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可以聽出黑子受傷頗重,聲音及其痛苦。
眨眼間,兩人沖出了樹林,來到了一片斜坡草地之上。
黑子和紅翼也出現(xiàn)在視野之中,但是此時的黑子已經(jīng)危在旦夕,渾身是血,左側(cè)翅膀已經(jīng)被生生斬斷,一名身材高大的人族戰(zhàn)士正舉著雙手斧。
目標(biāo)就是它的頭。
而另一邊,一名巖族騎士和一名人族法師正合力對付紅翼,即使紅翼憑著強悍的防御力和閃電技能勉強能夠自保,可是也無力相救黑子了。
“住手!”林薇兒一聲怒吼,身影消失。
戰(zhàn)士一愣,不用觀望也知道不是自己人了,趕緊繼續(xù)揮動斧頭。雙方相距甚遠(yuǎn),即使林薇兒全力以赴也搶救不及,寬闊的斧頭還是落了下去。
獅鷲重傷之下無力抗拒,鮮血飛濺,倒地不起?!叭ニ腊?!”憤怒的吼聲幾乎震裂戰(zhàn)士的耳膜,一只巨大的冰錐陡然從地上冒出,直透胸腹。
戰(zhàn)士睜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怎么會這么快?若晚一秒我也可以施展防御技能啊!鮮血從口中流出,看著從胸口透出帶著血跡的冰刃,無力的低下了頭。
戰(zhàn)士被秒殺,而林中截殺的同伙沒有現(xiàn)身,余下兩人早已沒有了斗志,轉(zhuǎn)身便逃。
法師身法極快,先行離去,騎士稍慢邊跑邊呼喊,應(yīng)該是在召喚坐騎。
沒等他跑出兩步,紅翼巨大的身軀從天而降,一口咬住了他的頭顱急速攀升。
先行逃走的法師已經(jīng)飛速移動了數(shù)百米遠(yuǎn),一路不敢回頭。隊伍七個人,最強四人負(fù)責(zé)截殺,可是片刻之間就沒了動靜,今日是遇上硬茬了。
騎士撕心裂肺的慘叫從身后傳來,讓他驚心的同時又有些慶幸,對方只有兩人,現(xiàn)在兩人都有對手,那么他就更安全了。
不對,還有那頭風(fēng)蛇!還是要快走,全力催動法力駕馭風(fēng)元素騰空而起。
突然感到雙腿劇痛,驚慌之間法力失衡,從空中摔落下來。
他也算冷靜果斷,自知危機當(dāng)頭根本不檢查傷口,再次御風(fēng)而起。可是一道人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前方攔住了去路。
古承冷冷的看著眼前的法師,手中握著無名。法師轉(zhuǎn)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當(dāng)他突然消失,出現(xiàn)在二十米外的時候,一道劍氣正好出現(xiàn)在這里。
然后,人頭落地。
法師的“閃現(xiàn)”雖然神奇,關(guān)鍵時刻確實可以逃命,但是古承卻也有對付的經(jīng)驗。因為“閃現(xiàn)”的方向只能是他所面對的前方。
當(dāng)古承趕回來的時候,剛好聽到“啊····”,巖族騎士慘叫著從空中降落,支離破碎而亡。
紅翼正在朝著地面俯沖。
古承快速來到林薇兒身旁。林薇兒撫摸著獅鷲黑子的尸體,淚如雨下,悲痛欲絕。
“還有氣嗎?我有圣藥快快服下也許可以相救!”古承拿出一塊火靈芝?!皼]用了!”林薇兒靠著黑子,一手擦著眼淚,一手整理著黑子的羽毛,并沒有看他手中。
脖頸被砍斷大半,確實也無力回天了,古承上前查看一眼,心中頓時涼了下來??拷洲眱鹤粫r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紅翼這時候也來到了他們身邊,伏低身子輕靠在林薇兒身邊,用它巨大的頭顱溫順的蹭著她,似乎是它無言的安慰。
“黑子,主人為你報仇!”林薇兒突然站起身來,轉(zhuǎn)身朝著樹林中飛掠而去。古承頓時明白她要去干什么了,林中還有一個獸族靈魂行者活著。
“薇兒姐,手下留情!”古承隨后追過去。
“他們偷襲在先,殺害我的黑子在后,叫我如何饒他?”林薇兒憤怒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古承心中著急無比,他們初入南域急需相關(guān)情報,這個獸人便是突破口。
古承快速追上攔在林薇兒前面,“薇兒姐,你聽我說!我們需要情報。”
“你要阻攔我嗎?”林薇兒臉色陰沉的盯著古承??吹搅洲眱貉凵裰型赋龅纳钌顐矗械膭窠庵~,頓時無法開口。
想想要是紅翼遭此橫禍,自己也能如此冷靜嗎?或許不一定吧!
見古承沒有開口,林薇兒繞過他繼續(xù)往前走去。
“薇兒姐!”
林薇兒聞言停住腳步。
“等我問過之后由你處置可好?”古承做最后的爭取。他明白薇兒姐心中傷痛,也理解她此時盛怒之下所做出的決定??墒撬膊幌敕艞壛私馇閳蟮臋C會,這關(guān)系到兩人今后的安全。
“好!”林薇兒頓了半響,答應(yīng)了古承的要求。
古承快速上前,直奔獸人靈魂行者而去。來到樹林之中,找到目標(biāo),擊碎包裹的厚厚冰層。
“咳!···”獸人渾身哆嗦,許久之后才恢復(fù)一絲氣力,看了古承一眼,眼神中隱隱還是顯示出一絲感激。
“我不想多費口舌,也不希望你做無謂的爭斗。你們圍攻偷襲我們在先,我留你性命的目的你也應(yīng)該明白!”古承直奔主題。
獸人聽完久久沒有說話,最后緩緩站起身來,超過兩米以上的身高,被冰凍打濕的衣服緊緊貼身,顯示出他健壯結(jié)實的身軀,充滿野性的力量。
一頭灰白頭發(fā),兩顆獠牙自嘴角延伸出來往上翹起,看起來很是兇狠。但是此刻他粗狂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羞怯與悔恨的意味。
“我是戰(zhàn)神薩魯法爾的子孫,是英勇的獸人,感激人族的英雄手下留情,但是戰(zhàn)神的子孫不能投降!”沉默許久,他才開口說道,語氣中既有堅定又有一絲頹然。
說完,獸人舉拳擊胸,向古承微微行禮。
“好,那我就成全你!”林薇兒的聲音從不遠(yuǎn)處傳來,然后冷冷的望著高大的獸人,一步步靠近。
這一瞬間,古承內(nèi)心有些糾結(jié)。獸人的話深深打動了他,讓他不得不佩服這樣一個充滿信仰,敢于直面死亡的敵人。
傳聞中獸人嗜血好戰(zhàn),極度崇拜英雄,在戰(zhàn)場上從來都是死戰(zhàn)不退。今日一見,古承已經(jīng)有所感觸。他甚至有心留下這名光明磊落的獸人一命。
“你要知道,你們所做的事可不像英雄所為!”古承有心提醒對方,希望他態(tài)度轉(zhuǎn)變。
獸人回頭看了看他,臉上窘迫之感很明顯?!澳阏f得對,我是不該墮落至此的!”說完又轉(zhuǎn)身望著林薇兒,挺立身軀昂然道“戰(zhàn)神的子孫,不懼死亡!”
“好!”林薇兒怒極之下陡然出手,一個臉盆大小的火球在手中緩緩成型,散發(fā)出暴烈無比的氣息,蘊含著濃濃的火元素之力,令人窒息。
如此強力的火球,若是被直接擊中,恐怕就算古承施展真氣護(hù)甲也扛不住。
古承心中焦急,可是此刻他再也無法出口勸解林薇兒。
火球穩(wěn)定之后,林薇兒雙手一揮,將其慢慢的朝著獸人方向飛去。越是緩慢,給人的壓力卻是越大,古承額頭都冒出了汗珠。
獸人也看到了火球正朝自己飛來,經(jīng)過短暫的驚懼之后,眼神卻漸漸安靜下來,嘆了一口氣,端立當(dāng)場放棄了一切防御手段。
火球來到了獸人身前兩米距離,獸人閉上了眼睛。
“薇兒姐!”古承陡然大喊,最后時刻他還是忍不下心。
火球在距離獸人胸前十公分處停了下來,濃烈的火元素之力猛然消散,即使消散的威力也將獸人震退了幾步。
古承感到火熱氣息撲面而來,令人呼吸不暢。
“你是戰(zhàn)神子孫不懼死亡,而我也不屑于殺一個毫不還手的敵人!”林薇兒努力平復(fù)自己,深深吸了口氣冷冷說道。
然后轉(zhuǎn)過身走到古承身邊,“我說過都聽你的,說話算數(shù)!”然后獨自漠然離去。
古承心中五味雜陳,似有一塊大石堵住胸口,他怎么能聽不出薇兒姐話中的委屈與不甘,還有那一絲不露痕跡的責(zé)怪。
但是她還是聽了古承的話,還是放過了這一名圍攻他們,殺害了黑子的兇手。盡管她心中一定是極不情愿的。
“你快走吧!我也不問你什么了!我尊重你是一名英勇的獸人?!惫懦须S口向著獸人說道,然后轉(zhuǎn)身追著林薇兒去了。
獸人聽了古承的話久久呆立不動,望著古承遠(yuǎn)去的身影嘴唇微微顫抖。許久之后才抬頭望天,說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聽懂的獸人語。
“九天之上的先祖啊!是你在指引我嗎?”
古承沒用多久就追上了林薇兒,可是看到她仍然怒氣未消的樣子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安慰。
林薇兒心中同樣煩亂不堪,她很不喜歡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真是他的錯嗎?明明是那些人殺了黑子,似乎不應(yīng)該怪罪到他的身上吧!
可是討厭的家伙竟然阻止我給黑子報仇,他怎么能這樣做?一點都不明白我對黑子的感情。
他似乎也有他的道理啊!他想從獸人口中得到情報也是為了我們以后可以在死亡之域更加安全。我···我似乎錯怪他了。
可是那獸人口中肯定得不到任何消息,他白費心思了,真是活該。對!就是活該!只是那獸人倒也不算懦夫,饒他一命···就饒他一命吧!
古承在反復(fù)組織語言,準(zhǔn)備解決兩人之間的尷尬局面,一點都沒有想到過林薇兒心中已經(jīng)過濾了這么多問題。
他也不知道林薇兒已經(jīng)通過反復(fù)的內(nèi)心獨白原諒了他。
“對了薇兒姐,我這里有一樣?xùn)|西是治傷圣藥,給你一點吧!以后隨時可能面對危險,一定用得著的···呸···呸···永遠(yuǎn)用不著最好···不過還是有備無患的好!”
古承終于想到了打開尷尬氣氛的方法,說著將火靈芝再次拿出來伸到林薇兒身邊。
“切!圣藥,你知道圣藥有···你從哪里得到這東西的?”古承主動開口她很開心,本想氣一氣他,可是當(dāng)看到他手中的火靈芝的時候猛然抓住古承的手說道。
古承很奇怪她的反應(yīng),喏喏說道“這是我隨煉金師工會去狼牙山脈采集靈藥的時候采到的??!但是這是公爵大人暗中布置的任務(wù)!”
林薇兒盯著火靈芝看了許久,眼中泛出了淚花。
古承有些不知所措,正在茫然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聲。
“兩位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