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訓練場出來的時候已是夜幕低垂,兩個穿工作服的管理員正將路燈一一點亮,昏黃的燈火讓人有一種溫馨寧靜的感覺。
穆凱順著街燈往旅館方向走,沿途的商店,酒館,旅店都點亮了燈光,街上依舊人來人往,顯得十分熱鬧。
沒有心情去關注村莊的夜景,穆凱只是咬著牙,忍著渾身的酸痛,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一整天的劍術訓練,幾乎榨干了他所有的精力。
阿伊努雖然成天都板著臉,說話也有些刻薄,但對自己的本職工作卻一絲不茍,對穆凱的訓練極其嚴格,甚至是苛刻。
動作不標準,節(jié)奏沒有把握好,出劍時步伐不協(xié)調(diào),都會被他用木劍拍一下,雖然不會傷筋動骨,但卻痛徹心扉。
倘若不是穆凱靈機一動,使用感知能力將阿伊努的動作全方位捕捉下來,再分解成一個一個的細節(jié)加以分析和還原,他最多只能堅持到中午就要離開,否則,有可能會被活活打死。
回到旅館,穆凱也不上樓,直接在大廳找了位置坐下,隨便點了一些晚餐。
等著上菜的時候,克勞恩帶著一大群傭兵和冒險者從樓上走下來,看到穆凱,立即招手大喊起來。
“凱!你一整天都跑到哪里去了?都在等你呢!聽說這里的櫻草花酒館很不錯,我們?nèi)ズ葍杀 ?br/>
看起來傭兵們的興致都不錯,一邊大聲說笑,一邊向穆凱走了過來,幾個在大廳用餐的商人似乎覺得被打擾了,頓時皺起眉頭。
不過,就算借他們兩個膽,他們也不敢去惹那些帶著刀子的人,只能低聲沖著那幾個可憐巴巴的女招待發(fā)火。
“我就不去了,今天在戰(zhàn)士工會訓練,累死了!”
“喂!今天可是大日子??!要慶祝一下,你知道嗎?”克勞恩夸張地嚷了起來。
穆凱懶得說話,靠在椅背上看著他,不到三秒鐘,那個家伙果然忍不住了,囔道:“你怎么能這樣呢?也太冷漠了吧?哥特,來告訴這他,今天戰(zhàn)火傭兵團發(fā)生了一件什么大事!”
“團長,你指的是,吃早餐的時候摸了那個女孩的屁股,把人家嚇哭這件事嗎?”哥特指著旁邊一個滿臉通紅的年輕女招待,笑嘻嘻地說道。
傭兵們爆發(fā)出哄堂大笑。
“滾你的!”克勞恩踢了哥特一腳,又對阿吉斯說道:“阿吉斯,你來說?!?br/>
平時文質(zhì)彬彬的阿吉斯此時笑得前俯后仰,克勞恩嘆了一口氣,道:“算了,這么重要的事情,還是我自己宣布好了,今天。。。。。?!?br/>
“還是我來說吧!”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克勞恩的話。
正是上次在帕米爾采集場差點和他吵起來的,那個叫做亞娜的漂亮女傭兵。
相比那個時候的憔悴和狼狽,此時的女傭兵更加容光煥發(fā)。
“我們的下玄月傭兵團解散了,全體成員全,部加并入戰(zhàn)火傭兵團,還有一起從巴尼司過來的人,在場的也全部都是戰(zhàn)火的成員了?!?br/>
亞娜纖長的手指向傭兵們比劃了一圈,然后握住那個帥氣傭兵的手,將他拉出來,看著穆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的哥哥,亞里,下玄月的團長,做戰(zhàn)火的副團長沒有問題吧?克勞恩那個家伙,還非要先征求你的同意!”
有著精靈血統(tǒng)的兄妹,帥氣漂亮得耀眼奪目,作為哥哥的亞里看上去有些靦腆,妹妹亞娜反倒是個潑辣的性格。
“我舉雙手贊成!”
穆凱微笑著抬了抬手,露出雙手掌心,看上去呆呆的,逗得亞娜“噗嗤”一聲笑起來。
眼前的少年看上去普普通通,以人類的標準來說也算不上英俊,五官倒是很端正,清秀,就像鄰家男孩,讓人覺得親切。
但少年身上體現(xiàn)出來的氣質(zhì),與他的外表卻完全不一樣,如同寧靜的大海,平靜,從容,深沉而又浩瀚。
戰(zhàn)火從一個五人的小傭兵團,短短幾天的時間就走完了別人幾年也未必能走完的路,這一切的根源就在眼前這個少年的身上。
想想她自己,和哥哥辛辛苦苦建立的傭兵團就這樣沒了,真的有些嫉妒克勞恩那個好運的家伙。
“喂!現(xiàn)在沒問題了吧?克勞恩團長!”亞娜有些生氣地看著克勞恩,故意將“團長”兩個字的發(fā)音拖得很長。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克勞恩撓著后腦勺,傻笑著說道。
“現(xiàn)在,團長這個稱呼,和以前比起來,分量可就完全不一樣了哦!”
站在亞娜身后的一個女傭兵揶揄地說道,她以前是下玄月的成員,自然站在亞娜的立場上,也感覺到了亞娜心中那一絲不甘和酸楚。
“是!是!是!”
克勞恩繼續(xù)傻笑著,連連點頭,腦門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那個家伙完全沒有應付女人的經(jīng)驗。
穆凱看著克勞恩焦頭爛額的樣子,笑著道:“戰(zhàn)火現(xiàn)在屬于中型傭兵團了嗎?”
“還差一點?!?br/>
克勞恩伸手在額頭抹了一把汗,接著說道:“如果有三十人,勉強也能稱為中型傭兵團?!?br/>
“中型傭兵團,得要五十人吧?”亞里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哥!他們戰(zhàn)火才五個人的時候,那個家伙就敢自稱傭兵團了!”
亞娜氣惱地瞪了亞里一眼。
傭兵們再次哄笑起來。
圍在桌旁的一共二十六人。
除了戰(zhàn)火最初的六位成員,亞里和亞娜兩兄妹的下玄月七人,其余的都是冒險者,果戈和幾個實力不俗的冒險者都在其中。
帕米爾采集場一戰(zhàn)之后,活著來到古魯丁村莊的戰(zhàn)斗人員,除開雷坎等人,傭兵和冒險者一共是四十人,現(xiàn)在有一半已經(jīng)整合起來,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經(jīng)過連番大戰(zhàn),能活下來的只能是精英。
“大家這么開心啊!我在樓上都聽到了哦!”凱哲和兩個年齡較大的冒險者出現(xiàn)在樓梯口。
“哇!大叔?這是大叔嗎?帥呆了?。 备缣乜鋸埖卮蠼衅饋?。
凱哲換上了米索莉法袍,明黃色的法袍非常醒目,袖口和下擺繡著魔法符文,雙肩和胸口是雕刻著花紋的米索莉甲片,即好看又具有很強的防護力,再配上米索莉合金打造的腰帶和翻領的外衣,中年魔法師的形象氣質(zhì)確實發(fā)生了重大改變,看上去像年輕了十幾歲的樣子。
“魔杖也不錯的,跟大叔的衣服很配哦!”亞娜也笑著說道。
中年法師性格溫和,人緣也不錯,大家跟他話說開玩笑也都很隨意。
“從巴尼司一起過來的兄弟,在場的這些都已經(jīng)是戰(zhàn)火的成員了,要不,大叔你也來吧?”等中年法師走過來,穆凱對他說道。
凱哲既然在樓上就聽到了下面的動靜,這個時候下來,應該也有這方面的想法。
中年法師在魔法修行上潛力可能已經(jīng)不大了,但多年冒險生涯積累的下來的經(jīng)驗,正是目前戰(zhàn)火所需要的。
“這個世界正在發(fā)生變化,獨來獨往的冒險生涯會變得艱難,將力量整合在一起,才能更好地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