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男人掙扎著想要反抗,額上青筋暴起,無奈怎么都掙不開手上的繩子,宋唯寧托著腮觀察片刻,而后又隨意找了兩塊破布塞進男人嘴里。
“唔唔——”
兩名男人神色愈發(fā)驚恐,不斷亂動。
“三少,這里就交給我了?!?br/>
蘇修錦眉目涼涼的,垂眸注視車內(nèi)氣若游絲的唐凌薇,沒有作聲。
天知道當(dāng)他打開車門,見到那般模樣的唐凌薇時,險些當(dāng)場就宰了這兩個混蛋!
強行壓下胸腔內(nèi)滿腹的怒氣,蘇修錦一腳踢開車門,留宋唯寧來處理這兩個男人,他自己則帶著唐凌薇去醫(yī)院。
宋唯寧溫和的笑了笑,輕輕揉了揉拳頭,兩名男人瞳孔猛烈一縮,只見兩只拳頭飛速閃過,旋即傳來一聲聲慘叫。
宋唯寧拿出畢生所學(xué)教育了二人一頓,幾乎要將他們打個半死,隨后載著他們送去林家。
彼時正在蘇家同蘇夫人聊家常的林沐云并不清楚兩名男人的事情,如往常般聊完家常,蘇夫人又心情極好,便讓保姆把煲好的湯讓林沐云給帶回去。
拎著大包小包的名牌出來,林沐云心下不由自得。
就算她不是兒媳婦兒,也已經(jīng)和兒媳婦兒沒有兩樣了!
心情愉快的回了家,林沐云打開自家大門,卻發(fā)現(xiàn)有兩名渾身上下傷痕累累的男人躺在她家地毯上。
“你們是誰!”起初林沐云并沒認出他們的身份,還以為家里進了賊,嚇得臉色發(fā)白,掏出手機就要報警。
見她真要報警,其中一名男人慌忙爬起來,不由分說拽住她的袖子,強行拉著她倒在地上。
“林小姐……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 ?br/>
“你干什么!”林沐云哪管他們究竟是誰,一見他們居然碰了她的襯衫,立時驚叫起來,哆哆嗦嗦拿出手機報警。
男人急眼了,上去一巴掌將手機拍飛出去,林沐云手抖了抖,急得險些掉下淚來,跺腳道:“你們到底在搞什么!”
“我們弟兄倆出了事!”
雙方好不容易都冷靜下來,林沐云盡量使自己平定心緒,叫來女仆領(lǐng)著他們?nèi)ク焸?br/>
站在門外,她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手機,彎腰撿起手機,神色陰晴不定。
不用想都知道,唐凌薇一定被蘇修錦救走了,不然那兩名男人的傷又是怎么來的?
一想到唐凌薇在蘇修錦眼中竟如此重要,她都恨得牙根兒癢癢,恨不能立即殺了她解氣。
明明她和蘇修錦才是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后來者又憑什么居上?
舒了口氣,林沐云抬手理了理雜亂的發(fā)絲,抬腳進門。
一進門,兩名男人便沖上前來,爭先恐后向她賣慘:“林小姐,請您一定要幫幫我們?。 ?br/>
無奈的坐在沙發(fā)上,林沐云直勾勾盯著他們,語氣溫和,倒也不算太過失態(tài):“你們先說,發(fā)生什么了?”
其中一名男人遭受宋唯寧的荼毒太深,到現(xiàn)在下體仍火辣辣的疼,思及此,不由露出張牙舞爪的猙獰之色,頓時又感受到了那股疼痛。
“是三少……三少救了那個女人,讓他的秘書把我們揍了一頓,我沒想到那秘書打人這么狠,到現(xiàn)在身上還疼著?!?br/>
他一邊說,一邊不斷撓著自己的后背,林沐云瞇了瞇眼,似乎透過他的衣領(lǐng)看到了里面鮮紅的鮮血,屬實有些恐怖。
沉吟許久,兩人都眼巴巴的望著她,幾乎要望出個窟窿來,林沐云心里清楚他們想要什么,要么報仇,要么給點錢安慰一下。
她不屑,卻也不踏實。
憑什么蘇修錦護著那個女人,憑什么……
越想她心里便越發(fā)不甘心,整個人已經(jīng)瘋狂到要抄起武器親自去找唐凌薇,但她不能這么做,會敗壞蘇修錦對她的好感。
重重的咬了咬嘴唇,林沐云眼眶一陣泛酸,但她沒說話,只沉默的坐在沙發(fā)上,女仆會意,悄悄離開客廳。
林沐云盡力使自己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但眼睛依然紅彤彤的,她再次舒了口氣,閉著眼打開手機,給二人各轉(zhuǎn)了一萬。
“你們先去治療傷口吧,我會繼續(xù)想辦法的?!?br/>
但男人不肯走,磨磨蹭蹭想了半天,還是猶豫著開口:“不過林小姐您放心,唐凌薇的傷很重,能不能活下來都不一定?!?br/>
林沐云是清楚當(dāng)時酒瓶力度的,她也沒用上全部力氣,畢竟她心里還存著一絲善念,但即便沒用全力,也足矣半死不活。
低頭又想了想,又聯(lián)想到那之后蘇修錦對唐凌薇可能的態(tài)度,林沐云簡直嫉妒到發(fā)慌,狠狠捏住手機,癱倒在沙發(fā)上。
“這次算她命好,有蘇修錦護著,下次。我必然要讓她再也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說這話的時候,她整個人其實還在哆嗦,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生出置人于死地的念頭,但她一直深愛這個男人,她不會容許一個善變的因子長久在他身邊!
蹙起眉頭想休息一會兒,林沐云揮揮手讓保鏢們出去,兩名男人順從的退了出去,聞著空氣中若有似無的淡淡血腥味,她只覺煩心得很。
讓女仆帶了熏香進來,有了一股清香芬芳的加入,林沐云終于覺得好受了些,瞇眼望著遠處繁華的街道,微動了動身子,打算在沙發(fā)上睡一會兒。
和蘇夫人聊了許久,又被這件事纏上,搞得她原本的好心情都沒了,只想好好睡一覺。
方才進入夢鄉(xiāng),她便回憶起同蘇修錦經(jīng)歷過的點點滴滴,整個人幾乎要化成了一塊棉花糖。
夢中她陪同她去上班,滿懷欣喜的看他進入辦公室,林沐云轉(zhuǎn)身,卻猛然發(fā)現(xiàn)唐凌薇窈窕的身影,整個人都驚醒過來。
驚慌失措的抓住沙發(fā)墊,她幾乎要暴躁得尖叫。
又是唐凌薇!
——
其實唐凌薇傷得并不算重,只是腦袋被林沐云狠狠拿酒瓶砸了一下,酒瓶碎片刮破了她的頭皮,大片鮮血噴涌而出,看起來和中彈沒什么兩樣。
饒是如此,蘇修錦也緊張無比的送她進了醫(yī)院,并強行讓她留在醫(yī)院住上一個多星期。
“你的身子本就弱,再受了傷,還想從醫(yī)院出去?”看著唐凌薇悶悶不樂的模樣,蘇修錦也心疼得不知該拿她怎么辦,但他沒有理由對她這么好,只好命令她乖乖待在醫(yī)院里。
十分乖巧的讓護士包扎完傷口,完畢后唐凌薇還晃了晃腦袋,對自己的傷勢十分好奇:“很嚴重嗎?我看不到傷口,只覺得很疼?!?br/>
被一瓶子砸中腦袋,到現(xiàn)在她腦袋還昏昏沉沉的,就這么稀里糊涂被蘇修錦救出來,再火速送進醫(yī)院,此時的她比誰都懵。
聞言,蘇修錦湊近,對著她的腦袋拍了個照,然后給她看。
照片中她的腦袋已經(jīng)止住血了,只是表面依然存在傷口,而且不止一處傷口,密密麻麻布滿了整個腦部。
得虧護士的包扎技術(shù)好,這要稍微下手重了那么一點,她指定得疼得大叫起來。
心有余悸的看完照片,唐凌薇不由感嘆自己命大,苦笑著躺倒在病床上:“我還真是命大,這都死不了?!?br/>
蘇修錦此時正在氣頭上,冷冷懟了回去:“你還想死?”
唐凌薇翻了個身,不置可否:“自然不想,只不過這都能活下來,未免命太大了?!?br/>
就這么猝不及防被林沐云偷襲,再到現(xiàn)在被蘇修錦送進醫(yī)院,唐凌薇感覺自己已經(jīng)能寫一本自傳描述她的奇妙人生了。
沉著臉替她削了個梨,蘇修錦道:“偷襲你的人是林沐云,我已經(jīng)教育了她的保鏢,下次她再動你,我絕不會輕易放過她?!?br/>
不用他說,用腳趾頭數(shù)數(shù),唐凌薇也明白肯定是林沐云,畢竟除了她,也沒誰對自己恨之入骨,恨不能打她個半死。
享受的吃了口梨,她挖苦道:“那你趕緊把你的紅顏知己給處理好,免得下次害到你頭上。”
蘇修錦沒說話,開始翻看公司里的文件。
一整天都在忙唐凌薇的事情,他還沒閑下來好好批改公司的策劃方案,唐凌薇也沒說話,不動聲色看著他批改方案。
都說男人工作的時候最認真,果不其然,蘇修錦工作的樣子也迷人得很。
就這么看他批改完了方案,蘇修錦抬頭,見她依舊坐在病床上發(fā)呆,還以為她受了什么刺激:“怎么了?”
“沒怎么,在想下次我會不會這么好運?!碧屏柁辈粫f她剛才是在偷窺蘇修錦,便隨便扯了個謊。
蘇修錦還以為她在生林沐云的氣,安撫道:“你不用生氣,我不會讓她再對你動一次手的,只要她再動手,我必不會饒她?!?br/>
唐凌薇是知道蘇修錦脾性的,他的承諾并不是說說而已,心下不由多了幾分感動,卻十分理智:“你也不用對她下手,讓她乖乖的就好,看得出來,她挺喜歡你。”
不料蘇修錦嗤笑:“我不缺她這種喜歡。”
確實,為愛生恨,三番五次糾纏她唐凌薇,這已經(jīng)不是喜歡一個人能做出來的事情了,已經(jīng)算得上病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