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坤一邊尋找著小型靈獸的蹤影,一邊頻頻朝面無表情的穆哲臉上看去,見對方還真的一板一眼在追捕靈獸,于是他忍不住趁著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問出了自己的心底話。
“穆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被迫微笑了小半天的穆哲敷衍著回話,目光掃視著草叢里小型靈獸路過的蹤跡。
“就是楚歡鉞啊,你不會真的對她有什么想法吧?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br/>
薛坤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穆言連續(xù)兩次跑去跟楚歡鉞告白,難道真是看中了她的家世?但明明之前又跟孟纖纖情投意合,這不是渣男行徑?
“又不是我女朋友,我能有什么想法?!蹦抡茌p嗤一聲。
聽到他這句話,薛坤的面部表情緩和了起來,因為他以為穆哲說的女朋友指的是孟纖纖。
“你要是這樣想我就放心了,下次見到纖纖姐一定要好好說話?!毖に闪丝跉?,想起了那天他穆哥丟下孟纖纖轉(zhuǎn)身就走的樣子,也自動理解為他是因為穆晴被毒打的事兒太生氣了。
想起這件事,薛坤又義憤填膺地握緊了拳頭:“那個毒婦,小晴那么善良的孩子她也下的去手,小晴的傷到現(xiàn)在也沒好,女孩子要是留了疤該怎么辦……”
薛坤像個老媽子一樣在那邊絮絮叨叨的,穆哲的動作卻難得的因為他的話頓了頓,輕聲道:“那不是她?!?br/>
“什么?”薛坤嘴里的叨叨戛然而止,表情疑惑。
“打人的不是她?!蹦抡苓@樣說著,繼續(xù)尋找起靈獸的蹤跡。
薛坤愣了愣,反應(yīng)過來之后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又沒說,憋的臉頰泛紅。
他穆哥這是中了楚歡鉞的毒了吧!就這還未楚歡鉞開脫?眾目睽睽之下都看著呢,而且就算是侍女打的,那也算是楚歡鉞打的呀。
剛剛松了口氣的薛坤又再次把心提了起來,憂心忡忡。直覺告訴他這還不算完,他穆哥將來絕對還能搞出什么荒唐事兒來,楚歡鉞那個女人根本有毒!
“吼。”
粗重的呼吸聲在二人的交談中從前方響起,一只巨大的多尾虎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從樹林里緩緩走了過來,擦過層層雜草,橙色的豎瞳盯上了面前這兩個人類。
穆哲以左臂橫在胸前,左手端著右臂手肘的姿勢,用右手撫摸著下巴。
肉……挺多。
……
鉞歡跟廖明萱已經(jīng)搭好了四頂帳篷,并且還升起了一個很大的火堆,二人面對面在火堆的兩端坐著,相顧無言。
好尷尬。
就在鉞歡被尬得不行的時候,穆哲和薛坤拖著一個巨大的貓科動物回來了。
鉞歡似乎看見對面的廖明萱松了一口氣,然后明艷的臉龐上迅速升起笑容。
鉞歡心道:“看來并不是我一個人坐立難安?!?br/>
等到提著動物的二人走近了,鉞歡看見穆哲的臉上還掛著一成不變的笑容。
這個笑容讓鉞歡很是納悶,她忍不住開口:“……你是面部肌肉受損了?”m.ζíNgYúΤxT.иεΤ
穆哲眉毛輕輕抽動了一下,表情絲毫未變。
“還是在練習(xí)做鴨?”
雖然鉞歡是真的在好奇,可她的話讓廖明萱忍不住側(cè)目。
今天下午鉞歡看見穆言時對方就這個表情,唇角的弧度彎曲得就跟經(jīng)過精密計算似的,笑容假的不行,除了經(jīng)歷過幾次波動外幾乎沒有太大的變化,這是什么新的怪癖?
“吃!”薛坤啪嘰一聲沒好氣地把那只大型動物甩到了鉞歡面前。
鉞歡正好對上了那動物一雙死不瞑目的大眼,眼里似乎有著詭異的光。
她默默地將屁股挪動了一個地方,然后看向職業(yè)假笑的穆哲,眼神在瘋狂暗示:“你們是打算讓我來烤肉嗎?”
那語氣分明是在說,一劑藥送你們歸西哦。
“我來吧,”穆哲倒是主動的接下了處理食材的工作,他覺得往肉里摻毒藥這種事兒這個瘋女人應(yīng)該不會做,但是摻瀉藥和春-藥這種事兒她可太有可能了,甚至是這兩種藥一起往里放。
想想一個人同時中了瀉藥跟春-藥的樣子,那絕對能滿足瘋女人的惡趣味。
“好吧,加油?!背g鉞語氣平淡,甚至有點失望。
“我一會兒幫忙烤?!绷蚊鬏孢@樣說。
幾人圍著篝火坐了起來,但是廖明萱和薛坤誰也不愿意靠近鉞歡,最后就變成了廖明萱和薛坤都在對面坐著,穆哲在左邊處理食材,鉞歡盯著篝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在想怎么給狗男主添堵。
今天下午那事兒在她這里還沒算完呢。
鉞歡想著想著,眼神瞟到了穆哲割肉的背影突然心上一計。
如果說狗男主想一直維持著那奇怪的笑容,那么讓他表情崩潰是不是也算給他添堵?
鉞歡本著實踐出真知的思想,看著穆哲背影的眸光逐漸大膽,表情逐漸變態(tài)。
坐在對面的廖明萱以及薛坤嘴角同時動了動,眼神復(fù)雜。他們很想提醒穆言一句你背后有個女鬼,但是因為鉞歡沒有什么危險行為,他們也不好說話。
鉞歡站起了身來,兩雙眼睛也隨著她移動。
鉞歡站到了穆哲背后,兩雙眼睛變得緊張起來。
鉞歡半蹲下了身體,兩雙眼睛神色緊繃,如臨大敵。
鉞歡狀似好奇地從他背后探頭問:“好了嗎?”那兩個人又松了口氣。
穆哲淡聲回答:“切完了。”然后輕輕放下了刀。
他沒有注意到,身后的鉞歡露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廖明萱和薛坤瞪大了眼睛頭皮發(fā)麻,剛要站起來吐出一個提醒的音節(jié),只見鉞歡將手伸到了穆哲的胳肢窩。
撓癢癢。
廖明萱與薛坤的表情變成了驚愕。
穆哲完全沒有的防備身體一僵,撓癢癢的效果立桿見影,瞬間讓他強忍的表情幾欲破功。
“你……”穆哲咬緊牙關(guān)本能地抬手轉(zhuǎn)身就要掐住鉞歡。
但是他這個抬手的動作給了鉞歡更大的發(fā)揮空間,而且鉞歡明顯不是第一次干這件缺德事兒了,她瘋狂撓癢癢,不止胳肢窩,還有脖頸,上下其手,撓出了花來。
穆哲的確抓住了鉞歡的手,但他此時已經(jīng)完全使不上力氣了,在廖明萱和薛坤的目瞪口呆中,終于憋不住發(fā)出了毫無形象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住手哈哈哈哈!”
穆哲跌倒在地上,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心里知道藥丸,于是在大笑中抬腳就踹,鉞歡雙腿一跨,干脆的直接用腿別住他的腿,直接將人按到在地上撓癢癢。
“哈哈哈哈瘋女人哈哈哈哈……”
鉞歡此時的表情要多邪惡有多邪惡:“錯了沒,嗯?”
廖明萱和薛坤幾乎已經(jīng)控制不住自己的下巴,他們第一次知道,那個穆言,也會被人按在地上那樣掙扎。
二人看著鉞歡的表情齊齊打了個寒顫,看著穆言的慘樣幾乎已經(jīng)理解了為什么他平時一口一個瘋女人,這女人真是歹毒可怕至極!
“哈哈哈哈哈……滾哈開哈哈哈……”
穆哲一副欲仙欲-死的模樣被按在泥地上,腦海里不出意外地響起了可怕的任務(wù)提醒。
“任務(wù)失敗提醒,必須在戀人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任務(wù)失敗,準備接受任務(wù)懲罰,在楚歡鉞面前跳艷舞?!?br/>
此時,穆哲的肉-體在笑,心如死灰,硬生生笑出來的生理淚水緩緩劃過眼角,那是他不甘的眼淚。
再見了,世界,鯊了我吧!
那瘋女人終于在他像滾刀肉一樣毫無回手之力的時候,良心發(fā)現(xiàn)停下了手,她笑容陰森,像童話故事里的反派巫婆一樣發(fā)出了“桀桀桀桀”的聲音,然后大聲道。
“叫爸爸!”
廖明萱與薛坤齊齊地看向穆哲,只見他顫顫巍巍地伸手對著鉞歡豎起了一根迎風(fēng)招展,象征著堅貞不屈的中指,啞著嗓子出聲。
“滾!”
“哦,你很勇哦?!便X歡面無表情地說出了這句話。
然后她下巴微微撅起,嘴唇張開形成橢圓,露出兩排牙齒,蘋果肌向上,眼珠子往下,做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神還原的經(jīng)典表情。
“吔屎啦你!”
百分百顏藝的烏蠅哥。
一動都不想動的穆哲:“……”你好騷啊。
“知道惹了我的下場了嗎?”鉞歡叉起了小蠻腰,看著脫力的他洋洋得意。
廖明萱:“……”好幼稚啊這倆人。
薛坤:“……”這是什么詭異的情侶吵架既視感,惡心。
二人心里各懷鬼胎,又因為不同的原因酸的冒泡,他們剛剛竟然不知道為什么沒有想去阻止鉞歡,罪過罪過。
穆哲剛剛喘上幾口氣,另一道催命似的聲音掐著點響起:“任務(wù)懲罰開始?!?br/>
穆哲:“……”
太南了太南了,鯊了我吧。
只見那剛剛還躺平任蹂-躪的穆哲身體突然不受控制的跳了起來。
鉞歡嚇了一大跳,以為他這是要跳起來跟她玩兒命,所以瞬間雙臂擺成了防御狀的十字,身體后仰,眼神戒備。
只見穆哲筆直地站在那里,然后動作猛地一變,一手虛虛放在跨前,一手驟然將衣領(lǐng)扯得大開,然后探入了自己胸口的衣內(nèi),擺出了一個極為騷氣的姿勢。
???
鉞歡瞪大了眼睛。
目瞪狗呆。
薛坤呆愣了一會兒,決定為了自己之后的生命安全閉上眼睛,他還想在穆哲發(fā)完瘋之后多活幾秒。
這大概是個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