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府那頭,沈清和迪米躲在屋子里,兩人一改在眾人面的尊卑有序。迪米岔著個腿像個大老粗似的坐在桌子上吃東西,好吧他原本就是個雄性生命體,沈清小傭人模樣地立在一旁倒茶搖扇子。臉上是討好的小模樣,心里卻想著抄起板凳砸他的腦袋。心里這么想著,手指那么一揮,板凳居然飄了起來照著迪米的腦袋砸了過去。
“我的異能恢復了,哈,恢復了,吃了這么多總算是沒白吃。”沈清興奮地手舞足蹈,手里握著的小扇子也丟到了一邊。
被砸懵了的迪米反應過來,大叫一聲,“025號你要造反嗎!居然敢謀害本長官?!?br/>
“意外,哈哈,都是意外,我只想挪一下凳子?!?br/>
“你拿我當傻子了嗎?你分明就是想用凳子謀害本長官。哼,你別忘了這能力我既然能給你就能收回來?!钡厦壮酝吹厝嘀X袋,這地球人對疼痛的忍耐度太低下了,尤其是雌性。
沐北辰一直到很晚才回府,兩人到了寢室了,都是渾身的不自在。
“這怎么睡呢?”沈清為難地問道,她多少是個公主,將軍也不敢強制怎么樣吧,這古人大都是沒見過面就成婚,成了婚就.....她可是戀愛都沒談過的,就算真的生孩子,那也不是現(xiàn)在。
“當然是躺著睡了......”北辰見沈清尷尬地抽動著小臉,反應過來了忙說:“夫人睡床,我睡在那兒。”他指了指一側(cè)的羅漢床。沈清這才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如此甚好,將軍要是覺得羅漢床不舒服,我去睡那兒,你睡床也行,反正我睡哪都一樣?!?br/>
“你睡床?!北背剿闪怂衫p在手腕處的皮帶子,徑身走向了羅漢床。
“你倒是帶個被子過去啊,搞得這么可憐,像我虐待你似的?!鄙蚯暹呎f著把被子丟了過去,自個爬上了床,幾層帳幔拉下來才開始脫衣服,一夜好眠,倒是還是床舒服。
婚后第三日女方要同丈夫一起回娘家回門,不管皇室,民間都是一個規(guī)矩。
“一會到了皇帝老......皇上那里以后,我們得盡量表現(xiàn)的恩愛一點,不然他又要念了?!?br/>
“不必你說,我也懂得,再說了,你我恩愛不用裝?!?br/>
馬車篤篤地駛進了皇宮,沈清覺得這段路格外漫長,果然還是睡覺過得比較快。
皇帝跟皇后已經(jīng)承曦殿設好了宴,在座的還有太后,嬪以上的宮妃,幾位皇子。新人依次像太后,帝后行了禮之后宴席才算開始。
“我跟你講啊,成婚之前,那邊幾個就像是突然冒出來似的,送了好些個值錢的東西。我尋思拿人手短,免不了要讓你為難,可是一件兒都沒收。待會他們定要找你'增進感情',你看著吧?!鄙蚯逡荒槹素缘販惖奖背蕉吳那恼f道。
“那可都是你皇兄,你這么賣,好嗎?”北辰也沒憋著笑,打趣地問道,心想著這公主還沒嫁過來就已經(jīng)替他著想了,上吊拒婚的傳聞是真的嗎?太后看到兩人如此親昵,甚是歡喜,欣慰地點了點頭。
“不喜歡他們,我好心提醒你,干嘛替他們說話?!鄙蚯鍥]好氣地別過頭自顧自的吃起菜來,有種好心被狗啃的感覺,不過她沈清愛財卻不愛那種財,換成誰都一樣。
“胳膊肘子拐我這兒,我高興還來不及?!北背絼傉f罷,就見大皇子走了過來,先是一頓寒暄,客套,然后才說到重點要北辰得空了常去他府里坐坐。然后是二皇子,四皇子,說的都是如出一轍。大夏國太子之位一直懸而未決,誰都都知道軍權(quán)的重要性,連皇帝都要忌憚幾分,能得到將軍的支持當然是更具優(yōu)勢了。北辰怎么會不知道,他毫無半點心思參與到奪儲的漩渦里,一心只想守護百姓的安寧,所以誰都不親近。歷代皇帝都不喜朝臣站隊,沈清這點道理還是懂的,所以她也是巴不得沐北辰離那些人遠遠地。就目前來說,他倆現(xiàn)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公主既已出嫁,那攬月軒空著也是空著,不如賜予蓉兒如何,眼下蓉兒已過了金釵之年,也該有自己的住處了。”安貴妃乘著皇帝高興,忙著給自己的女兒討要院落,皇后的臉突然拉了下來,但是她性子太軟又不好說什么。安貴妃是南鎮(zhèn)大將軍的嫡女,自入宮為妃以來,跋扈的誰都不放在眼里,時時還會頂撞皇后,偏因容貌出眾深得皇上歡心。這攬月軒原是要賜給皇后的幺女昭公主的,她偏在這種場合提出來,擺著給皇后難堪。
說起攬月軒,那里原是央澤淑妃(也就是珂公主的娘親)的寢殿,當年央澤淑妃得到的圣寵比起現(xiàn)在的安貴妃有過之而無不及,宅院修葺程度僅次皇后貴妃,那種程度的院落至少也得妃位的主才能入住,可是皇上念著淑妃的情把它賜給了珂公主,她住過之后,便意味著公主也能住進去了,自然個個都想著把自己的女兒塞進去。
“父皇,珂兒雖已出嫁,可那畢竟是珂兒住了十幾年的地方,該怎么處置也該容兒臣自己說句話吧。”沈清最見不得這安貴妃,以前什么仇什么怨她不知道,自從她三番五次拖了攬月軒的人去打,還害了小奈一條命,她就恨得牙癢。雖然與皇后并沒有什么交情,但是為了跟安貴妃對著干,她就偏要站皇后。
當著女婿的面,皇帝不好駁了女兒的面子,就算是安貴妃出來說話也得先順著女兒“珂兒的意思呢?既是你住過的地方,當然有你說話的權(quán)利?!?br/>
“珂兒與昭兒妹妹投緣的很,想著我那攬月軒自然也跟她投緣,父皇賜予昭了妹妹可好?”沈清笑得從容得體,心里的那點小九九卻逃不過北辰的法眼,她比起從前好像更活潑了,心里有什么倒是一點也憋著。能一點點深入了解她的脾性,倒也蠻好。
“寡人原本就打算這樣做,恰巧珂兒也有這個意思,乘著今天大家都在,寡人便把攬月軒賜予昭兒?!被实壅f罷倒也沒再接安貴妃的茬,繼續(xù)該喝喝,該笑笑。
“臣妾替昭兒謝過皇上。”皇后難掩喜色,忙福身道謝。一旁的安貴妃強撐著不翻鼻子瞪眼,卻也掩飾不到哪里去,素日被欺負的嬪妃各個只覺得解氣。
席畢,沈清又是與太后皇后寒暄了一陣,這才結(jié)束了這個并不愉快的回門宴。對沈清來說,宴會上的人沒一個是她的親人,她要是能選擇一定不會來。轉(zhuǎn)念想想以前的珂公主,從小失了娘親,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過得一定也不舒坦。
回到自己的房里,沈清才覺得一陣舒爽。她松了松筋骨,拉了拉腰身,長長舒了口氣,轉(zhuǎn)頭一看北辰正弓起胳膊撐著腦袋饒有興致地瞅她。尷尬地笑道:“剛才身子都坐麻了,活動活動?!?br/>
“無妨?!北背揭琅f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一張臉似笑非笑耐人尋味。沈清被盯得發(fā)毛,干咳了兩聲,“我睡覺去了,你也早點睡吧?!闭f罷迅速躲進了帳幔里,腦子里滿是北辰剛剛的樣子,這個人真是一點都討厭不起來,試著談個戀愛也是不錯的,呸呸呸,一定是荷·爾·蒙在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