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朱瞻如約趕來,馬文成和林虎、鄺暉、井賁等四人也前來參加會議。陳平已交代完所有事宜,便返回會稽郡城了。
會議開始,張欒先將朱鉉將要赴京謝恩的事當(dāng)眾宣布了,眾人紛紛請命要隨朱鉉一起去。
朱鉉擺擺手,道:“你們都去了,家里的大事誰來辦?此次主要是想去看看群英匯聚的京城是個什么樣子?要是能帶回幾名大才來就算不虛此行了。再者,陳先生要我去討官,做這個什么丹陽太守,這事咱自己說了不算,能給這個官最好,辦不成也無多少遺憾。”
眾人聽了都笑,朱鉉打斷眾人的笑聲,表情嚴肅的說:“我走后,有幾件大事要諸位去辦,今天叫你們來就是為了分派任務(wù)的。”
眾人一聽,登時表情變得肅穆,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等朱鉉下令。
“你們是我麾下最值得信賴,也是最得力的部屬。以后各位定要全力的輔佐我,成就一番大業(yè)?!?br/>
林虎等人還在懵懂,顏闕、張欒和朱瞻卻已站起身來抱拳領(lǐng)命。
“我等愿意誓死效忠!”
林虎、鄺暉和井賁這才回過神來。江湖中人另有一派作風(fēng),拔出短劍在左掌心劃出兩道交叉的十字血痕,舉著血淋淋的左手慷慨誓言:“我等綠林草莽只知忠心耿耿,若有異心天地共誅之!”
朱鉉吃驚不小,忙命三人包扎傷口。
張欒沒有想到林虎等人會來這一手,直是埋怨道:“都跟大人也這么久了,身上的江湖習(xí)氣一點不改。還沒告訴你們辦什么事,先把自己的手弄傷了。這還怎么去辦大事?”說得眾人皆哈哈大笑起來。
朱鉉看三人將手掌包扎好,便止住笑聲,說道:“這江湖習(xí)氣不去也罷!正要你們利用江湖上的手段為我做些事呢?!?br/>
林虎急忙問:“大人但請吩咐,咱們兄弟在這條道上還是有些人緣和威望的?!?br/>
朱鉉又笑了笑,方說:“井賁即日起接管林虎的‘麟衛(wèi)軍’,刺探官員、世族和豪俠的消息。以精銳小隊在有戰(zhàn)事時潛伏敵區(qū),做刺探、內(nèi)應(yīng)。”
井賁忙站起身來問道:“大人,我可否將麟衛(wèi)軍一分為二,一部分。。?!?br/>
朱鉉卻打斷他說:“如何做都隨你,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wù)即可?!?br/>
井賁點頭看了看朱鉉,退在一邊。
林虎聽聞自己的麟衛(wèi)軍要交給井賁,急得直問朱鉉:“大人,我豈不是沒有事做了?”
朱鉉又看著他說:“你天生是個武夫,我把‘飛熊軍’交給你,可要給我?guī)Ш谩!?br/>
林虎這才轉(zhuǎn)憂為喜。
朱鉉又扭頭盯著朱瞻,心下暗嘆:“這個弟弟確是將才??僧吘故怯H弟弟,怎么舍得讓他沖鋒陷陣。人畢竟是有私心!”遂對朱瞻說道:“我打算組建‘輜重營’,糧草、戰(zhàn)需物資的調(diào)運全靠輜重營了,就由你來負責(zé)。再有就是要搞一個器械營,負責(zé)督造所有的軍用器械,一并交給你來管理。先給顏闕先生打造一輛戰(zhàn)車,南方水道縱橫山路崎嶇,雙馬戰(zhàn)車即可?!币慌缘念侁I見朱鉉如此細心,心下感激萬分。
朱鉉又命顏闕繼續(xù)負責(zé)幕府事,并將張欒也加入幕府。軍事以顏闕為主,政事由張欒負責(zé),遇有大事二人必須共同決定,決斷不了的請陳平謀劃。
馬文成仍舊負責(zé)探馬營,不但要搜集戰(zhàn)時的情報,更要搜集天下各處的情報,總之與其對敵時要全盤了解對手。
至于鄺暉,負責(zé)組建侍衛(wèi)營,不但要武藝高強,更能視死如歸。
最后,朱鉉宣布了將來的軍制。東漢軍隊編制序列由大到小為:
軍——部——曲——屯——隊——什——伍
軍的主管為大將軍(位比三公)、將軍(位上卿,依次驃騎將軍、車騎將軍、衛(wèi)將軍、前、后、左、右將軍);軍作為作戰(zhàn)部隊的最高編制,通常只有在戰(zhàn)時設(shè)置。長官由大將軍或?qū)④姵鋈?。將軍受命出征,皆開幕府,置僚屬,組成作戰(zhàn)指揮機構(gòu)。每軍通常轄有前、后、中、左、右五部(或因作戰(zhàn)需要有增有減)。因此,軍作為非常設(shè)建制單位,人數(shù)是因戰(zhàn)爭需要而設(shè)。
部的主管為校尉(比二千石)、軍司馬(比千石),一般情況下分左、右、前、后、中五曲,或因需要有增有減,總兵力多者六七千人,少則一二千人,大體以一二千人為常制;校尉是僅次于將軍的高級武官,地位較高,其所領(lǐng)部校一般具有獨立作戰(zhàn)的能力。
曲的主管為軍候(比六百石)、千人(比六百石),一般情況下,每曲分左、右兩屯,編士兵200余人,但有時會多至500人。
屯的主管為屯長(比二百石),每屯分前、后兩隊,編士兵約100人。
隊的主管為隊率(比百石)、隊史(比百石),每隊分前、后、左、右、**5什,編士兵約50人。
什的主管為什長(斗食),每什分兩伍,編士兵10人;
伍的主管為伍長,每伍編士兵5人。
朱鉉與陳平、顏闕商議后,決定改變軍制,取消什、屯、曲,以伍為最低軍事建制,設(shè)立軍-校-營-隊-伍的五級軍制。
一伍為五人,設(shè)正輔伍長各一名。
三伍為一隊,設(shè)正輔隊長各一名。統(tǒng)轄十五人。
十隊為一營,設(shè)都尉一名,輔都尉三名。統(tǒng)轄一百五十人。
十營為一校,設(shè)校尉一名,輔校尉五名。校有單獨作戰(zhàn)能力,校尉所領(lǐng)三營近衛(wèi)營不在所轄十營之列,由校尉自行選練。共計統(tǒng)轄二千人。
軍在有戰(zhàn)事時臨時組建。幕府遴選將才,朱鉉準(zhǔn)許后設(shè)立將軍統(tǒng)率所部,戰(zhàn)事結(jié)束后即撤銷稱號。
將軍雖不常設(shè),但為表彰作戰(zhàn)者的功績,凡有巨大軍功者可授予將軍稱號為爵位。自校尉至普通士兵依據(jù)其戰(zhàn)功積累,也分封十級猛士爵位,享受相應(yīng)待遇。各爵位依次遞升,可升可降但不能以爵位抵罪。軍內(nèi)職務(wù)升遷降黜依據(jù)爵位
眾人散去后,朱鉉又將張欒單獨留下,二人又秘密的商議了一番。
朱鉉安排好這些事后,讓張欒準(zhǔn)備了幾份厚重的禮物,即與鄺暉和張逸率領(lǐng)二十名侍衛(wèi)前往京城。
騶俊對中原甚是向往,正好騶搖不愿上京,就帶了騶俊同去。
由于夫人王瑩有孕在身,用馬車拉著打算路過山陰時交給王朗的夫人照看。
朱鉉并沒有直奔山陰,而是先去了鄮縣王肅處。
進入王肅府中,王肅問朱鉉是否要返回山陰?
朱鉉微微一笑,道:“日前朝廷加封我和騶搖,現(xiàn)今要去京城謝恩,順便也想去見識一下各路英雄?!?br/>
王肅這才明白朱鉉不是回山陰,而是要去洛陽。
朱鉉也不兜圈子,直截了當(dāng)?shù)母嬖V王肅道:“大哥,三縣的兵事和政事我已安排妥當(dāng),你不會怪我沒有提前告知你吧?”
王肅生性隨和,對地位、權(quán)利看的甚是淡泊,笑笑了說:“這些你安排就好,我在這里就是悠哉游哉。”
朱鉉也笑了,揶揄道:“大哥啊,光悠哉游哉的可不行,這人既怕累壞了更怕閑壞了。我看你對其他的事也不感興趣,只有這讀書之事。。?!?br/>
不等朱鉉將話說完,王肅拍著手叫道:“著啊!還是你了解我。父親大人將我放在這里可真給憋壞了,以前的一干文友只能偶爾來往。怎么樣,你有什么好主意?”
朱鉉笑言:“上次你所提議的籌辦義學(xué)之事甚好。我打算改變東漢以來的教學(xué)體制。首先擴大義學(xué)的興辦范圍,能讓所有的孩子都受益。”
“老子說民不可使其學(xué),否則官府就無法愚民了。民若生智就會變得不安分難以管理。”王肅故意試探朱鉉,看他有什么見解?
朱鉉沒想到王肅會這么說,頗有些不忿道:“真不知這些先圣怎么會有這等不通的理論。老百姓就算不讀書,也知道誰好誰壞、誰對誰錯,只是不會說、不會寫而。,等到他們拿起自己手中的武器,我看那些愚民的人就要悔之晚矣。這哪里是愚民,這是自欺欺人,天下最不可欺騙者就是百姓?!?br/>
王肅見朱鉉憤憤而談,感覺甚有道理,忙解釋說:“我也不信這些圣人之言,你只說怎么做,我照辦就是。”
朱鉉這才說回正題,道:“漢制十里一亭,十亭一鄉(xiāng),蒙校應(yīng)設(shè)在村莊中,主要教十歲以下孩子識字,講些做人的基本道理并傳授武術(shù)、射術(shù)等技,這方面還是用儒家為好。但只能講儒家的禮義廉恥、人倫之學(xué),不要牽扯其他深奧的東西。”
王肅表示贊同:“這樣好,璞玉初琢不可操之過急,打好基礎(chǔ)為上。”
朱鉉點點頭又說:“咱們暫時財力有限,辦好蒙校已殊為不易。雖然如此,還是要你再辦件大事。”
王肅靜靜的聽朱鉉往下說:“張欒辦了個招賢館,匯集了不少名士和學(xué)者,但這樣做太過招搖,容易令他人起疑。我想你辦個書院,把這些人找來做教師,將各縣的優(yōu)秀學(xué)生招進書院,培養(yǎng)咱們自己的人才?!?br/>
王肅平生最喜好講誦經(jīng)史、談風(fēng)吟月,馬上滿口答應(yīng)下來。
朱鉉又與王肅細細的計議了一番書院之事,然后拜別王肅往會稽郡城去了。
到了山陰城,朱鉉將夫人王瑩送往王朗府上。
安頓好后,朱鉉隨王朗書房說話。
王朗自然先恭賀朱鉉封侯,又夸獎了他一通。
朱鉉感覺王朗最近對自己的態(tài)度變化很大,不似以前那么威嚴了,心內(nèi)更存了萬分小心。
“小婿能有今日,全憑岳父大人提攜!這次去京城,不知大人還有什么吩咐?”
王朗見朱鉉仍像以前那樣對自己畢恭畢敬,沒有因為加官進爵而變得驕狂桀驁,心下甚是欣慰。
“京城不比地方,莫說英才匯聚、能人異士奇多,就是那普通百姓中也多藏龍臥虎之輩。更有皇親權(quán)貴不期而遇,投機鉆營之徒比比皆是,所以你此行一定要小心行事,多聽少說、多看少動。我有幾個至交好友現(xiàn)在京城內(nèi),你可先去找找他們,在京城中也好有個落腳點?!?br/>
朱鉉忙謝王朗道:“大人對我恩重如山,切切關(guān)懷之情溢于言表。只是。。。我這次打算住在錢塘侯府上。”
王朗并不知道朱雋和朱鉉的關(guān)系,聽朱鉉說要住朱雋府上甚感驚訝。
朱鉉見王朗面露狐疑之色,趕忙解釋道:“去三縣前我拜望過錢塘侯,相談甚歡。后來錢塘侯執(zhí)意要收我做螟蛉義子,未及請示大人,小婿有罪?!?br/>
與朱雋的面冷心熱不同,王朗別有一番威嚴。朱鉉心里一直最怕的其實就是王朗,這種威嚴令朱鉉在其面前時時刻刻要小心翼翼。
王朗著實吃驚不小,轉(zhuǎn)念想想,遂面露喜色,笑道:“你能拜錢塘侯為義父,真是三生修來的造化。怪不得他前日走時,于我面前大大的夸獎了你一番,嘆惜自己沒有女兒,招不得你這女婿。我還以為是客套話,原來他是真心賞識你。”
說到此處,王朗更加證實自己慧眼識人,不禁更覺高興。
“可惜畢竟被我捷足先登,招你為婿了,哈哈哈!”
朱鉉幾時見過王朗如此神態(tài)。儒家最講究得意不忘形,今日這是怎么了?
朱鉉見王朗此時好像特別高興,遂趁機稟道:“岳父大人,小婿臨走前還有一事不放心,特來請示。”
王朗止住笑聲,正值心情大好,痛快的答應(yīng)道:“有什么事盡管說,你我翁婿還要請示什么?”
趁熱打鐵,朱鉉忙秉道:“現(xiàn)在句張、鄮縣、鄞縣百姓安居、百業(yè)俱興,真正是一片大好局面。這也正是咱們當(dāng)初計議的要退身之地,所以我想應(yīng)該開始加強句張的防衛(wèi)準(zhǔn)備了。”
王朗不懂軍事,有些困惑的問:“你不是練了一萬精兵都放在三縣了,還要準(zhǔn)備什么?”
“剛有兵還不行。大人,句張在三縣中地理位置突出,以天門江為界,江北是句張,江南是鄮縣和鄞縣。若有來犯之?dāng)常鋸埵桩?dāng)其沖。此處適合陸地作戰(zhàn),所以要擴建城池,增加城墻厚度、修建內(nèi)城、多儲備糧草,還要挖一條護城河?!?br/>
王朗如何懂這些,只得說:“你盡管放手去做就是?!?br/>
朱鉉見王朗如此說,正求之不得。可有些事情是不能瞞著王朗的,便又稟明要選練五千水軍,建造舟艦蒙沖。
王朗俱都一一答應(yīng)。
當(dāng)夜,朱鉉又去拜訪了陳平,二人一直談至深夜。
臨行時,陳平將賈英托付給他,要朱鉉帶著賈英同去京城增廣閱歷。
三日后,朱鉉與騶俊、賈英和張逸、鄺暉等人踏上了前往京都洛陽的旅程,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個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