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蝶看向倚在帳篷一邊的聶成，有些好奇的問道。

    “怎么了?！?br/>
    聶成轉(zhuǎn)過身來。

    笑著搖了搖頭。

    “我在想，我是不是哪里出了問題。”

    莫蝶一驚。

    要知道，他們小隊能夠于千軍之中取敵將首級很大程度上都依賴聶成的能力。

    他的大地之劍是能夠控制泥土的劍，能于地面之下進行穿梭。

    他們的進攻和撤退很大程度上都是仰仗他的能力。

    如果，聶成出了問題，那么，他們這個小組基本上算是全廢了。

    他們已經(jīng)死傷了一半了，如果聶成再出問題，真的可能要拜托澤之舞再復(fù)活些人來了。

    “你是怎么想的?！?br/>
    聶成突然問道。

    莫蝶一愣，有些奇怪聶成的舉動。

    其實，她對于聶成一直懷有好奇。

    在云華學(xué)院的時候，在他們的那個班上，聶成是班長。

    被稱為班長大人。

    能力優(yōu)秀，成績也位列前茅，連為人都相當(dāng)不錯，穩(wěn)重而認真，卻又不失親切。

    不僅在他們的班上，連其他班上都有一些他的仰慕者。

    他的光輝有些太過于耀眼了。

    很難想象他居然只是一個b區(qū)的學(xué)生。

    后來，整個云華被傀儡師屠殺殆盡了，他也死了。

    為了救出澤之舞，他復(fù)活了，然后，再一次犧牲了。

    這一次的復(fù)生，是他的第三次生命了。

    他再一次變得與眾不同。

    其他人被澤之舞復(fù)活了生命，都喜極而泣，感天謝地。

    可，聶成卻不會。

    他很冷靜的接受了這一切。沉默的與一眾過去的師生，奔赴了前線。

    沉默的執(zhí)行著任務(wù)。

    他的話越來越少，越來越沉默。

    最近，更是除了和莫蝶幾個稍微相熟的人能夠說上幾句話，其他人基本上根本就和他搭不上話了。

    他變得有些宛如有些不像記憶中的那個他了。

    他變得不再是記憶中那個帶著些許和煦笑容，宛如太陽一般溫暖人心的那個聶成了。

    可是他的言行舉止，他所擁有的記憶都是聶成擁有的。

    他只是變得沉默了，變得不再那般搶眼而強大了，就好像有什么心結(jié)。

    “什么怎么想的，莫蝶回答道。”

    聶成坐在了椅子上，望向?qū)γ娴哪?br/>
    “我們的復(fù)生。”

    莫蝶放下手里的文件，想了想。

    “雖然，開始我也有些害怕，覺得我還是過去那個我嗎？不過，后來我想通了，我還是我，貓貓舞是這般向我承諾的?！?br/>
    聶成沉默了一會，沒有開口。

    可，莫蝶卻問道。

    “你覺得，你不是你了嗎？”

    “我們的復(fù)生有疑點?！?br/>
    “什么疑點?！?br/>
    “姑且不論莫蝶你。你是用你的尸體復(fù)活的吧?！?br/>
    “對吧?！?br/>
    莫蝶皺了皺眉頭，對于聶成的用詞有些惡心，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聶成瞇起了眼睛，向著莫蝶湊近了一些身子。

    壓低了聲音說道。

    “可是我們呢，我們可是澤之舞憑空復(fù)活過來的，什么都沒有，只是用她的能力復(fù)活過來的。我們的身體呢？如果，這具身體是我們自己，那么那具已經(jīng)死去的身體呢？”

    莫蝶突然覺得有些生氣。

    “這種事情我怎么知道！反正我知道我現(xiàn)在還是我！我知道我的身體長什么樣子，我過去有什么樣的事情，我認識什么人，這些我都知道?！?br/>
    聶成不以為然的繼續(xù)說了一句。

    “那你又如何證明你所知道的那些記憶是真實呢。”

    “。。。。。”

    莫蝶一陣沉默，這確實無法證明，這種事情到底該如何證明才好。

    難道，聶成的意思是。。。。

    我已經(jīng)不是莫蝶，而是其他的什么東西嗎？

    莫蝶突然產(chǎn)生了一陣沒來由的恐懼，貓貓舞確實向她表明過，自己已經(jīng)復(fù)活了，自己是莫蝶，自己還是自己，不是什么其他的東西。

    是的，貓貓舞是這樣與她說的。

    可是，這一切都是貓貓舞的一片之詞，沒有任何證據(jù)和道理支撐。

    可是，貓貓舞是她的好朋友，所以，她從來未懷疑過，可是，如果她騙了自己呢。

    那自己還是自己嗎？

    她升起一股深深的恐懼，可卻還是看向了聶成，希望他繼續(xù)說下來。

    想要知道一切他的猜想和真實。

    就算就此跌入深淵，她也在所不惜。

    “奇怪的事情還有很多，比如說，除了你我之外，我們的那些同學(xué)都對于澤之舞有些狂熱的崇拜。雖然，程度不一，但的確如此?！?br/>
    “再比如說，澤之舞復(fù)活的這百多名師生中，居然沒有一人反對來前線？口口聲聲都說，為了報答澤之舞的恩情，愿意前來？可是，這難得獲得的又一次生命，我們?yōu)楹文軌蜻@般無私呢？”

    聶成他頓了頓，末了補上了一句。

    “這太過于正確了，就好像她一樣?！?br/>
    莫蝶沉默的一言不發(fā)，雙手攥的很緊很緊。

    難道自己真的已經(jīng)不是自己了嗎？

    她對于自己產(chǎn)生了深深的恐懼和否定。

    聶成看著神色痛苦的莫蝶，很是猶豫，最后一句話該不該說。

    但，這百多人內(nèi)，只有他與她是特別的。

    除了她以外，聶成心想再找不到盟友了。

    沒有辦法，他還是把自己想要說的話，說完了。

    “還有，比如現(xiàn)在，我告訴了你這么多不確信的地方，可是你卻只是懷疑自己，卻不會對澤之舞產(chǎn)生絲毫的惡意和反對?！?br/>
    “明明這是很迫切的事情，可是無論是你，還是我都只想結(jié)束了這場戰(zhàn)爭再回去找澤之舞確認一下而已。”

    聶成苦笑了起來。

    輕聲說道。

    “我想我們雖然特別。但，腦子應(yīng)該有問題?！?br/>
    這本來是一句罵人的話，可是聶成說的很是悲涼和無奈。

    莫蝶只是沉默沒有說話。

    沒有反對或者認同。

    只是，有些動搖。

    卻，真如同聶成一般，對澤之舞產(chǎn)生不了任何惡意，連沖過去打她一頓的想法都生不起來。

    她，想自己的腦子可能確實有些問題。

    就如同聶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