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掌柜撫須一笑,雖然只有筑基期,卻也給人一副高深莫測之感。
“不過你需要在一個月之內(nèi)到達圣女的醫(yī)館,否則這封引薦書便會失效,過時不候啊?!?br/>
“既是引薦書,為何還有時效性?”
韓長命手握引薦書,卻感到疑惑不解,同時他還取出了一個空儲物袋,往里面裝了五萬靈石,但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就這樣跟對方交易,畢竟五萬靈石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
樊掌柜眼見韓長命手中的儲物袋因為裝入靈石而變得鼓鼓的,瞬間面露大喜之色,忽然伸出一只手,抓向了韓長命手中的儲物袋。
也不知道這老頭哪來的這般大的力氣,他一個筑基期修士竟然從韓長命這個結(jié)丹期修士手中硬生生的拽走了儲物袋。
“不要在意細節(jié),你只需知道時間不等人,恰好此城有直接去乾潭國首都‘乾京’的傳送陣,你可速速前去,那圣女的醫(yī)館便開在乾京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你到了醫(yī)館之后出示這封引薦書即可?!?br/>
韓長命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他將案幾上的那一株千年韭菜收進自己的儲物袋后,便告辭離去。
他沒有直接去傳送陣那兒,而是徑直的出了城,回到了獲鹿山的黑狗天尊神廟中。
他盤坐在黑狗石像的背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手中的這封花了五萬靈石買來的引薦書,卻怎么看都覺得不太對勁。
且不說這封引薦書是真是假,即便這封引薦書是真的,那他前去乾潭國也是有風(fēng)險的。
其中最大的風(fēng)險是到了乾潭國之后,如果不能拔出此蟲,那萬一遇到什么事情耽擱在那兒,無法及時回到這座神廟中,那就麻煩大了。
因此韓長命陷入了猶豫中,不知是繼續(xù)待在神廟中,還是去一趟乾潭國看看。
翌日。
韓長命感知到體內(nèi)的冤蠱蟲有發(fā)作的跡象,他便伸出右手放在黑狗石像上,開始吸收石像中的信仰之力。
豈料才吸了一會兒,他忽然睜開眼睛盯著自己的右手。
因為他感知到自己的右手掌忽然變輕了,“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那塊在驚徨秘境中融入我右手的石塊被消耗殆盡了?”
韓長命只能給自己找了個能解釋得通的理由。
然而讓他更為震驚還在后頭,只見隨著右手掌的變輕,他再也無法從石像中吸取信仰之力了。
這下子出大事了!
這座黑狗天尊石像這是他唯一可以吸收的神像了,他前段時日也曾跑遍附近的一些山脈,遇到過不少神廟,全部被他摸了一遍。
但卻沒有任何一座石像如同這黑狗石像一般,能讓他吸取到信仰之力。
沒想到現(xiàn)在連黑狗石像都不能吸了,這意味著他失去了這種有效的壓制冤蠱蟲的方法。
過了一會兒,從驚駭中冷靜下來的韓長命,終于決定立即動身前去乾潭國一趟,此行可謂是不成功便成仁。
……
乾京,朱雀大街。
這座都城的規(guī)模雖然遠遠沒有帝丘城的大,但卻也繁華異常,只見城中的宮殿和樓房皆是鱗次櫛(zhì)比,高聳入云。
這條朱雀大街乃是這乾京當(dāng)中最長最寬,亦是最繁華的一條大街。
晌午的陽光灑在這條長街上,顯得極為明亮,來來往往的行人如同洪水一般,比肩接踵(zhǒng),人聲鼎沸。
站在這條大街上,恐怕跟旁人說句話都得吼著說出來,否則別人可能會聽不到。
而大街兩側(cè)開滿了各種商鋪,許多伙計站在店鋪門口的賣力的吆喝著,喊聲震天響。
“光明醫(yī)館?”
有一人忽然駐足于這家位于朱雀大街末尾的醫(yī)館門前,盯著醫(yī)館門口的牌匾在喃喃自語。
此人看了一會兒,終于掀開了頭上的斗篷,正是通過傳送陣到來了乾京的韓長命。
此醫(yī)館門口并沒有伙計,里面倒是陸續(xù)有幾人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丹藥或靈草,行色匆匆的樣子。
韓長命直接跨入了這家醫(yī)館大門,他感覺到大門口設(shè)置了一個陣法,只有身懷靈根的修仙者才能成功踏進此門之中。
看來這家醫(yī)館似乎只接診修士,而不醫(yī)治凡人。
大堂之內(nèi)擺滿了座椅,上面坐滿了前來尋醫(yī)問藥的修士,其中絕大多數(shù)人都是結(jié)丹期以下修為,他們每個人的手上都拿著那張韓長命早已反復(fù)看過無數(shù)遍的‘引薦書’。
大堂的一側(cè)的墻壁上還有一個小小的光幕,上面顯示的數(shù)字是‘二九五’。
韓長命看到這個光幕每隔一會兒就變化一次的數(shù)字,然后就會有人起身走入前方的那一個有著陣法防護的里屋之內(nèi)。
這時韓長命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敢問道友,你手上的這個,可是一封引薦書?”
韓長命向身旁的一名頭上有著一撮黃頭發(fā)的結(jié)丹初期修士問道。
“引個毛,這是排隊號碼。”
這黃毛并沒有因為韓長命修為比他高而感到畏懼,反而很不客氣的說著話。
韓長命也不在意對方的態(tài)度,繼續(xù)不恥下問:“那你這個排隊號碼花了多少錢?”
“花個毛錢,你有病啊,取這個號是免費的,只是為了排隊用的。”
韓長命:“……”
這時旁邊有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忽然插話:“道友你花了多少靈石買了這個排隊號碼?你該不會遇到票販子、‘黃?!惖陌??”
“花了五萬,那人是不是‘黃?!也恢溃恢滥侨嗣蟹?。”
白發(fā)老者聽罷若有所思:“你說的這個名字我似乎有所耳聞,此人乃是我們這附近幾國最為有名的‘黃?!?,專門到各醫(yī)館取號,然后高價賣給別人?!?br/>
“……”
韓長命一時沉默不語,心道等回到東羽國時,再去找那樊牛老頭算賬也不遲,此人是開藥鋪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于是韓長命不再糾結(jié)這件事情,開始安心的坐下等叫號。
對于修仙者來說,打發(fā)時間從來都不是一件難事,只需坐下來閉上眼睛打坐一番,將體內(nèi)靈力運轉(zhuǎn)幾個周天,自然就能輕易的度過幾個時辰。
兩個時辰后,韓長命睜開眼睛,結(jié)束了打坐。
他看到此時號碼已經(jīng)被叫到‘三零四’,不禁面露喜色,仿佛已經(jīng)提前看到那位圣女叫到自己的號了。
豈料這時,忽然從門口闖進來了三人。
“張少爺我今日找天泉圣女有事,閑雜人等全部在十息之內(nèi),滾!”
開口之人是個年輕男子,此人兩眼細長如同蛇眼一般,臉上還流露著一股極為陰柔的神色,修為乃是結(jié)丹后期。
“張少爺?這人莫非是張狄?”
“是的,就是此人,他爹‘張三河’可是十國聯(lián)軍內(nèi)的只手遮天的高層人物,我們還是先出去再說吧?!?br/>
坐在大堂內(nèi)的眾人驚得紛紛站了起來,有不少機靈之輩早已經(jīng)往門口溜了出去,生怕遭到池魚之殃。
但還是有些人沒有動,比如那個對人說話很不客氣的黃毛修士,又比如眼見就要叫到自己號的韓長命也都沒有動。
“你們是耳朵聾了嗎?張少爺?shù)脑挍]有聽到嗎?若是不主動滾出去的話,老夫便代為效勞將爾等扔出去喂狗!”
眾人這才注意到,張狄身邊的兩人赫然都是元嬰初期修士。
剛才喊話的是其中一個滿臉臘黃的魁梧漢子,而另一個人是邋遢的老道人。
這下子,還沒出去的修士都坐不住了,那個黃毛天不怕地不怕的臉上露出畏懼之色,匆忙起身走了出去。
韓長命眼見眾人都走了出去,他也站起身來,同樣打算離開此處。
這倒不是慫不慫的問題,對方來頭極大,是個‘修二代’,又有兩個元嬰境的修士陪同,與這種人硬碰硬顯然并不明智。
就算因此錯過了號,但大不了再重新取一次號就是了,但倘若今日因為惹上此事,被兩個元嬰修士給圍攻,那就不劃算了。
他早已經(jīng)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今日之事與他無關(guān),‘強出頭’這種事在他身上是不存在的。
“三零五?!?br/>
“這……”
已經(jīng)站起身來,正準(zhǔn)備走出去的韓長命腳步一頓,圣女居然在這種情況下叫了他的號。
而這時從里屋之內(nèi)急匆匆的走出了一人,此人便是排在韓長命前面的‘三零四’,此修士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掃了韓長命一眼后,便快速離開了此地。
“這位患者可以進來了,在我光明醫(yī)館就醫(yī),本圣女自然會護你周全?!?br/>
韓長命目光一閃,當(dāng)機立斷的將方向一變,居然往里屋走去。
只要今日這位同樣是元嬰修為的圣女能夠應(yīng)付得了那兩個老怪,那么自己事后遠離此地就行,自己本就不是這乾潭國之人,根本不怕那張狄在事后報復(fù)。
“不知死活的狗東西,讓你滾出去,你沒聽到嗎?”
張狄眼見韓長命不僅不主動出去,還膽敢往里屋走去,他不禁雙眼一瞇,如同毒蛇一般的眼睛盯住了韓長命的背影,隨時打算擇人而噬。
韓長命感知到了來自身后的不善的陰毒目光,但是他并沒有理會,繼續(xù)走入了里屋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