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記憶,以后也是要掐掉的。
“看小魚喝奶多有勁兒??!”一個笑瞇瞇滿臉慈祥的老嬤嬤嘖嘖地圍觀著林瑜進食,不住口的夸道。就好像能從他還光著屁股喝奶的樣子就看到他將來的某一天必定金榜題名、青云直上,走上封妻蔭子的光明大道了一樣。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不服卜算大師就服你。
既然這段記憶也是要掐掉的,自出生之后就掉節(jié)操掉得特別迅猛的林瑜徹底淡定地又嘬了一口,心中吐槽。
幸好自家美人娘親看起來也不是很在乎這說得天花亂墜的奉承話,她一邊看似真誠地應和著這個老嬤嬤的話,大半心思放在了自己瞇著眼睛安靜喝奶的寶貝兒子身上。
嗯,這勁兒她倒是說對了的。
林瑜:咯~飽了。
好言好語地將趁著她生子的喜事過來打秋風的遠房親戚拿了封紅封打發(fā)走,張氏滿目憐愛地接過奶娘已經(jīng)拍過奶嗝后遞來的兒子,抱了抱后不舍地將他放在一邊的悠車中,輕輕地晃著。
林瑜見狀,連忙睜大了眼睛,看著美人娘親試圖表達自己還不想睡覺的強烈愿望。
然而,美人娘親輕笑一聲,晃悠他的同時,還輕輕地哼起了輕柔的小調(diào)。
他慢慢地睡著了。
“大爺,大爺?”一個輕輕柔柔地聲音響起,他瞇著眼睛似乎還沉浸在美人娘親悠悠的長長的水鄉(xiāng)小調(diào)中,不愿意醒來??尚λ€想著兒時那么多黑歷史還是忘了的比較好,沒想到短短幾年過去,這就成了他對這輩子父母少有的珍惜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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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啊,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真的很難說。兩輩子了,他與父母之間的親緣依舊淺淡如斯。
“大爺總在書房睡覺,沒個炭盆會著涼的?!彼l(xiāng)長大的女兒就是抱怨依舊是軟軟的,沒有多大威力。不過為了自己的形象著想,林瑜還是沒有繼續(xù)裝睡。他毫不覺得眼前這個昔日母親身邊的大丫鬟,如今掌管著他生活起居,已經(jīng)十六歲的白術抱起六歲的自己會有多費力,也很確信自己再不睜眼,她就會二話不說地把他抱回房間。
“只是不小心?!绷骤け牽囱?,無視了白術一臉你果然又裝睡,被我逮到了的表情,神色自若地說著誰都不相信的話。他攏了攏身上的小斗篷,自然地轉(zhuǎn)開話題,淡淡問道,“有什么事嗎?”
“大舅老爺剛使人送了兩筐子的新鮮果蔬來,奴已經(jīng)打發(fā)人回去了?!卑仔g還不了解自家大爺嗎,她也不戳破他的心思,也不糾結(jié)地回道。
“回得什么禮?”林瑜也不在意,順口一問。他在白術的服侍下起身,拿溫水漱了口、凈了面,撈起剛看的雜書蹬蹬蹬地就往外走。
白術知道自家大爺自能走開始就不愛人抱,也就習慣地跟在他身后,雙眼時時看著前頭,生怕地上有什么東西將林瑜給絆了。叫管園子的嬤嬤說,再沒比白術這雙眼更厲害的。
“大錦盒裝了小廚房剛出爐的雞蛋糕并奶油小卷,外頭拿棉被裹了,保管到了大舅老爺手里還熱熱的。”她一個半大的姑娘,林瑜眼里的未成年,如同雞媽媽一般時時刻刻護持著年幼的自家大爺,不肯叫他有一時半刻的冷著餓著,平日里人情往來更是一絲不差。
就連林瑜都不得不感慨,自家母親當初一時心軟買回來的這個小丫頭有顆難得的真心。
莫說古代的人就顯得真一些、耿直一些,真心就仿佛變得廉價了。照林瑜說,古往今來人都是一樣的,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哪個時候不是利字當頭?只不過現(xiàn)代的人接觸的信息更多,壞事聽多了,真心也就仿佛變得更稀有了。
所以說,林瑜自覺就是俗而又俗的大俗人一個,實在對不起這輩子這身看著就不凡的外皮。
嗯?他才六歲,怎么知道自己長得不凡?
不說他在別人口中被稱作小仙童的相貌,林瑜敢這么肯定,更大的原因是眼前這個半透明,除了他本人之外,沒人可以看見的系統(tǒng)面板,上面顯示的信息他熟悉得很。
上一輩子林瑜曾被舍友拉著玩了一個古風游戲,人稱大基三,以美型的人物、大氣磅礴的風流大唐為背景,在游戲圈里也是赫赫有名。他被羨慕人家有綁定奶的舍友威逼利誘整整磨了一個禮拜,沒辦法只好玩了里面的七秀門派,還是個奶秀。
因為不想當人妖,他無視舍友的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