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tǒng)少年沉默了幾秒,幽幽的開口。
【他在你的療養(yǎng)艙外?!?br/>
郁卿一臉懵逼。
!?。。。?!
姑奶奶什么都沒穿啊我次奧!
【你在修伊面前可沒這么矯情?!?br/>
郁卿:“…………”這能一樣嗎?
【宿主,有件事必須提醒你,你對蘭斯的好感度已經(jīng)超過40點,如果繼續(xù)放任好感度增長……】
“這不是我能控制的。”郁卿任性撇嘴。
【那……宿主好自為之。】
好自為之是什么?能吃么?
郁卿輕挑了挑眉,操縱著機甲,速戰(zhàn)速決。
然后選擇退出星網(wǎng),準備從沉眠中重新醒來。
一直待在療養(yǎng)艙外的蘭斯,一察覺到療養(yǎng)艙的蘇醒程序開啟,大腦根本沒有經(jīng)過思考,就閃身沖出黃色傳送門,片刻之間瞬移離開“空間旅行匣”。
待到郁卿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療養(yǎng)艙外哪里還有什么人。
“什么情況?”不是說蘭斯在外面嗎?
【…………】系統(tǒng)嘴角抽搐。
講道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這么慫的男主。
關(guān)鍵時刻居然臨陣脫逃?
真的大丈夫?
“走了?”仿佛是猜到了什么一般,郁卿隨口問了一句,面上閃過一絲了然的神色。
那家伙果然還在為無人區(qū)的事情內(nèi)疚。
正如郁卿猜測的一樣,接下來的日子里,只要修伊過來給她送完營養(yǎng)餐,蘭斯就會如期出現(xiàn)。如果她沒有從療養(yǎng)艙中提前醒來,那家伙就能一待一整天,可一到她醒過來,那家伙又會在第一時間消失。
這尼瑪。
她就這么可怕?
……
這天。
修伊照例來送營養(yǎng)餐,他見一早就等在店鋪里的蘭斯,有些意外道:“往常你似乎還要晚半小時?”
蘭斯神色未變,語氣淡漠:“今天是她的生日?!?br/>
“生日?”修伊訝然,“我記得她的生日還要晚三個多月才對?!?br/>
蘭斯仿若未聞,目光只盯著黃色傳送門。
修伊見他這副態(tài)度,暗自聳聳肩,徑自推門進去。
他自然不知道,在郁卿還沒回到新藍星的那三年里,她跟蘭斯都將他們在垃圾星相遇的日子,作為她的生日。
今日就是他們相遇的第九年。
合金壁圍合成的空間內(nèi),修伊狀似不經(jīng)意地發(fā)問:“那位說,今天是你的生日?”
郁卿聞言抬起頭,只短暫思索了片刻,否定道:“不是。是我在垃圾星遇到他的日子。”
“嘖?!贝氩患胺辣恍懔艘荒槪抟烈荒樐氵m可而止的表情。
“他在外面?”郁卿倒是來了興致,問道:“怎么今天來得那么早?”
“敢情你連他每天什么時候到這里的時間都知道?”
“有問題嗎?”郁卿一臉坦然。
修伊:“…………”
有問題?
他能有什么問題?
想他好好的新藍星第一特工不當,每天淪落到給這位大小姐送飯,還要時不時關(guān)注一下大小姐和紅星帝國掌權(quán)人的情感關(guān)系。
簡直承受了一個死士不該承受的責任和壓力!
見修伊一臉單身狗受到一萬點暴擊傷害的表情,郁卿火上澆油道:“你出去的時候,記得給我?guī)Ь湓?,告訴他,要是他今天再逃走,以后都不用過來了。”
“你說什么?”修伊來回張了張嘴,愣是瞪了半天眼睛,才找回聲音:“你這話的意思,不會是我想到那樣吧?你倆還有過其他交流?”
“沒有。”郁卿干脆利落地搖頭,每次她從沉眠中醒過來,蘭斯那家伙早就閃得人影都看不見了。
交流?
那是什么高級玩意兒。
“行了,我給你帶話,你們趕緊處理完那些個見鬼的兒女情長。別忘了帝國和共和國的未來還捏在你們兩個手里!”修伊一臉無語地擺擺手,比往常早了半刻鐘離開。
出了黃色傳送門,修伊也不管蘭斯眼中那不怎么明顯的詫異,徑自開口:“你家那位睡美人說了,你要是今天再敢逃走,以后都不用過來了。”
蘭斯呼吸一滯,正想開口問上一句,修伊已經(jīng)閃身而出,瞬移的速度之快,仿佛生怕蘭斯會追殺他一般。
待他完全走出“空間旅行匣”店鋪所在的街區(qū),進入到黑市的第七街區(qū),才放緩腳步,心中止不住嘀咕:“夾在兩個圣級巔峰實力的戀愛白癡中間,簡直比教普通人愛的鼓掌還要艱難!”
真不知道這對以后還會鬧出什么幺蛾子!
仍留在“空間旅行匣”內(nèi)的蘭斯,如雕像般佇立了近半小時,終究抵不過那句“以后都不用過來”的威脅,心情復(fù)雜地推開黃色傳送門。
已經(jīng)從療養(yǎng)艙內(nèi)起身,換上一身簡便干凈家居服的郁卿,此刻正坐在艙蓋完全打開的療養(yǎng)艙的邊緣,仰著頭,晃著腳,目光大刺刺地對上剛站直身朝她看來的蘭斯。
明顯察覺到對方在看到自己時,面上的表情微微有些變化,郁卿難得好心情地抬手拖著下巴,問道:“想要見殿下一面還真是不容易?!?br/>
說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夾槍帶棍道:“哦不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你皇帝陛下才對。說起來,你還得感謝我這個計劃之外的人,要不是我們聯(lián)盟軍在第三戰(zhàn)區(qū)遭到伏擊,陛下還不一定能登上帝國皇位的寶座吧?”
料想了無數(shù)次,郁卿可能會對自己如何的冷嘲熱諷,真正遇上時,蘭斯還是止不住恍神苦笑。
他倒寧愿這丫頭抱怨的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而不是那些帝國,共和國之類的事情。
“怎么不說話?”對于蘭斯的表現(xiàn),郁卿始終有些不解,不管是蘭斯也好,還是她一度懷疑的駱言也好,都不該是這樣的反應(yīng)。
最起碼,他也應(yīng)該說一句,我不管你如何,我認定的事情絕對不會改變。更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畏首畏尾,甚至是不敢面對她,面對現(xiàn)實。
可郁卿從沒想過,一個人的性格從來不是一成不變的,他會因為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事,受到過的創(chuàng)傷,甚至是因為一個他格外在乎的人而變得越加小心翼翼,戰(zhàn)戰(zhàn)兢兢。
何況這個人,還是她這樣沒心沒肺,分明對他并不那么上心的女人。
越是愛的多的,越是膽戰(zhàn)心驚。
越是不知如何是好。
沉默了片刻,蘭斯才將雙眸對上郁卿的視線,緩步走到她面前,半跪下身,抬頭問她:“你想聽什么?”
“你在躲什么?”郁卿垂眸看他,原本還想對這家伙避而不見一陣子,結(jié)果這家伙倒好,不僅摸進這個空間,還天天過來盯著她看。
看就看吧,自己都決定要見他了,結(jié)果每次醒過來他又逃走。
你說她氣不氣?
簡直氣死了好么!
“躲你?!碧m斯面上閃過一絲尷尬,目光瞥向郁卿的肩頭,聲音不自覺低了幾分。
“躲我?”郁卿氣笑不得,反問:“那你還過來做什么?”
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因為想見你。
蘭斯重新看向她,眸光溢滿星光。
被他那雙碧藍色的眸子緊緊注視著,郁卿不自覺撇過腦袋,壓下胸口那不自覺加速的心跳,抬手覆在他的眼睛上,低聲叱道:“別看我?!?br/>
“好,不看你?!被卮鹚氖翘m斯無奈中透著些寵溺的輕嘆。
郁卿:“…………”不帶這么犯規(guī)的,感覺被無形撩了是怎么回事?
等等。
她不是應(yīng)該興師問罪的嗎?怎么能被他這么點懷柔政策給蒙蔽了呢!
總算沒有少女心泛濫的郁大小姐,倏地收回手,虎著臉問:“你就沒什么想說的嗎?”
怎么樣都該給她一個解釋吧?
不論是第三戰(zhàn)區(qū)的事情,還是自己之前問他的問題。
蘭斯就這么半跪著,目光不自覺將面前人的樣子細細描摹,將她那難得別扭的樣子牢牢印在心中,卻始終沒有開口。
直到郁卿面上浮起一絲淡淡的不悅,他才輕嘆了一口氣,認錯:“是我不對?!?br/>
可他卻沒有說自己到底哪里不對。
“什么不對?”郁卿抬了抬眼皮,對于他這頗有些敷衍的態(tài)度,多少有些不滿。
連她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此刻的模樣,早就沒了往常的高高在上和事不關(guān)己。
蘭斯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頭怦怦直跳,他說:“不該讓你從我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離開。”
他是真的怕了這種不留只字片語的分離,就好像他們曾經(jīng)在一起的那些過往,都只有他一個記得,她卻能安然過著自己的生活。
郁卿只當他說的是自己不聲不響離開西斯星,投奔自己親爹的事情,嘴角微微一撇,“我不走的話,難倒留下來看你跟那些貴族小姐卿卿我我?”
“什么貴族小姐?”蘭斯聞言皺眉。
郁卿抬腿踢了一下他的膝蓋,理直氣壯道:“當然是紅星帝國未來的帝國皇后和皇妃們。”
“…………”蘭斯被她那蠻不講理的態(tài)度氣得暗自嘆氣,終是忍不住伸手將人拉進自己懷里,就地坐在合金地板上,大手撫上墨色長發(fā)的瞬間,抑制不住發(fā)出一聲喟嘆。
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沒有帝國皇后和皇妃,只有你?!敝灰悴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