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大娘一副恨不得現(xiàn)在就朝天上拜拜的模樣,白曦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也沒看出個什么子丑寅卯來:“所以,他受封的那日便叫做御禮日了?”
“是了是了!他是第一任天師!不過現(xiàn)在的各地捉妖師好像是國師們所挑選的,嗨!具體怎么樣我們這些百姓又哪能知道那么多呢!”
“這樣啊…”白曦慢吞吞的道,說道捉妖師她腦中突然浮現(xiàn)了一張冷漠無言的臉來,這樣說,白曜也是由國師所選了?
“小公子?小公子?”
“啊?”白曦愣了愣神。
“您要是不趕路,就在這兒多看看,今晚不但有光影戲,還有天師儀禮呢,最后的酒神祭祀大會都會很熱鬧的!”
“?。亢?,謝謝大娘!”
亭云館內(nèi)——
屋外的參雜和頂層的寂靜有些格格不入,那房內(nèi)站著一身穿青衣的俊秀男子,只見他眉頭緊鎖,清俊的臉上滿是焦急。
突的,他好像察覺到了什么,沖著屋外喝道:“什么人!”
“呵,早知你極善隱息,這般看來,果真不假”冷冽的男音自屋中響起,一身絳紫衣裳的人憑空而現(xiàn)。
他的桃花眼仿佛帶著水一般的魅意,可那瞳孔中卻夾雜著淡漠的殺意,他不過隨意一站,那周身的威壓便厚重的充斥在屋內(nèi),讓那青衣男子不由臉色巨變。
他自認不論人界妖界都算的上隱息第一人,可眼前這人,竟輕而易舉的看穿了他的結(jié)界!云之凡防備的后退幾步,慢慢伸出右手來——
“本君勸你還是省些氣力”夜殤半瞇起桃花眼,金色的瞳仁中劃過猶如實質(zhì)冷光,讓云之凡當下不由一顫!
:“你…究竟是什么人?!”他艱難的抬起頭,看向那人,暮色將沉,他那張俊美的臉上,噙著冷漠又嗜血的笑,如同修羅一般。
驟的,云之凡變了臉色:“你是妖君夜殤!”
他還未被罰至妖界時,便已知曉夜殤這個名字,他似乎與上界有著說不清的宿緣,卻不知因何又下落為妖。
他們說,他的那雙金色異瞳,似乎擁有能看破一切魔障,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原來當真是你…”云之凡緩緩的道,他那張俊秀的臉上帶著復(fù)雜的神色:“我早該想到的,能看破我隱息的人,普天之下少之寥寥。”
云之凡慢慢抬起頭:“沒想到竟勞妖君大人駕臨,是為了押我回去么?”
夜殤嗤笑一聲,桃花眼中泛起嘲弄:“你?你還不配”
“那你為何…”
“你與單孤一,有何關(guān)系——”
“你!”云之凡不可置信的抬頭望去,那人琥珀色的瞳孔中布滿洞悉一切的凌厲,讓他不由心下一顫!
云之凡握拳垂在兩側(cè):“果然不愧是妖君夜殤…你究竟還知道多少?”
夜殤漫不經(jīng)心的走近幾步:“不過爾爾罷了!”
云之凡緊緊的盯著他,露出一抹意義不明的笑來:“既然妖君都已知曉,我再這么否認下去豈非不知好歹?”
他深吸一口氣,低聲道:“我與座狼一族首領(lǐng)單孤一,的確是相識,此事,還要從月前說起——”
他本為天界瑤池旁的竹林童子,不過是貪玩下界,可人間并不如天界那般純粹,他先是被煉丹術(shù)士所騙,而后被鎖住經(jīng)脈,那術(shù)士不怕天罰,竟妄想將他煉化成丹。
而他是天界之人,本就不能隨意傷及無辜,幸好得人所救,他逃了出來,可也被竹林看守人發(fā)現(xiàn),稟告了天帝。
雖有王母求情,卻還是免不了受罰,于是被關(guān)押至妖界竹林,說是竹林守護者,實際卻是設(shè)立了結(jié)界,將自己囚在此處思過。
受罰亦是意料之中,既然是自己犯了錯,那便就該如此,他一直是這么想,直到那天,一名叫單孤一的座狼一族首領(lǐng),來到了他的面前——
云之凡抬起頭,聲音帶著沉重的壓抑:“他與我說,那救了我一命的恩人,竟被上界的人抹殺了去,只是因為她是妖?只是因為,被妖所救怕上界因此淪為笑柄?他們就殺了她!”
云之凡的聲音夾雜著痛苦:“那些天界的人總是這般故作清高!我竟還不知,還對他們這般感恩戴德!”
他閉了閉眼:“后來,單孤一對我說,我那恩人雖已被殺,卻轉(zhuǎn)世成了人,他可以幫我找到他…”
“呵,你竟信他的話?”夜殤桃花眼微瞇,眸中深邃無比的嗤笑道:“愚蠢!”
“我已經(jīng)無人可信了!若能找到她,拼了我這條命又如何!她因救我而死,我又怎能心安?!”
“條件——”夜殤的薄唇冷冽的吐出兩個字來。
云之凡一愣,苦笑道:“果真什么都瞞不過妖君,他幫我的確是有條件的,但是…”
話還未畢,他身上突然纏繞起一絲青煙,云之凡整個人被包裹其中!
夜殤漫不經(jīng)心的臉上劃過一絲冷凝,他右手指尖如光鞭一般,迅速沖那青煙揮去!
“啪——”青煙驟時消散,而屋外由遠及近的傳來云之凡的聲音——
“妖君大人,我能說的只有這么多了,這也是他的條件之一!”
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夜殤瞳孔中金色的絲線不斷擴大,如同帶著金屬般的殺意,竟能從本君手里逃脫么。
夜色已沉,他的薄唇微勾,魅惑而冷冽的聲音響起,“果真是——有趣的法器?!?br/>
云之凡踉蹌著在空中飛行,右手緊緊捂住左手的手臂,盡管自己已使用了天界的法器,出其不意的設(shè)立結(jié)界逃離了出來,可沒想到那人的速度竟比自己還快。
雖僥幸逃離出來,可卻還是中了夜殤那一鞭,妖君夜殤,果然名不虛傳呵!
可眼下已快到了與單孤一約定的時辰,他說能讓自己再見到他的恩人,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拼死一搏!
左手臂的傷痕不斷擴大,漸漸變成黑青色,云之凡蒼白的臉上冒出了絲絲冷汗,而后,艱難的從袖中掏出一個骨哨來。
尖銳的聲音自空中響起,他看到西北處修煉出現(xiàn)了一抹亮光。
霧色厚重,仿佛注定了這是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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