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說的沒錯,主子,的確是太子出的主意?!鼻屣L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幫他圓場,“太子說,想來看看主母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人,但是他又無法脫身,所以······”他后面的話還沒說完,已經被楚晏一個眼神嚇得沒了聲音,愣愣的站在那兒。
倒是踏雪依舊木著一張臉,沒什么表情,任由清風拽著他的袖子往上提,楚懿的眼神恨不得殺了他,也沒有要站起來幫著他們說話的意思。
像這種小把戲,在主子面前根本就是白癡行徑,虧這倆人還每次都玩兒的不亦樂乎。
以為推脫給太子就可以幸免于難,殊不知以太子的穩(wěn)重,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出發(fā)之前太子可是一再阻攔,只不過二爺這頭牛十匹馬也拉不回來,最后他也只能交代要他們路上多加小心。
現在看來,太子的擔心,不無道理。
這次遇險,主子是真的發(fā)火了,他們倆這樣無異于火上澆油。
“哼。”楚晏冷笑了一聲,“再過一段時間,你恐怕連誰是你主子都忘了?!?br/>
清風大驚,慌忙單腿跪地,“不敢!清風的主子永遠都只有一個!還望主子恕罪!”
“大哥,你干嘛搞得這么嚴肅···”見清風跪下,楚懿皺著眉埋怨。
“你閉嘴!”楚晏毫不客氣的打斷他,“別忘了你才是罪魁禍首,連自身都難保,還想救別人?!?br/>
“···”楚懿被訓的乖乖閉了嘴,愁眉苦臉,小小的臉上滿是皺褶。
景玥嵐突然想上去捏一捏他嫩滑的臉,手感肯定比楚晏還要好。奈何旁邊這位正在噴火山,時宜不對。
她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的火氣,像他這種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只有在親近的人面前才會發(fā)這么大的火吧。
“可知自己錯在哪了?”片刻的靜默后,楚晏再次開口,聲音不急不緩,但卻給人一中壓迫感。
這話,是對著仍然跪在地上的清風說的。
“沒有保護好二爺,欺瞞主子?!鼻屣L低著頭回答道。
他的話一出口,景玥嵐就知道這下他們又要受罰了。這一個兩個都精明的什么似的,怎么關鍵時刻總是抓不住方向。連她這個局外人都知道問題的關鍵在于:他們把楚懿保護的太好了!
果然,聽了他的話,楚晏的眉頭皺的更緊,眉心的皺褶像是被人用刀深深刻上去的一般。
“你呢?”他又看向踏雪問道:“你知道自己錯在哪嗎?”
踏雪不答,迅速站起身和清風一道單腿跪在楚晏面前,到底沒有躲過主子的怒火。
景玥嵐不禁伸出沒有被他握住的右手,緩緩地拂過他的眉心,想要將它們撫平,“別氣,別氣,你說的這么隱晦,他們太笨了,聽不懂。說清楚不就好了嗎?”
太笨?地上的兩人加榻上的一人聞言,嘴角不可抑制的直抽抽。
“我有分寸?!彼阶∧侵皇?,同樣攥在手里,臉色緩了不少,眉心也不皺了,仿佛真的被她撫平了一般。
景玥嵐見了心里的成就感頓時飆升了不少,眉開眼笑,大大的眼睛里的琥珀色的瞳仁滴溜溜轉。
這一轉瞄到了對面楚懿,發(fā)現他竟然臉色不善的瞪了自己一眼!
她是哪里惹這個未來小叔子不高興了?為什么瞪著她?她剛才明明還幫他們解了圍的。真是個不知好歹的小屁孩兒!
景玥嵐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無視。
楚懿的臉色在看到景玥嵐鄙視的眼神后,變了又變,由紅轉黑,再由黑轉青,最后直接轉為青紫,像一個受了氣的大茄子。
這個女人真是太囂張了!
竟然敢瞧不起他!
還沒進他楚家的門呢,就敢這樣對他,不知天高地厚!
對于兩人的暗斗,楚晏放任自流,有自己的打算。
自己這個傲氣的弟弟的道行還不夠,只能給玥兒練練手還差不多,正好,順便磨磨他的脾氣。
“看來你們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了?”他輕輕摩挲她的手,面上不動神色,突然他的話鋒一轉,凌厲如臘月寒風,直刺入耳,“那就罰到你們知道為止!”
地上的清風踏雪脊背一凜,主子的話已經再次鉆入耳朵,“自己去邢堂領罰,什么時候知道了,什么時候出來?!?br/>
兩人沒有反駁,對于主子的命令一向服從,但楚懿卻不干了。
“大哥,他們怎么能去刑堂···”楚懿驚訝不滿的嚷道。
刑堂,千閣處理重級犯人諸如千閣叛徒等人的地方,他們兩個只不過犯了一點小錯,怎么輪得到去那種地方受罰,未免小題大做!
“哼,我說在哪罰就在哪罰?!背汤浜咭宦?,“他們兩個受罰,還不是拜你所賜!”
“我告訴你楚懿,你已經不小了,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說過的話負責,他們兩個今天都是因為你才會受罰,你若一天不知道你們幾個到底錯在哪,他們兩個就一天不能出刑堂,你若一輩子想不出來為什么,他們兩個也不用出來了?!?br/>
他的聲音由重慢慢轉輕,最后的尾音輕的幾近消失,但也就是這消失的尾音,讓在場連帶一直沒他什么事兒的無痕也猛然抬起頭,大驚失色,不可思議的看著楚晏。
再也不用出來了。
再也不用出來了!
這個懲罰,的確太重了,與離開千閣、離開主子無異!
“不用懷疑,我楚晏說到做到。”無視他們的吃驚,他繼續(xù)道:“誰求情也沒用,你們好自為之?!?br/>
說罷,拉著景玥嵐的手,離開了偏房,留下一室慌了神的人。
許久許久,無痕才回神,愣愣的說道:要不我們求主母吧,主母應該知道主子的意思······
******我是情節(jié)的分割線******
瓊林院通往靜玥閣有一條不是很長的小徑,此時布滿殘落的嫩竹葉和被風卷在一處的灰塵渣滓。
一會兒功夫,風更大了,烏云也開始厚厚的聚集,遮住了本就沒有溫度的陽光,一場大雨即將來臨。
“喂,你竟然就這樣把那么可愛的弟弟,送到我手里讓我蹂躪?”
小徑上,楚晏在左,景玥嵐在右,大風將兩人的衣衫、發(fā)絲糾纏在一起,嚯嚯價響,兩人緊牽著手,一步步向前走,并沒有因為獵獵的風動而有所改變。
“嗯,替我好好修理修理他。”他嫣然一笑,捧起她的白皙的右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為她的善解人意,“還有,不要叫我‘喂’?!?br/>
“那叫什么?”她轉過頭看著他。
“夫君或者晏,二選一。”夫君她肯定不會叫的,那就是晏了,同樣是一個字,‘晏’可比‘喂’要親近許多不是?
“不要,都不好聽?!彼鄲赖膿u搖頭,“要不這樣。”
“哪樣?”他好奇的看著她。
“我叫你楚楚吧?!?br/>
······楚晏的額頭掉下三條黑線。
“楚楚,跟你很配啊。唇綻櫻顆兮,榴齒含香。纖腰之楚楚兮,回風舞雪。嗯不錯,很配,除了你的腰不夠細之外?!?br/>
楚晏無奈的搖搖頭,“我長得很女人?”不然為什么叫自己一個這么女人的名字,還用形容女人的詩句還形容他。
楚晏生平第一次對自己的外貌不自信了。
“沒有,你長得這么高大威猛,英俊帥氣,怎么可能會女氣,比你弟弟楚懿好多了,呵呵,我跟你開玩笑的?!彼皇强此€不怎么高興,就逗他玩玩兒而已。
就這一會兒功夫的相處,她也算是知道了那三個人的性格,很有意思的三人組。
也許平常你會認為楚懿是受欺負的對象,但只有在關鍵時刻,你才會體會到來自清風和踏雪對于楚懿的寵愛,說是寵愛,絕對一點兒也不夸張。
他們之間已經不僅僅是上下屬見的義務保護,而是朋友甚至親人間的愛護。
正是因為一直生活在這種寵愛中,導致楚懿的性格太過鬧騰,傲嬌,不夠沉著,容易沖動。
這也就罷了,關鍵是他沖動的后果往往會有其他人來給他掩護,甚至幫他擦屁股,這也就會讓他以為這些沖動不過是一點小小的錯誤,根本不足掛齒,不會體會到錯誤的可怕。
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到時候連累的人也許會更多,失去的就更多。
他也是突然意識到這一點的吧,以前一定沒有發(fā)生過類似這次的事情,所以才會放任不管,或者是他以前根本沒有察覺。
也許從救回楚懿的那天起,他就已經做了今天的決定,不然他也不會丟下生死未知的弟弟,陪著她睡覺。
他罰的人是清風和踏雪,但對楚懿確是一種精神上的懲罰,讓他明白自己做錯事的后果,印象深刻。
而自己插嘴的那句話,正好又可以讓事情有轉機,不會真的讓事情沒有解決方法。另外,楚懿來求她,必要向她這個不喜歡的人低頭,也就可以借此,讓她來好好磨磨楚懿的小孩子心性。
不得不說,他對于這個弟弟的心思,還真不是一般的細啊,連她都有點嫉妒了。
她本以為他真的是單純因為心疼她,才會陪著她睡了一天的??!
------題外話------
不要懷疑小玥玥,你家楚楚真的是心疼你才會陪睡的哈,俗話說的好,有了媳婦忘了娘,(n_n)O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