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會議依舊在繼續(xù)。
但并不像秦方白預(yù)想的那樣,開到天荒地老。
叫囂最厲害的那幾位董事,不約而同的接到家里打來的電話,簡單幾句話后便匆匆離席。
留下幾個沉默黨,沒勇氣沒實力對抗容肆。
最后會議簡短結(jié)束,沒人敢再催容肆去海外料理爛攤子。
秦方白覺得一定是自己給沈明念發(fā)的那些信息,起到了作用。
他雖不懂沈明念到底是怎么操作的,但大為震驚。
果然不愧是他家老板看中的女人,這執(zhí)行能力杠杠的。
這時容肆正好走過來,見他對著手機(jī)嘖嘖的,嘴角微抽的問他,“你在叨咕什么?”
秦方白心里一驚,連忙解釋,“我在夸沈小姐呢。”
“嗯?”
明寶又背著他給秦方白發(fā)信息了?
這么想著,容肆猛地停下腳步,第一時間查看自己手機(jī)。
毫無動靜。
再看秦方白的眼神,便開始不善起來。
秦方白秒懂的搖頭,“沒有,沈小姐沒有給我發(fā)信息?!?br/>
只是他之前一時手賤,向沈小姐求助來著,但這個可以不說嗎?
他怕挨揍。
可不說,又怎么解釋沈小姐背后替老板的付出呢?
糾結(jié)再三準(zhǔn)備坦白時,卻發(fā)現(xiàn)容肆早就已經(jīng)越過他,回了辦公室。
秦方白以為這茬兒已經(jīng)過了,便默默閉嘴,回自己工位上為年終獎發(fā)奮圖強。
然而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工作量變多了,而且是明顯變多的那種。
面對同事們憐憫的目光,秦方白很想給沈小姐發(fā)個信息告狀控訴老板不當(dāng)人,但終究是沒敢。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卻被告知繼續(xù)加班。
打工人默默申訴,“老板,我工作都肝完了,可以不用加班的?!?br/>
“有那么多的時間稱贊我女朋友,你的工作明顯不夠多?!?br/>
秦方白想哭。
不是吧,他就順口夸了一句沈小姐,也能讓老板吃醋?
容肆冷呵,“她今天一下午都沒給我發(fā)信息,你是不是在背后說什么了?”
“沈小姐沒給您發(fā)信息有沒有可能是正在忙,沒時間呢?”
容肆瞥他一眼。
胡說八道。
明寶手上有傷,肯定在休息,怎么可能忙到連給他發(fā)信息的時間都沒有。
帶著這份篤定,容肆歸心似箭。
期盼著進(jìn)門便能抱到香香軟軟的寶貝女朋友。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他找遍樓下客廳都沒看到熟悉的身影。
想著她平時喜歡在后院花園里看書,于是腳步不停的去后院找人,可是也沒有。
心頭涌起的失落,讓容肆加快了腳步,他匆匆趕往樓上房間。
樓上靜悄悄的,小廳里沒人,陽臺上沒人,所有她愛待的地方都沒人。
他的明寶好像消失了。
慌亂瞬間席卷了容肆,讓他沒辦法冷靜。
“劉叔!”
“劉叔!”
連吼兩嗓子,沒把劉叔叫來,倒是發(fā)現(xiàn)了房間角落里兩個大行李箱。
他哆嗦著手打開行李箱,發(fā)現(xiàn)里面滿滿裝著明寶愛穿的當(dāng)季衣服。
所以,她這是準(zhǔn)備離開嗎?
不,不可以這樣。
明寶怎么可以離開他。
胸口生疼,像是被人狠狠剮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容肆跌跌撞撞的走出房間,看到劉叔匆匆趕來,他睜著猩紅的雙眼命令,“找,挖地三尺也要將她給我找回來。”
沒有他的允許,她怎么可以隨便離開。
“少爺您沒事吧?”
劉叔見他狀態(tài)不對,連忙詢問,“發(fā)生什么事了?”
容肆咬著唇,艱難啟齒,“她走了,她不要我了?!?br/>
劉叔幾乎不用猜想,就知道這個她指的是沈明念。
擔(dān)心是小兩口又鬧矛盾,他猶豫著提醒容肆,“咱們要不先給沈小姐打個電話問問?”
“對,給明寶打電話。”
容肆像溺水之人找到浮木一般,從口袋里掏出手機(jī),但手指顫抖的不像話,一連好幾次誤觸旁邊的鍵。
最后還是劉叔幫他正確找到沈明念的名字。
但電話想了好幾輪,都無人接聽。
給容思思打電話,得到的回應(yīng)是兩人下午并沒有聯(lián)系過。
“她走了,她真的走了。”
希望破滅后,容肆反復(fù)的念叨著這句話。
劉叔小心翼翼地詢問,“小少爺,您跟沈小姐是又吵架了嗎?”
容肆搖頭,他出門上班時,明寶還哄他來著,根本就沒吵架。
劉叔不懂,既然沒吵架,好好的沈小姐為什么要走?
“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哄我去上班,然后自己偷偷離開?!?br/>
“她肯定是早就不想留在我身邊,她嫌棄我了?!?br/>
“什么會永遠(yuǎn)陪著我,再也不離開,都是假的。她早就算計好了,等我松懈的時候就離開?!?br/>
“騙子,都是騙子?!?br/>
小少爺越想越失控,客廳茶幾上的東西瞬間遭了殃。
劉叔試圖安撫他,“小少爺您冷靜一下,沈小姐不是那樣的人,我們先把情況弄清楚好不好?”
“她就是那樣的人,她根本不可能喜歡我,之前的好都是哄我的,她根本就不可能留在我身邊?!?br/>
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小少爺,開始自厭自棄。
并不等劉叔反應(yīng),叫來葛武交代道,“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必須一個小時內(nèi)找到她。否則你們所有人都提頭來見?!?br/>
葛武被驚到,忙不迭的安排人手排查。
沈明念完全不知道容園的情況,她將車停好,推開工作室的大門。
桑桃正跟導(dǎo)購說著什么,看到她出現(xiàn)歡喜的迎上來,“老師您可算是來了?!?br/>
沈明念點頭,低聲詢問道,“她在哪?”
桑桃正要回答,聽到二樓傳來一道刁蠻的聲音,“什么破玩意都敢給我介紹,你當(dāng)我是什么上不得臺面的人嗎?”
沈明念眉頭輕蹙,四九城里能上臺面的人不少,但像這樣張揚的卻不多。
桑桃見她變臉,壓低聲音告知道,“這位陸小姐一進(jìn)門就是這態(tài)度,我之前想給她介紹來著,被嫌棄的分文不值,還說只有老師你才有資格跟她對話。安語跟她好說歹說的,才將她安撫下來,沒想到這又咋呼上了。”
“下次再有這樣的情況,我又不在的話,記得直接撥打陸市長辦公室電話?!?br/>
桑桃傻眼,“啊,這樣真的好嗎?我們會不會被陸家記恨上?”
“咱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跟我們市井小民相比,陸市長更要臉?!?br/>
桑桃一副學(xué)到了的模樣,猛點頭。
沈明念抬腳去往二樓VIP室,遠(yuǎn)遠(yuǎn)聽到陸千落囂張的聲音。
“你們老板呢,不是說馬上就到嗎?怎么還沒來,該不會是害怕的不敢過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