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子晴掃了他一眼,合上眼小憩。
閣主見她不吃,也沒有執(zhí)著勸她,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斜倚著車廂欣賞起黎子晴的睡顏。
閣主眼神依舊溫柔專注,心想,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馬車走的十分平穩(wěn),黎子晴還沒琢磨出路線,馬車就停下了。
閣主先她一步跳下馬車,掀開車簾:“到了?!?br/>
黎子晴忽略掉閣主伸過來的手,也跳下了馬車。
閣主聳聳肩,感覺不到絲毫的尷尬,走在黎子晴前面帶路。
黎子晴面無表情的跟著閣主走進這個雅致的院落,七繞八轉(zhuǎn),到了一間房前。
閣主推開門,請黎子晴進去。
黎子晴走進房,便看到南韻躺在床/上,她上前幾步,看了看,發(fā)現(xiàn)南韻只是昏睡過去,才松了一口氣。
黎子晴:“閣主不解釋一下嗎?”
閣主:“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就是這個樣子?!?br/>
如果不是因為南韻和黎子晴有點關(guān)系,閣主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黎子晴抿了抿嘴,松開抓著南韻的手。
閣主:“人你可以帶走,但是你必須留下。”
黎子晴:“閣主留下我做什么?”
閣主神秘一笑:“呵呵,我自然不會害你,黎谷主可是答應過我的。”
黎子晴:“我自然不會言而無信?!?br/>
閣主:“青影。”聲音落下,青影便出現(xiàn)在了門口,閣主接著說道,“把南姑娘送回絕情谷?!?br/>
黎子晴:“不必,將南韻送到風閑云那里就行?!?br/>
絕情谷,外人可進不去。
而將南韻帶到絕情谷也沒用,不如直接把南韻送去風閑云那里。
閣主:“那好吧,青影,把南姑娘送到風公子手里?!?br/>
青影:“是?!?br/>
青影走的時候還在想,閣主什么時候這么文質(zhì)彬彬了?一口一個姑娘一個公子的,估計就是因為黎谷主在這里,閣主想留個好印象。
閣主:“黎谷主能安心待在這里了吧?”
黎子晴:“嗯?!?br/>
閣主滿足的笑了笑,帶著黎子晴到了個房間,將她安置下來。
黎子晴算是待在這里了。
而冷思辰在皇城左等右等,等來了十一就是沒等來黎子晴。
冷思辰:“十一,你見到小晴了沒?”
冷思辰離開邊疆之前,特地將十一留在邊疆接應黎子晴,不曾想到十一一人回來。
十一:“李將軍說,夫人在軍營待了不到一炷香便離開了,屬下去尋的時候,夫人已經(jīng)跟著一人上了馬車。”
冷思辰:“你沒追上馬車?”
十一:“一開始是緊跟的,但是后來跟著跟著就跟沒了。”
十一說完,立馬單膝跪在地上:“還請主子責罰?!?br/>
冷思辰揉了揉眉心,沒說要懲罰他。
十一一說,他就知道十一定是暴露了。
也不知道小晴跟誰走了,為什么和他走。
冷思辰:“你可看清小晴跟著誰上的馬車?”
十一回憶了一下:“屬下只看到那人的背影,是個男人,臉被面具遮住,頭發(fā)也被蓋住了。”
閣主在黎子晴發(fā)現(xiàn)他之后,就用帽子將白發(fā)蓋了起來。
畢竟,江湖中誰人不知,摘星閣閣主是一頭白發(fā)。
冷思辰的眉皺得更深了,若是十一看到一點,興許他還能憑借這點線索找出人,但現(xiàn)在的問題是,十一完全沒看到那人。
這就有點棘手了!
冷思辰:“五天之內(nèi)查到?!?br/>
十一點了點頭。
冷思辰見他還在原地待著,問道:“還有事?”
十一猶豫的說到:“那個,主子,我找到那天給夫人送信的人了。”
冷思辰抬眼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xù)說。
只見十一深吸一口氣,拿出個東西。
冷思辰:……
十一進來的時候,冷思辰就看到他手里拿著個包裹,他以為是什么東西,沒想到居然是一套衣服!
十一解釋道:“主子,我只找到了這個?!?br/>
冷思辰:“你的意思是這件衣服給小晴送的信?”
“不是,主子,我不是這個意思?!笔粚擂蔚慕忉專拔业囊馑际?,我只找到了那個人的衣服?!?br/>
“確定?”冷思辰挑眉。
“非常非常確定,衣服上有標志,我不會認錯的?!笔徽f。
“還找到什么了?”冷思辰說。
十一搖搖頭,他也想找到點什么,可詭異的是他找到那個地方的時候,什么都沒有,連腳印都被收拾干凈了,只留了這一套衣服。
扉閣每個人的衣服多多少少都有點差別,十一查的時候,自然知道是誰送的信,所以在看到那套被疊的整整齊齊,放在地上的衣服的時候,十一就知道線索斷了
“拿過來。”冷思辰說。
十一把衣服放在了冷思辰面前的桌上。
冷思辰把書桌上的東西都掃到一邊,然后把衣服展開平鋪在書桌中央。
“聞到什么味沒?”冷思辰說。
十一仔細的聞了聞,發(fā)現(xiàn)什么味都沒有。
“沒味!”十一睜大眼睛,“怎么可能沒味呢?就算過了好幾天,血腥味不濃了,但是一定會聞到味道的?!?br/>
“這就是關(guān)鍵?!崩渌汲降氖种竸澾^衣襟,“你確定這是他的嗎?”
“確定……吧……”十一有些猶豫了,他也不敢肯定這是那個人的了。
如果真是的話,衣服上怎么可能會沒味呢?
“主子,你是不是懷疑有人在施障眼法?”十一說。
冷思辰搖搖頭,十一只好繼續(xù)猜。
“那這是一件新的衣服?”十一撓撓頭,自己又否認了自己的答案,“那也不對啊,其他人也做不出來這種衣服啊?!?br/>
冷思辰坐在椅子上,看著十一在他面前走來走去,就是什么都不說。
到最后,十一實在沒法子了,只能問道:“主子,這個到底是不是那個人原來穿的那件衣服???”
“是。”在十一期待的目光中,冷思辰淡淡的吐出一個字。
“是?”十一驚訝的張大嘴,十分懷疑自己聽錯了,“不是,主子,你確定?”
“你不相信我?”冷思辰說。
“哪能啊,主子,你之前不是還說……”十一話沒說完,就看到了冷思辰挑眉,便及時閉上了嘴。
主子一挑眉,那就說明他要整人了。
果然。
“我什么時候說過這套衣服是偽造的了?”冷思辰說。
“那主子你之前問我,意思不就是這樣嗎?”十一不服氣。
“你也說了,我只是在問你,而不是回答?!崩渌汲秸f。
小晴不在,只能逗逗這些無趣的人了。
十一:……
好玩嗎?!好玩嗎?!
盡管十一現(xiàn)在很無語,但是他只敢在心里咆哮。
“如果不是,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十一“虛心”請教。
“這個你得問小晴了?!崩渌汲秸f。
十一覺得,主子早就給他下了個套,就等著他跳進來,以便引出和夫人有關(guān)的話題。
“那夫人那邊怎么辦?”十一說。
“小晴做事一向有分寸,既然她主動跟人走了,那她一定有自己的打算?!崩渌汲侥罅四竺夹?,“先看看吧,實在不行再去找小晴?!?br/>
“主子,我先出去了。”十一說。
冷思辰輕輕的點點頭,待十一關(guān)好門后,他才閉上眼,眼底有著青黑的印記。
他也擔心小晴,但是現(xiàn)在的問題是,沒有線索,所有的東西串起來就像一團亂麻,讓他無從下手。
小晴跟誰走了?為什么走?
又是誰把信給換了?送信的人被誰殺了?誰把衣服放在那里的?
所有的所有,好像都只有一個謎底。
只要一點點線索,他就能理清。
“叩叩。”敲門聲響起。
黎子晴開了門,面色平靜的看著眼前發(fā)抖的小姑娘。
“黎小姐,到開飯的時間了?!迸菊f。
黎子晴“嗯”一聲,朝她身后看去,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食盒之類的東西。
“飯呢?”黎子晴說。
什么?
奴婢下意識抬頭,一臉茫然的看著黎子晴。
不去飯廳嗎?
“新來的?”黎子晴皺了皺眉。
她在這里住了幾天,每天來送飯的也就那幾個人,她想記不住都不行,但眼前的這個小姑娘有點眼生。
“是,奴婢今天剛來。”奴婢老老實實的回答。
“叫什么?”黎子晴說。
“奴婢名叫何兒?!焙蝺赫f。
“誰讓你來的?”黎子晴說。
“是平竹姐姐讓奴婢來喊姑娘吃飯的。”何兒說。
平竹就是之前給她送飯的人。
“你去把飯端過來吧,我在房里吃?!崩枳忧缯f。
她差不多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了,無非就是老人欺負新人。
她從來不是愛管閑事的人,今天多問了幾句也是因為涉及到了自己的吃飯問題。
她才不要和那個什么摘星閣閣主在一起吃飯。
黎子晴倚著門框,抬頭看了眼湛藍的天空,薄云飄在上面,有幾分畫的意境。
“黎姑娘,飯菜有點涼了,奴婢又去給你熱了一遍。”何兒解釋道。
黎子晴看了她一眼,臉很紅,應該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以后記著,吃飯的時候把飯菜端過來就行了?!崩枳忧缯f,想了想又補充一句,“不用跑那么快,我不急?!?br/>
何兒點點頭,等黎子晴進屋關(guān)門后,她才松了一口氣。
黎姑娘脾氣也沒有那么壞嘛!
黎子晴把飯菜拿出來,嘖了一聲,飯菜確實是熱的。
她現(xiàn)在住的這個地方是她自己挑的,離廚房、飯廳什么的都挺遠。
這也是她不愿去飯廳吃飯的另一個原因,太遠,走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