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枯燥的新兵訓練之后,我們坐上了飛船前往火星基地,正式進入連隊報道。
載著我們新兵飛船進入火星人造大氣層以后,特意在火星的首都上空緩緩劃過,讓我們這群第一次到火星的新兵好好看了看火星首都的樣子。
火星原本是沒有大氣層的,給火星造出人造大氣層,這是人類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用自己的力量徹底改變大自然,這項跨越十幾代人的超級工程為人類改造出了第一顆人造殖民星球。后來人類逐漸衰敗,再也沒有了改造一整個星球的能力。
除了地面上繁華的火星首都,大氣層中的流浪者空中商人一路跟著我們,兜售他們的各種商品,展示各種部隊里實用的東西,我們貼在窗戶上好奇的看著。
但我們的飛船依舊緩緩前行著,把那些流浪者商人拋在后面,我們往火星南極飛行了大半天時間,終于來到了火星南半球的一個大環(huán)形山谷地里,這里就是軍營了。
從天空中看去,我們的營地被一圈人造林圍在中間,而外圈是大片的火星傳統(tǒng)紅色荒漠。
飛船終于著陸把我們放了下來,馮丘隊長大聲指揮著我們列隊,然后快速從機場向營地前進,遠處巨大的白色營地建筑群已經(jīng)肉眼可見。
我們穿著基礎(chǔ)的外骨骼裝備整齊的向營地前進,20公里的距離很快就到了。
有幾個個帝國軍人已經(jīng)在營地門口等我們。我注意到其中還有一個少校軍官。他胸前有一個閃閃發(fā)亮的勛章,讓我們這群新兵羨慕不已,我們到了營地門口,整齊的列隊好,那個少校軍官讓我們原地休息。
剛休息了十分鐘,馮丘一聲喝令,我們馬上立正站好,緊接著整隊看齊,我們新兵連隊一百多個人的機械外骨骼發(fā)出整齊的聲音,只花了二十秒就列隊完畢,這是我們在月球辛苦練習的成果。那個少校軍官滿意的點點頭,然后致以簡單的歡迎辭,我們就進入了營區(qū)。
在營區(qū)的院子里,又來了好幾個基層軍官,這些是來認領(lǐng)各自兵種士兵的軍官。
不斷有人名字被叫出。跟著各自新的長官離開,我們機修兵的隊長正好是新兵隊長馮丘,所以我一直待在原地沒動。
那些另外兵種的士兵被長官領(lǐng)出后,一刻也沒休息,順著來路又往機場去了。
他們中有人開始變得垂頭喪氣,我后面才知道,他們是戰(zhàn)斗步兵和醫(yī)療兵,新兵營出來直接開赴羅沙星系,而羅沙星系就意味著前線。
羅沙人本來是人類,當初人類發(fā)現(xiàn)這里的時候,這里還沒有智慧生物,人類就開始了在這里殖民。
由于羅沙和菲兒星系處于完全不同的世界,雖然宜居,但是那里充滿了各種不同劑量的宇宙射線。人類開始殖民以后,從第一代嬰兒開始就產(chǎn)生了變異,然后一代一代累積,最終百代以后,他們的相貌體型跟傳統(tǒng)人類已經(jīng)完全不同,甚至染色體數(shù)量都發(fā)生了改變,他們和人類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生殖隔離。
羅沙人全身毛發(fā)非常多,很像人類祖先猩猩的樣子,軍隊中對他們的蔑稱就是紅毛猩猩。
菲兒星的人類身材細長,皮膚發(fā)藍,他們是藍色精靈一樣的生物。
人類沒有找到外星人,卻自己創(chuàng)造了菲兒和羅沙兩個“外星人”。隨著差異越來越大,菲兒和羅沙的文化也開始變得和太陽系不同,矛盾沖突也越來越大,菲爾和羅沙甚至否認了人類是自己祖先的事實,使問題上升到了種族的高度。
最終一切都走向了戰(zhàn)爭。
同宗同源的三個孩子,最終陷入了互相殘殺,一切都跟原始人在地球上做的事情沒什么兩樣。
也正如人類以前一樣,戰(zhàn)爭的規(guī)模也越來越大,從一兩顆衛(wèi)星的局部摩擦,到重要星軌的爭奪,資源星球的搏殺,最終戰(zhàn)爭走向了全面升級。
日至今日,戰(zhàn)爭已經(jīng)慘烈到要讓這些僅僅接受了15天新兵訓,剛學會站隊開槍的士兵馬上就上了前線。
我們機修兵還要在火星營地繼續(xù)訓練一段時間,馮丘隊長給我們安排了宿舍。
我們快速來到宿舍,剛剛放好行李,以為可以休息幾分鐘,緩解一下在飛船上坐了一天的疲勞,結(jié)果集合的廣播馬上就響了起來。
我邊往集合區(qū)跑,邊在幻想是不是可以吃飯了。運輸艦上飛了一整天,竟然沒有發(fā)任何食物和水。我們都知道后倉裝著滿滿的物資,心里難免抱怨不給我們吃喝。
后來我們剛下飛船,這艘運輸艦就起航升空,我們才明白那些物資是送給前線戰(zhàn)士救命的東西,心里馬上對自己的抱怨感到愧疚。
不過我猜錯了,緊急集合跟吃飯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們直接上車,開到了營地外圍的荒漠地帶,這里是沙漠區(qū),火星的沙子跟地球上的細沙不同,顆粒大的多,稱之為砂更合適。
“所有人,脫掉外骨骼!”軍官一聲令下,我們整齊的脫下外骨骼裝備,然后軍官讓我們以最原始的狀態(tài)在沙漠行軍5公里。
每個人都抱怨起來,但軍官就在旁邊,這抱怨也僅限于動動嘴皮子的程度。
火星的沙漠跟地球不同,火星上溫度很低,徒步行走在艱難的砂石中非常耗費體力,汗水很快流出來,又被低溫很快冷卻,這種狀態(tài)讓每個人都很難受。而且一直沒水喝,我們才跑到一半就感覺要脫水了。
我此刻喉嚨如火燒般難受,幻想著有人帶了水,但我們的隨身補水系統(tǒng)都在外骨骼上,此刻我們除了身上的棉布背心什么都沒有。
我覺得我快死了,但是身邊的戰(zhàn)友沒有一個放棄的,我只有咬牙堅持。
我們其實很清楚為什么要把訓練日程安排的這么緊,雖然我們是機修兵,但能早上前線一天,也許就能多修好一輛機甲坦克,勝利的可能性就會大一分。
當我們終于完成了砂地行軍五公里的時候,每個人都累的直吐舌頭。連站隊都沒力氣了。但是軍官一刻也沒讓我們休息,我們又上車回到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