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霜自然答應(yīng),寧梓寒抬頭看著顧云霜的側(cè)臉,有多久沒有和他一起吃過飯了,好像是半個月,卻感覺是整整一年。這么多天,這人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可是卻是一種遙不可及的存在。那些冷言冷語刀劍相向,至今還叫寧梓寒心有余悸。
看到寧梓寒一直盯著自己看,顧云霜很是奇怪,“怎么不吃飯,老盯著我看什么”
寧梓寒笑了笑,也沒把自己的心思告訴顧云霜,他知道,顧云霜在這件事情上本來就愧疚不安,若是告訴他自己的這些想法,顧云霜的心里恐怕會更不好受,倒不如不說的好。
“盯著你看,是因為啊,秀‘色’可餐?!?br/>
顧云霜咬了咬下‘唇’,微微瞇了瞇眼睛,放下手中的筷子,給寧梓寒又添了一碗飯,“我吃好了,剩下的全部都‘交’給你了,我想,你一定不愿意辜負(fù)我的一片真心吧?!?br/>
寧梓寒緊蹙眉頭,可憐兮兮的看著顧云霜,自家皇后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氣了,難不成這失心蠱還真沒解嗎?
皇后很生氣,皇帝很憂傷。
顧云霜自然也看見了寧梓寒那副不情不愿的樣子,心里雖然覺得好笑,不過面上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依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寧梓寒見顧云霜不為所動,只好拿起手中筷子,重新朝著飯菜奮斗下去,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時辰,寧梓寒覺得自己活了兩輩子,好像從來沒有吃的這么飽過。
等到宮人來把碗筷全部都收下去后,寧梓寒?dāng)[了擺手讓安喜也下去。
顧云霜見狀,知道這人心里又在想那些有的沒的,便也道,“皇上身上有傷,我就不打擾皇上休息了,我先行告退了。”
寧梓寒一聽什么都沒說,直接用沒受傷的右臂把人給拽上了‘床’,眼睛里光芒畢現(xiàn),“好不容易等到現(xiàn)在,我怎么可能就這么放你走呢那我豈不是太虧了。”
顧云霜也順勢躺在了‘床’上,“你是要我留下陪你嗎”
寧梓寒點了點頭,“這是自然?!?br/>
顧云霜笑了笑,“留下陪你可以,不過你得答應(yīng)我一個要求?!?br/>
“什么要求”
顧云霜一字一頓的道,“不許對我動手動腳?!?br/>
寧梓寒‘舔’了‘舔’‘唇’角,“這恐怕不是由你決定了?!?br/>
“是嗎?”
“當(dāng)然。”
寧梓寒剛要進行下一步動作來重振夫綱,卻看見顧云霜眉頭一皺,手‘摸’在小腹處,好像有些不舒服,眼神里似乎有些困‘惑’。
寧梓寒一見他這番模樣心里立刻就緊張起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顧云霜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小腹處,又抬頭看了看正一臉著急的望著自己的寧梓寒,臉上突然有了些羞赫之‘色’,咬了咬下‘唇’,顧云霜拉起寧梓寒的手輕輕的放在了自己的腹部那已經(jīng)有著明顯凸出的地方。
寧梓寒不明所以,剛要問問顧云霜怎么了,還沒有開口,突然有什么東西撞到了自己的手心,輕輕的動作,卻讓寧梓寒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顧云霜微微別過臉,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寧梓寒溫暖的手掌還搭在顧云霜的小腹,剛開始的震驚過后,便是巨大的驚喜感,寧梓寒張著嘴,顫抖的說不出話,稍稍平復(fù)了一下欣喜的心情,才開口道,“他會動了,他真的會動了!”
顧云霜點了點頭,“已經(jīng)有五個月了,他當(dāng)然會動了。”
寧梓寒小心翼翼的問道,“這是他第一次動嗎”
顧云霜道,“應(yīng)該是。之前我沒有感覺?!?br/>
寧梓寒撇了撇嘴,“什么叫應(yīng)該是啊,我們的兒子什么時候會動的你這個做娘親的都不清楚?!?br/>
顧云霜無辜的攤開手,“之前我中了失心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確實對他沒怎么上心?!?br/>
寧梓寒點了點頭,“也是,那下一次一定要注意。”
顧云霜抬起頭,“還有下次”
寧梓寒邪邪一笑,“難道我的皇后以為我只要一個孩子嗎”
隨后寧梓寒又趴到顧云霜耳邊,朝著他耳尖吹了口氣,“我要一大群孩子,每天圍著我們倆叫父皇,父后?!?br/>
果不其然,寧梓寒看到自家皇后臉紅了,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緊緊纏著的紗布,又抬起頭苦惱的看了看顧云霜凸起的小腹和他‘精’致的眉眼。
只能看不能吃的確是一件讓人很憂傷的事情,那‘吻’一下總可以吧。
顧云霜看著寧梓寒的臉‘色’變了幾變,心里突然有了些不太好的預(yù)感,連忙向后退了些,寧梓寒看著顧云霜退到了自己可以夠著的范圍之外,怨念的道了一句,“云霜,我沒想干別的,我就是想‘吻’一下你?!?br/>
顧云霜細(xì)細(xì)的笑了一下,“誰知道你會不會只是‘吻’一下這么簡單。”
寧梓寒抿了抿下‘唇’,好吧,他的確不只是‘吻’一下這么簡單,不能真槍實彈的干一場,那用手互幫互助一下總可以吧。
很明顯,顧云霜并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寧梓寒只好躺下,沖著顧云霜招了招手,“我什么都不做,你總得睡覺吧,你看你眼睛下邊,都有些泛青了?!?br/>
這次顧云霜倒是沒有拒絕,乖乖的躺在了里側(cè),寧梓寒看著自己和顧云霜之間足足一尺寬的距離,再一次皺了皺眉頭,“你就不能靠過來一點嗎?”
顧云霜抬了抬眼皮,“我很難保證你不會化身豺狼虎豹。”
顧云霜話音剛落,寧梓寒突然低‘吟’了一聲,顧云霜連忙問道,“傷口痛嗎”
寧梓寒咬著下嘴‘唇’,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顧云霜立刻起身給寧梓寒查看傷勢,沒想到下一刻就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你算計我”
“不算計你,怎么能抱得美人歸呢?”
顧云霜無奈的看了看眼前笑的‘春’風(fēng)得意的寧梓寒,靜靜的躺在了他的懷里,“這下你可以好好睡覺了吧?!?br/>
寧梓寒愉快的笑了笑,“當(dāng)然?!?br/>
對寧梓寒而言,心愛的人在懷里,自是一夜好眠。對顧云霜而言,雖然心憂穎嬪的事情,但畢竟已經(jīng)有倆天沒有好好睡覺,又是有孕的身子,所以不久也就睡了過去。
等到倆人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時候。
寧梓寒身體沒有好,顧云霜自然不會讓他下‘床’。寧梓寒也拗不過他,只好依他的意思在‘床’上休息,但是朝堂之事瞬息萬變,一日不處理就會出現(xiàn)紕漏,所以寧梓寒就把折子搬到‘床’上來批。
顧云霜沒打擾他,后宮不得干政這種最基本的原則他當(dāng)然知道,正好倆人都餓了,顧云霜便起身準(zhǔn)備為倆人做飯。
剛出養(yǎng)心殿,小冬子就來報說蘇桓已經(jīng)在未央宮等候許久。
顧云霜一聽,心下了然,定是蘇桓的試驗有了結(jié)果,若是“憶往昔”的‘花’莖也有大用處的話,那么寧梓寒的傷應(yīng)該也會痊愈,想到這兒,顧云霜加快了腳步向未央宮走去。
果不其然,蘇桓帶來了好消息,昨日回了太醫(yī)院之后,他又仔細(xì)的看了看關(guān)于“憶往昔”的描述,書上記載說,憶往昔的‘花’莖可以治療外傷,只要將‘花’莖研磨成沫,然后將其涂在傷處,傷口就會很快愈合。
保險起見,蘇桓將自己的胳膊劃了一道口子,又將憶往昔的‘花’莖取了一點涂上,很快,傷口就已經(jīng)消失不見。
顧云霜讓蘇桓把袖子挽起,的確,蘇桓的胳膊上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痕跡,不仔細(xì)看真的看不出來。
蘇桓告訴顧云霜,他已經(jīng)把剩下的‘花’莖磨成粉末,現(xiàn)在就可以為皇上治療。
顧云霜點了點頭,治病這種事情,自然是越快越好。
顧不得再去準(zhǔn)備飯菜,顧云霜直接讓小冬子去了御膳房告訴御廚今日應(yīng)該做的菜‘色’,自己和蘇桓一同去了養(yǎng)心殿。
寧梓寒正在批奏折,聽見響動就知道顧云霜回來了,放下手中的折子,‘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寧梓寒抬起頭朝顧云霜笑了笑,顧云霜快步向前,“蘇桓找到了為你療傷的好辦法,我現(xiàn)在就讓他進來給你治傷?!?br/>
寧梓寒欣然答允,自己好的越快,顧云霜心里的負(fù)罪感就會越少,這樣對他對孩子都好。
拆紗布這種活,當(dāng)然是由顧云霜親手完成,一點一點拆開后,寧梓寒傷口還是那么觸目驚心,顧云霜再一次蹙眉。
“蘇桓,把‘藥’給我?!?br/>
蘇桓從袖中取出‘藥’‘交’給顧云霜,顧云霜則細(xì)心的把‘藥’撒在了寧梓寒的傷口上。
傷口本就潰爛,“憶往昔”‘花’莖又被磨成粉末,一點一點撒上去的時候就好像要被蝕掉心臟一般的難受。
這種感覺甚至比剛受傷那會兒還讓人難受,疼的寧梓寒直皺眉,顧云霜看著自然也是心疼,但是為了寧梓寒的傷口能早日恢復(fù),便也狠下心繼續(xù)撒‘藥’。
待到將‘藥’涂抹均勻,已經(jīng)過去了一注香的時間,再次裹好紗布,三人就靜待這‘花’的神奇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