),然后用腳輕推開了微閉的房門。
單司爵正在用筆記本電腦辦公,神情嚴肅而認真,和平時溫和的單司爵完全不一樣,但是這樣的他更有一份成熟的魅力。
好吧,夏笑顏承認被這樣的爹地收服了。
“我早就聞到雞湯的美味了,饞的都不行了,你怎么才端進來啊?!眴嗡揪舻难劬σ琅f在報表上,嘴上輕笑著說,很顯然,他把進來的夏笑顏當成了夏言恩。
夏笑顏聞言嘴角微微翹起,心里的緊張立刻就釋放了:對呵,他是我的爹地,我緊張什么?真是笨!
夏笑顏也不說話,端著食盤輕聲向餐桌旁走去。
“碗在這里?!眴嗡揪舻椭^,自然的將放在旁邊的食碗遞過去,夏笑顏默不作聲的接過來,然后盛了滿滿一碗端到單司爵窗前。
聞到近在咫尺的香味,單司爵終于放下了手中的筆記本,可是一轉(zhuǎn)頭,單司爵凌亂了。
眼前哪里是夏言恩啊,分明是自己想了很久的女兒夏笑顏。
夏笑顏站在夕陽中,臉上帶著淡定自若的笑,眼神清澈嫻靜,像是一朵帶著露水的雪蓮,剛剛露出她最美的那一刻。
她手中,是單司爵剛才遞過去的食碗。
這……
夏笑顏突然的出現(xiàn)顯然是單司爵沒有想到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單司爵的心里被巨大的喜悅占據(jù)了。
“爹地,不想喝了嗎?”夏笑顏俏俏的笑著,眼睛彎成了月牙形。
原來,這一聲“爹地”并不是那么的拗口,相反,還非常的順口。
這一聲甜甜的“爹地”飄進單司爵的耳中,他覺得自己整個心都軟了,原來,女兒和兒子真的是不一樣的。
單司爵的鼻子有些酸澀,三十年了,他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就算是媽咪去世時,他也不曾哭泣,有的只是濃濃的仇恨,可是現(xiàn)在面對女兒,單司爵竟有種想哭的沖動。
真的好尷尬啊。
單司爵頓時語塞,哽咽了一下,說道:“好好,爹地喝爹地喝?!?br/>
手指不爭氣的顫抖了,是激動的嗎?應(yīng)該是吧。
將湯碗接到手中,舀一勺子雞湯喝進嘴里,真的好香好溫暖,一種家的幸福感徘徊在齒間。
“這是小軒和小五早晨進山打的,媽咪說對你身體好。”夏笑顏淡淡的說,因為她真的找不到要和他講什么話題,目光不由的落在了那碗雞湯上。
“嗯?”單司爵的心思早就跑了,疑惑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連忙說:“哦,好好?!?br/>
單司爵這樣子真心好笨啊,惹得夏笑顏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爹地,能教我畫畫嗎?”夏笑顏突然開口道,也說不上喜歡,就當培養(yǎng)一個愛好吧。夏笑顏真心覺得應(yīng)該和單司爵好好接觸接觸,以前對他確實冷淡了。
“?。俊眴嗡揪粲煮@訝了一下,若不是理解他太激動了而說不出話,夏笑顏可能會認為他太呆笨,口中不是“嗯”,就是“啊”,要不是“好”!
果然,單司爵又連聲說道:“好好好!”
夏笑顏淡然一笑,覺得自己再待下去單司爵估計就喝不下去了,于是笑著說:“爹地,你慢慢喝,我先出去了。”
單司爵一晃:怎么?這就要走?
一轉(zhuǎn)頭,夏笑顏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單司爵連忙開口:“笑顏?”
“爹地,有事?”夏笑顏回頭,嘴角微微翹起。
“那個……沒事了?!眴嗡揪粽嫦氤樽约阂话眩綍r不是挺能言善辯的一個人么,怎么關(guān)鍵時刻嘴這么笨?
于是乎,夏笑顏就消失在了門口。
許久許久,單司爵終于從巨大的喜悅中回過神來,他終于意識到,夏笑顏原諒他了。
“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哈哈哈,她喊我爹地了,她喊我爹地了。哈哈哈……”
單司爵不斷的自言自語,他不知道該用什么來表達自己的喜悅,此刻,他好想有人能共同分享他的開心。
而那個人恰巧就出現(xiàn)在門口了。
“言恩,笑顏喊我爹地了,她原諒我了!”單司爵開心的忘乎所以,他努力了那么久,終于得到結(jié)果了。
夏言恩笑著走進他,將床上的筆記本電腦拿開,小心叮囑他:“不要光顧著高興,小心傷口又復(fù)發(fā)了,阮琪浩可說了,再出問題他就不干了?!?br/>
單司爵嘻嘻一笑,一把將夏言恩拉過來,嘴唇隨即覆蓋了上去,熱烈而瘋狂。
夏言恩被他的突然襲擊搞得不知所措,不敢推他,只有迎著他的吻,感受他唇舌間傳過來的喜悅。
一個深沉而熱烈的吻終于結(jié)束了,夏言恩也已經(jīng)變得嬌喘兮兮。
單司爵將頭埋在夏言恩的發(fā)間,呼吸著最熟悉的味道,低沉的說:“謝謝你。”
“謝我什么?”夏言恩有些驚訝,輕柔的撫摸著男人有些消瘦的背。
“謝謝你原諒我五年前的愚蠢,謝謝你將他們撫養(yǎng)大,謝謝你把他們帶到我的身邊……”單司爵真的有很多的謝謝想要對她說,因為有她,單司爵才知道他的生命原來可以不只是權(quán)力和金錢,還有甜美的愛情,溫暖的親情。
得妻如此,夫復(fù)何求?
有了夏言恩的每一天的愛心雞湯,有了夏笑顏和夏小軒早中晚的探望,再加上阮琪浩高超的醫(yī)術(shù)和最高級的藥物,單司爵的身體以最快的速度康復(fù)著,就連阮琪浩也郁悶的說:真是個恐怖的家伙,好的竟然這么快。
一個月的期限很快就要到了,單司爵越來越舍不得夏言恩和孩子們,在這短短的一個月時間當中,單司爵在心里做了一個最重要的決定:他一定要和最愛的人在一起,如果為了爵位而放棄他們,他知道他這一輩子都不會開心的。
單司爵站在門口伸了一個懶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可以不用人攙扶獨自走路了,整個人的精神很好,因為受傷而掉下去的那些肉也長了回來,顯得愈發(fā)容姿煥發(fā)。若不仔細看,絕對看不出他身上有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