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理解郭小五的心情,可能同樣與他穿越到這個時代,真正領會到這個時代的殘酷才會明白吧。
“我可不是什么大人物,我打了敗仗!一直都在打,從盧溝橋事變后一直在敗,敗到了現在,我一無所有。
而我只是跟著昌隆將軍的一名將官罷了。
別人都說我們沒有敗過!沒有敗的只是我鐵血旅的精神,而最終我們一次次的全軍覆沒?!惫∥逭f道。
“那不怪你們!你們知道日寇侵略東北的時候,國民政府在干什么嗎?他不顧日寇侵略,讓幾十萬東北軍退出了東四省,而老蔣在做什么攘外先要安內,正在圍剿我們,圍剿了我們五六年,在日寇打到北平的時候才結束。
他頂不住了!楊虎城將軍與東北軍的張少帥發(fā)動了西安事變,才有的聯(lián)合抗日。
知道當時在干什么嗎?蔣介石調動了幾十萬大軍圍剿我們,第五次反圍剿的時候,我們經過了長征,那時候幾十萬東北兵在哪兒?不是與日寇作戰(zhàn),而是與我們。
他們?yōu)榱饲謇U我們,下令殺害我們的親人兄弟姐妹!我們在革命,他說這是革他的命,革國民政府的命。
聯(lián)合抗日國民政府他也是被逼的,要不是很多愛國將領要調兵回去抗戰(zhàn),國民呼吁游行,恐怕北平城也會跟東北一樣被棄掉。
最后呢?打不過就逃,各懷心思!怎么可能打贏小日本???”許漢氣怒道。
郭小五沉默,他并沒有回應!而在郭小五身后的許漢卻無法平靜,他對國民政府的恨意已經到了骨子里,訴說著國民政府對百姓的迫害與欺壓。
“不是我罵他!聯(lián)合抗日也是我八路軍的主張,不是我工農紅軍怕了他,是國家都要亡了,我們有仇,誰與白狗子沒有生死大仇。
我們都是工人,農民組成的隊伍!那是被逼的走頭無路了。
我們交不起租子,天災人禍說到頭上就到頭上!被弄死那跟踩死一個螞蟻沒有什么區(qū)別,你要是冤屈想告狀,沒有走到縣政府的衙門,被發(fā)現就被地主老財亂棍打死。
就是到了衙門,國民政府的官員根本不跟你伸冤,收了地主的錢財反倒被咬一口,那是有冤屈不能伸,反倒還會被下監(jiān)獄。
就是他娘的回來了!也會被圍著打殘廢。
這是壓迫,沒有活路的壓迫。
我草他大爺的,這是什么世道!?人吃人的世道……
當兵的是白眼狼,當官的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老虎!那謀財害命欺壓百姓的地主更是到處吸血的麻黃,連尸體都撕咬干凈的餓狼。
活不下去了,不甘心!那就跟他們拼命。
我們這些窮苦人一起,綁在一塊兒跟他們斗!斗輸了不過是死,還有翻身的機會!不斗那是一點兒機會都沒有。
你說你們鐵血旅打仗,聽說昌隆將軍麾下將士的裝備,從他團長的時候就是奪過來的!他連命都不要了,他有這個底氣,因為他知道!他不要命麾下的將士也不要命,但別人要命,那就會怕他。”
吼出這些話后,許漢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臉紅脖子粗,他很難從激動中平復下來。
“我們到了!”郭小五停下腳步,看向面前的許家大院!這游擊隊指揮部,也是進入許家村后距離村口最近的位置。
在進入村里的時候,許漢還在大聲咆哮!發(fā)泄著他的怒火,村里的鄉(xiāng)親們看見他后都躲得遠遠的,這許漢是很有威信的,他發(fā)火誰也不敢往上湊。
許漢上一次發(fā)火還是因為游擊隊中一名戰(zhàn)士欺辱了鄰村的寡婦,在他的怒火下當著鄉(xiāng)親們的面兒把那名戰(zhàn)士給一槍打爆了腦袋。
許漢深吸了一口水,緩緩的吐出來讓自己冷靜下來!哦了一聲,接著說道:“進去吧!韋書記和老班長一定等不及了?!?br/>
郭小五看了看把守的兩個游擊隊士兵,對著這兩個士兵點了點頭,說了聲:“辛苦了!”
兩個挎著槍的士兵立正,對著郭小五敬禮!以表示自己的尊重。
從氣質上郭小五能看出來這兩個把守的士兵身經百戰(zhàn),他們頭帶著八路軍軍帽,穿著破舊的軍裝,之所以說破舊,因為他們軍裝上打著一塊塊的補丁,不知道他們把這身軍裝穿了多久。
“大王同志?。∫恢逼谂文鷣戆?,讓許漢同志請你,這么長的時間沒有回來!我們還以為您不愿意過來呢?我們正打算去趙王莊找您呢?!表f書記一臉笑容的說道。
此時他與朱老班長正帶著幾個弟兄踏出堂屋大門,正如韋書記說的一樣,他們怕郭小五不來,對駁回他建立鐵血太歲團耿耿于懷,所以他們準備去請。
這上級的命令都下來了!他們可不能違抗上級的命令,這縣大隊還是要見的,大隊長也是要找回來的。
“閑話少說,就不要客套了!進屋里說。”郭小五說道,徑直走向了堂屋。
韋書記與朱老班長對視了一樣,沒有想到這太歲爺如此雷厲風行。
“怎么回事???”韋書記拉了拉許漢的手低聲問道。
“他同意了擔任縣游擊大隊大隊長的職務,已經下令讓保鄉(xiāng)團與我游擊隊合并,今天起算是我們真正的控制了一個鄉(xiāng)的地盤。
不過他一路上并沒有說太多的話,看起來心思很重。
他應該有安排吧?!痹S漢回應道。
“聽小柳匯報,你路上罵天扯地的干什么???你可要注意你的言行?!敝炖习嚅L接話訓斥道。
“哎!提起了白狗子的事兒,忍不住發(fā)些嘮叨,誰曾想是越說越氣。”許漢無奈的咬了牙道。
“那我們還是進去吧,看我們的大隊長有什么高見?!敝炖习嚅L說道。
三人一起進了屋,而此刻郭小五已經坐在八仙桌旁,占據主位!許漢、韋書記、朱老班長,他們三人對視一眼,也一同坐了下來。
郭小五一直在看桌面上的太和縣地圖,一口一口的抽著煙!他眉頭緊皺,很久都不發(fā)一聲,終于過了兩盞茶功夫后,讓許漢他們三人焦急起來。
老班長倒是先忍不住了,看向郭小五問道:“我的張大隊長,您這不聲不吭的幾個意思啊?您倒是說句話啊?!?br/>
“嗯!現在黨員有多少?”郭小五問道。
“這次一起來共21人,如今加上您這個預備黨員共22人,這些都是骨干,等隊伍強大了需要他們把隊伍帶起來。”韋書記回應道。
“他們需要新的訓練!以原鐵血旅的訓練標準首先培養(yǎng)他們,你們趕緊如何?”郭小五說道,他并沒有抬頭,眼睛一直盯著地圖,他的眉頭越揍越深。
“只要為了革命,什么標準都行!我同意?!敝炖习嚅L立即拍板道,開玩笑他可是知道新四軍獨立鐵血旅的,那才是真正的精銳戰(zhàn)士,能成為那樣的戰(zhàn)士高興還來不及,為什么反對?自己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