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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勇正思索著,兩人就已經(jīng)進(jìn)來了,他只能暫時壓下這些心思,暗示自己只是多想了。

    “臣蔣文雍(張圖遠(yuǎn))拜見皇上!”

    皇上見有人來了,便又坐回到了高位上,假裝什么都沒看破的詢問道。

    “兩位大人見朕有何事?”

    蔣文雍和張圖遠(yuǎn)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開了口。

    “皇上,臣有一件事情需要稟報,只是……”

    蔣文雍故意停頓的一下,本想著等皇上詢問他是何事的,可皇上卻根本就不接這茬,猶自端起了一旁的茶碗慢慢的喝茶,而后見蔣文雍一臉尷尬的看著他,皇上這才放下茶杯,緩緩說道。

    “你既然已經(jīng)站在這里了便說明你已經(jīng)想到了要跟朕說什么,可如今卻支支吾吾不肯說,究竟是你能力有問題不適合這個職位,還是年紀(jì)大了,心思也跟著活躍起來了,嗯?”

    皇上的語氣很平靜,但屋內(nèi)站著的都是熟悉皇上的人,自然知道他這會已經(jīng)是動怒的前兆了。

    蔣文雍忍不住流出了冷汗,但人已經(jīng)來了也無法再打退堂鼓,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說。

    “皇上,臣與張大人查出京城中藏有前朝余孽”

    “哦?”

    蔣文雍的話引得皇帝淡淡哦了聲,卻突然看向了周勇:

    “看來蔣、張兩位愛卿也是為了周愛卿所奏之事而來啊”

    一句聽不出來是喜是怒的話,卻陡然讓周勇心頭一驚,仿佛在暗指蔣文雍和張圖遠(yuǎn)和他勾結(jié)陷害宸王一般。

    而皇帝隨之而來的又一句話,更讓周勇嚇得頭皮發(fā)麻:

    “京兆尹負(fù)責(zé)京城治安,這兩天這么多前朝余孽作亂,周愛卿,莫非是你懈怠了?”

    聽到這話,周勇哪里還敢躺在地上,不顧身上的疼痛,掙扎著起身下跪,奈何力不從心,只得狼狽地趴在地上,驚懼道:

    “皇上,微臣從不敢有絲毫懈怠,否則昨日怎會為了抓前朝余孽被宸王打成這副模樣?!?br/>
    不得不說,周勇還真是陰險,無比及時地把怒火往宸王身上引。

    這時,一旁的張圖遠(yuǎn)看到機會來了,趕忙插了句:

    “皇上,前朝余孽之所以能藏匿城中,非張大人之過,實為有人包庇。”

    “哦?包庇,何人如此大膽,竟然私藏包庇逆犯,不怕掉腦袋么?!?br/>
    “你二人既然前來,想必已經(jīng)查出是何人包庇了吧?”

    一旁的白君禾看著這一來一去的對話,越聽越覺得張圖遠(yuǎn)說的前朝余孽和宸王有關(guān)。

    而果不其然,剛這么想,便聽蔣文雍說道:

    “皇上,我等查明,前朝余孽正是一名為云裳的女子,一直藏匿于宸王府中?!?br/>
    話音剛落,周勇也趕忙插嘴道:

    “皇上,若真是如此,昨日宸王阻攔臣抓捕前朝逆犯就情有可原了。”

    隨即,張圖遠(yuǎn)附和道:

    “皇上,而且今日,臣又發(fā)現(xiàn)了云裳的尸體,經(jīng)查明,被人用利器所殺!”

    “皇上,定是昨日宸王發(fā)現(xiàn)事情敗露,情急之下殺了云裳滅口?!敝苡略俅窝a刀說道。

    看著這二人一唱一喝,配合的天衣無縫的樣子,白君禾下意識看了赫連城一眼,卻發(fā)現(xiàn)后者神色依舊很平常,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這家伙還真是無時無刻都一副云淡風(fēng)輕,事情都在掌控之中的樣子?!?br/>
    想到先前赫連城對云裳那么關(guān)心的樣子,白君禾突然又覺得赫連城對云裳還是有感情的,否則怎么會冒這么大風(fēng)險包庇她呢。

    想到這,看赫連城都不由順眼了些,卻又忍不住對周勇冷笑。

    這周勇到底還是太心急了,迫不及待地把臟水往宸王身上潑。

    看他和張圖遠(yuǎn)、蔣文雍這一唱一和的樣子,任誰都能看出來,他們?nèi)齻€早就串通好了,今天就是要置宸王于死地。

    下一刻,聽完大臣們的話,皇帝的眉頭終于皺了起來,他就是這么一個易怒的人。

    威嚴(yán)存于一時,怒火卻是常在。

    “宸王,這件事你作何解釋?”

    皇帝狠狠地瞪了赫連城一眼,赫連城卻只淡淡地回了句:

    “解釋?兒臣不知父皇要我解釋什么?”

    “當(dāng)然是這個叫云裳的前朝余孽為何在你的府中?你和這件事到底有沒有關(guān)系?!?br/>
    這一次,皇帝已經(jīng)開始低聲咆哮,怒火也更大了幾分。

    而赫連城的神色卻依然十分平淡,淡淡說道:

    “父皇心中難道不是已經(jīng)有了答案么?”

    “您若是相信他們的話,兒臣解釋又有何用?您若是不信,何需兒臣解釋?”

    “再者說,我的解釋?父皇真的相信么!”

    赫連城的話,驚的周勇、蔣文雍、張圖遠(yuǎn)三個人下巴都快掉下來了,皇帝本就易怒,赫連城還這種口氣說話,分明是在故意激怒皇帝。

    果然,下一刻,皇帝直接怒吼了起來:

    “放肆,宸王,你好大的膽子,敢這么和朕說話!”

    白君禾也是沒想到,宸王竟然這么不給皇帝的面子,還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

    他雖然不想管赫連城,卻也覺得應(yīng)該出言緩和一下氣氛。

    哪知,還不等她說話,便又聽赫連城說道:

    “父皇,京兆尹三番兩次尋釁兒臣,蔣、張二位大人的話,口說無憑,連個實際證據(jù)都沒有?!?br/>
    “父皇不先查憑實據(jù),反倒先問兒臣解釋,兒臣倒是想問一句,我到底還是不是天子血脈,皇家子弟?!?br/>
    “又或者在父皇眼里,兒臣只是個隨時可以舍棄的棋子,逼兒臣娶不喜歡的人,逼兒臣做不喜歡的事,逼兒臣承認(rèn)不屬于自己的罪名!”

    赫連城的語氣并不嘶吼,卻如同刀子一般狠狠扎在了皇帝心上,后者暴怒的臉上陰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似乎是被赫連城一反常態(tài)的一系列發(fā)問驚到了。

    許久,才說了句:

    “你知道,朕并不是個聽信一面之詞的人,所以需要你的解釋!”

    語氣之中,依然帶著怒火,卻比先前好了許多。

    但赫連城今天仿佛是鐵了心要找死一般,竟然冷笑了起來:

    “既然如此,若我說他們誣賴兒臣,父皇信么?”

    皇帝眉毛一皺,不悅道:

    “若你能解釋清楚,鄭當(dāng)然信?!?br/>
    “哦?信了又能怎樣,父皇會為我做主么?”

    赫連城似乎并不相信皇帝的話,再次冷笑了聲,而這一次,皇帝再次沒了好臉色:

    “鄭何時冤枉過一個好人,你若是無罪,鄭定會為你做主?!?br/>
    “哦?是么?”

    “殺了他也可以么?”

    淡淡話語傳出,赫連城的手赫然指向了周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