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芭芭拉的話,迪克瞳孔瞬間一縮。
“聽你的言外之意,難道你已經(jīng)解開了?”
迪克焦急地追問道。
“你覺得呢,如果沒解開的話,我問你這句話不就沒意義了嗎?”
芭芭拉得意地笑道,“你現(xiàn)在一定為了解開預告函費盡腦筋,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上面到底寫了什么,沒錯吧?!?br/>
“別吊我胃口了,快告訴我!”
迪克連忙催促道。
見他這么著急,芭芭拉便不再賣關子,轉而態(tài)度認真道:“你知道羅馬數(shù)字嗎?”
“羅馬數(shù)字?當然知道,但是這跟怪盜基德的預告函有什么關系?”
迪克皺起眉頭問道:“但就算用羅馬的計數(shù)方式,20乘3也不等于4啊?!?br/>
“那是因為‘20’、‘3’和‘4’這三個數(shù)字真實的值并不是表面上的樣子,它們也許并不是具體的數(shù),而是一種序號!”
“序號?”
芭芭拉提醒道:“伱還記得羅馬數(shù)字的七個基本符號嗎?”
“I(1)、V(5)、X(10)、L(50)、C(100)、D(500)、M(1000)……等等!”
當?shù)峡嘶貞浧疬@七個符號時,腦中頓時靈光一閃。
“如果把‘20’、‘3’和‘4’看作是拉丁字母序號的話,那也就是說要先把它們換成對應的字母,再代入羅馬數(shù)字……嗯?不對??!”
剛順著靈感推演到一半,迪克臉上的喜色就突然一滯,“如果按照字母表序號來解讀的話,那么3是C等同于一百,4是D等同于五百,可20是T,不在羅馬數(shù)字的基本符號里。”
聞言,芭芭拉眼中精光一閃,意味深長道。
“以羅馬神話為正統(tǒng)的多神教從君士坦丁大帝時期便逐漸被基督教所取代,淪為古羅馬的余暉,預告函上出現(xiàn)了瑪爾斯和凱撒大帝這兩個古羅馬文化的標志,那其實就是怪盜基德在提示我們要用古羅馬知識來進行解讀?!?br/>
“數(shù)字要換成古羅馬數(shù)字,字母同樣也要換成古羅馬時期的字母!”
而在古羅馬時代,是不存在J、U、W這三個字母的!
換句話說,字母表上序號20的并不是‘T’,而是‘V’!
帶入羅馬數(shù)字,其真實含義便是數(shù)字5。
20乘3等于4,即V乘C等于D,5乘100等于500,完美貼切。
到了這時,迪克豁然開朗,思路瞬間活絡起來。
“如果20與3的相乘等于4,
那么我將于不存在的時間來訪,
當瑪爾斯度過了第十個晝夜,
遵循著凱撒大帝的指引,
前來拜領血染的龍卵。”
“如果第一句話的意思是羅馬數(shù)字,第二句里不存在的時間指的就是零點,因為羅馬數(shù)字里是沒有零的!”
不需要芭芭拉更進一步的解釋,迪克便解出了后面一句的含義。
“前三句話綜合起來看,怪盜基德的行動時間就是3月11日的零點,即3月10日的午夜十二點!”
講到這里,迪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那凱撒大帝的指引又是什么?”
“這一句我其實也沒有想明白,如果說這句只是為了引導我們把破解思路放在古羅馬相關知識的話,那未免有些多此一舉了,畢竟提到瑪爾斯也能起到同樣的作用?!?br/>
此言一出,迪克點了點頭,他也覺得那句話不只是一個提示那么簡單。
“不過——”
芭芭拉突然話鋒一轉道。
“在來到自然歷史博物館以后,我大概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br/>
古羅馬專題展廳內,芭芭拉看著面前的一座凱撒大帝雕塑,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光芒。
這尊凱撒大帝的雕塑仿佛是在率軍出征時,揮手指向敵方的姿態(tài)。
如果芭芭拉沒記錯的話,雕塑手指向的方位,應該是位于‘龍卵紅寶石項鏈’所在文物展館東側的叢林展館。
“你的意思是,凱撒大帝的指引就只是字面意思上的指引,怪盜基德會在3月10日的午夜十二點在叢林展館展開行動?”
聽完芭芭拉的敘述,迪克將信將疑地問道。
“我知道,是有點太直白了,但至少目前看來,只有這一個能解釋得通,我也沒有在這里發(fā)現(xiàn)別的‘凱撒大帝的指引’?!?br/>
芭芭拉搖頭嘆道。
“好吧,反正似乎也沒有另外的解謎思路了,總之時間是絕對不會錯的?!?br/>
想了半天,確實也就只有這一個解釋了,迪克點點頭認同了芭芭拉的想法。
至此,兩人就算是將這次基德預告函的全部內容都解讀了出來。
接著商量了一些后續(xù)安排的細節(jié)后,迪克便切斷了跟芭芭拉的通話。
正在此時,迪克忽然聽到前面有人在叫自己。
“嘿!迪克!迪克!趕緊回神,安德森夫人過來找你了!”
只見前面的迪恩正小聲喊著他的名字,同時班上所有的同學都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自己。
迪克心里咯噔一下,他瞬間意識到了情況不妙。
“看來你終于清醒過來了,格雷森先生,我已經(jīng)叫過你四遍了,而你卻一點反應也沒有,我不得不懷疑你的學習態(tài)度是否端正……”
一道渾厚的中年婦女聲音從旁邊響起。
迪克面色頓時一僵,抬起頭來一看,便對上了安德森夫人那張陰沉的臉。
安德森夫人是他們的數(shù)學老師,脾氣不是很好。
迪克心里暗道不妙,剛才跟芭芭拉談論預告函注意力太過集中,以至于完全沒聽到自己被點名過。
“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格·雷·森·先·生?”
安德森夫人一字一頓地問道,眼神中充滿了壓迫力。
迪克臉上直冒冷汗,強行擠出微笑道:“呃……安德森夫人,我……我剛才只是聽您的課聽得入了迷,到幾秒鐘前還沉浸在數(shù)學的知識海洋里?!?br/>
安德森夫人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的眼睛。
“你說的話只能騙你自己,騙不了任何人,我想我現(xiàn)在必須要沒收你的耳機了,并且下次你再走神的話,我就得跟韋恩先生好好談談你的教育問題了?!?br/>
說完,安德森夫人二話不說就把迪克的耳機奪下來,轉身回到講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