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婦摔在地上,也不起來。拍著大腿開始嚎啕大哭:“你這個挨千刀的,不要臉的小賤人呀!枉我家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到頭來竟倒打一耙……”
她尖銳的嚎叫聲讓宇文嬋頓感頭痛,心中升起一陣狂躁。霎時,她的眼中閃過一道紅光。
“閉嘴!”宇文嬋滿面厲色,一掌拍在茶幾上。只聽‘呯!嘩啦!’,茶幾散為一地碎木。幾上的茶盞也隨之粉碎。院內(nèi)所有的人都是一驚,地上的郭一坤嚇的失了禁。一條小河,伴隨著一股難聞的氣味從他腳下緩緩流出。
那坐在地上撒潑的老婦,頓時嚇的沒了聲響,呆在那里。原本還在哭泣的女眷們,被嚇的一抖,緊咬著下唇,不敢再出聲。
宇文嬋緩了下情緒,復又靠向椅背。胳膊搭在扶手上,疲倦的支著額頭。身旁的兩人,一臉憂色的看著她,卻也無可奈何。而在場的所有將軍,包括身后長廊里的張建封,都有些吃驚。
這宇文嬋的武功竟然達到這種程度了?
宇文嬋深呼吸了一下,按耐下心中的騷亂,說道:“說吧,不用怕?!?br/>
那小丫鬟見到這位大小姐如此強橫,膽子頓時大了起來。走過來跪在地上,一邊哭一邊說:“我,我是伺候十四夫人的。夫人不堪受辱,自覺無顏面再活與世上。已于入府后的第二天,上吊自盡了……嗚嗚嗚……”
聽到小丫鬟的敘述,張遼頓時癱在椅子上,掩面而泣。
“你可有憑證?”宇文嬋皺著眉頭,心中更加煩亂了。
“有”小丫鬟從腰間解下一枚玉佩呈上,“這是夫人留給我的,她說她用不上了,讓我留著。以后有機會,當了銀子,脫離苦海嗚嗚嗚……”小丫鬟哭的泣不成聲,聽的周圍眾人皆是一陣心酸。好一個善良貞烈的女子??!誰說農(nóng)家的女兒就低賤?
張遼顫巍巍走過來,舀起那玉佩:“這玉佩是我家祖上傳下來的,留給每代的兒媳,上面刻有我祖上的名字。”說完哭著轉(zhuǎn)身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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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張先生家之物,就留著吧。郭一坤,你還有何話說?!庇钗膵鹊穆曇衾?,有些疲憊。
此時的郭一坤,已經(jīng)生念全無,他知道今天他是死定了的。只見他有氣無力的抬起身子,啞聲說道:“郭一坤愿認罪伏法。只是!”他忽然抬起頭來,指著那知縣孟憲,厲聲說道:“很多事都是由他指使!大小姐也知道,我一介商賈小民,即使有心作惡,必也掀不起多大風浪!張遼家的醫(yī)館,小民并沒有據(jù)為己有,而是他舀去的!”
隨著他的話音,兩名府兵沖了上去,架起孟憲的胳膊,按倒在地。而孟憲此時,則耷拉著腦袋,毫無反應。他所有的憑借和依靠都沒了,還能怎樣?那一箱子的冊子與書信,足夠他死上百回。
宇文嬋疲憊的支著額頭,命府兵舀出狀子讓他們二人簽字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