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來苦等無果,令蕾雅忍不住打聽了關(guān)于乞力馬扎羅山的事情,但得到的答案幾乎都一樣——那里是必死之地,所有偶然誤入其中的人,都沒有能再回來。
這讓她越發(fā)為墨大衛(wèi)感到擔(dān)心,整日為他祈禱平安,就連最虔誠的修女見了,也會自愧不如。而前段時間乞力馬扎羅山的方向出現(xiàn)了一道強烈的圣光,這讓她有種感覺,可能是那個男人踏入了圣級。
此時她正躺靠在床榻上,時不時會掃一眼墻壁上的時鐘,這是一個極為漫長的等待,可能只比她當(dāng)初家破人亡的時候要好一點點。
年幼的時候她曾經(jīng)聽過母親提到過愛情,據(jù)說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但因為少年時代顛沛流離,她從來沒有能夠感受到那種東西,直到那個男人出現(xiàn)在她的世界中,不但拯救了她,并且還一起經(jīng)歷了一段難忘的旅程。
鐘聲再一次敲響,已經(jīng)到了下午四點了,就在她準(zhǔn)備下床去窗邊看看外面的景色時,一陣不急不慢的敲門聲傳來。
緩緩伸了一個懶腰,她披了一件小禮服在身上走向了房門,開門后赫然發(fā)現(xiàn)門口站著一個身穿白衣的英俊男子,愜意的笑容與深邃的眼神,不是那個男人還能是誰。
強忍住想要撲倒在他懷里的沖動,少女輕咬下唇拉著他一起進入了客房,上下仔細(xì)打量了他許久,才低聲道:“感覺有些不一樣了。”
墨大衛(wèi)扶了扶她的肩膀,這種被人牽掛的感覺很好,至少證明了一個人還活著。凝視著少女濕潤的眼眶,他柔聲道:“是不一樣了,如今已經(jīng)兩條腿邁進了圣級大門,經(jīng)歷過九重天罰后,幾乎可以算脫胎換骨了。”
蕾雅的內(nèi)心卻頗為矛盾,一方面為男人感到高興。另一邊卻為兩人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而難過。
不過她臉上還是擠出一抹笑容道:“恭喜你……圣光出現(xiàn)的時候我就知道是你突破了,你果然還是那個光明神的寵兒?!?br/>
一個圣級強者的誕生幾乎可以令一個國家崛起,就算是三大帝國也鮮有這種級別的強者,或許在圣廷內(nèi)隱藏著一群這樣的人,但是誰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
墨大衛(wèi)卻微微皺起眉頭,他詢問道:“在王城也能看到圣光?乞力馬扎羅山離這里將近千里,圣光應(yīng)該沒有這么強才對。”
蕾雅搖了搖頭道:“那道圣光很耀眼。幾乎全城的人都看到了,現(xiàn)在很多人都說盧森誕生了一位圣級強者。聽說王城禁衛(wèi)軍已經(jīng)派出人手去打探了,畢竟這可能是一個讓國家崛起的機會?!?br/>
回想起一路上看到的官兵,墨大衛(wèi)心下了然,蕾雅的話絕對沒有夸張的成分。估計現(xiàn)在盧森國上上下下都在打探這件事情,不過好在乞力馬扎羅山上的那層威壓結(jié)界。這幫人根本無法上山查看情況。
他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了一杯熱茶,輕輕飲了一口,才接著道:“婆羅沙我已經(jīng)拿到,不過還需要去一趟北方的巴瓦塔公國,那里有一場拍賣會,其中有一件拍賣品我必須拿到?!?br/>
蕾雅聽到巴瓦塔公國的時候眼神閃過一抹異色,她猶豫了一下才道:“是不是克里姆宮的拍賣會?”
墨大衛(wèi)沒想到她竟然也知道克里姆宮。點頭道:“正是這個拍賣會,聽說屆時富豪權(quán)貴會云集在那里,它在奧蘭多西部很出名嗎?”
蕾雅顯然很了解那里,她微微頷首解釋道:“克里姆宮是一家拍賣行,不過它并不是普通的生意背景,而是巴瓦塔王室的私產(chǎn)。
從五十年前開始,巴瓦塔公國在奧蘭多西部崛起,南征北戰(zhàn)打下了一片遼闊的土地。坐擁城池二十五座,幾乎可以說是奧蘭多西部的霸主。
也正是因為如此,為了彰顯武功顯赫,巴瓦塔大公每年都會召開諸侯大會,不過因為大家名義上都還供奉奧蘭多皇室,所以他給這場大會起了一個委婉的名字,叫做克里姆宮拍賣會。
原本象征意義大于實際意義。不過是一些小公國出高價買一些不實用的東西,來討好巴瓦塔大公。不過如今十多年過去,在許多權(quán)貴的捧場與巴瓦塔王室的支持下,克里姆宮已經(jīng)成為了奧蘭多第一大拍賣行。
只不過這家拍賣行依然保留了原來的規(guī)矩。就是每年只舉辦一次,并且只有五百名奧蘭多最頂尖的權(quán)貴才能獲得邀請函。
所以可以想象,那里面拍賣的東西都價值不菲,傳聞中百萬金幣都算不上什么,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上億金幣的大買賣?!?br/>
蕾雅完完整整敘述完克里姆宮拍賣行的來歷,最后她眼神中閃過一抹厭惡,顯然這個巴瓦塔公國給她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上億金幣的大買賣都不算稀奇?”墨大衛(wèi)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上億金幣幾乎可以維持三大帝國中發(fā)生的一場大戰(zhàn),沒想到奧蘭多西部竟然還隱藏著如此富足的人。
他現(xiàn)在終于理解為什么普爾會說是金幣的問題,高階修煉者確實是不需要金幣,但前提是不參加人類世界中的奢華炫耀,但這種拍賣會根本就是一場土豪盛宴,高階修煉者也無法與那些人比拼財富。
這讓他想起了救走費爾欣的那夜,若是到時候腰包里的金幣不夠,就算是動用武力他也要將翡翠鼎拿下。
“那件東西對我很重要,不管克里姆宮拍賣會上它被拍到什么樣的價格,我都一定要拿到它。”他眼神中閃過一抹堅決,特別用了“拿到”而非“買到”。
蕾雅并沒有聽出他的潛臺詞,她清楚墨大衛(wèi)那里還有不少金幣,于是點了點頭道:“機會其實還是很大的,畢竟參加的權(quán)貴富豪也不是傻子,對于一件東西的價值,他們也會有自己的理性判斷?!?br/>
這番話剛好正中墨大衛(wèi)的心意,翡翠鼎唯一的用處就是煉化婆羅沙,而婆羅沙又極為難得,并且煉制的丹藥也只能解除死靈修煉者留下的印記,對于一般人來說根本沒有用處。
“今晚暫時在這里休息一夜,等到明天早上我們再趕路。”他叮囑完這句話便離開了蕾雅的房間,因為一路上風(fēng)塵仆仆,讓他要去泡一個舒適的熱水澡解乏。
……
巴瓦塔公國距離盧森有將近三千里的路程,再往北去就圣廷的領(lǐng)地,不過在邊界有許多光明騎士團的士兵駐守,所以雙方幾乎沒有任何往來。
多年的敵意與矛盾讓圣廷無法在奧蘭多的土地上立足,這也是普爾等人一直以鐵匠身份掩飾的原因。而他們的出現(xiàn)也恰好提醒了他:圣廷從來都沒有準(zhǔn)備放過這片土地。
深秋的景色有些蕭瑟,道路兩旁的樹木開始凋零,一片片枯黃的葉子隨著秋風(fēng)拂過,“嘩啦啦”落在了地上。
精致的馬車上坐著一位美麗的少女,她懷中抱著一頭可愛的小飛馬,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車廂外的景色,顯然是有了心事。
身穿白色長衣的男子穩(wěn)穩(wěn)地操控著馬車,因為中午下了一場小雨,路面有些泥濘,所以來往的車輛行駛速度都比較慢,這令原本就不寬敞的道路顯得有些擁擠。
與奧蘭多東部與西南部相比,西北部地區(qū)的治安明顯要好很多,非但看不到馬匪橫行的場面,反而隔三差五能遇到一些巡邏的士卒。
而這一切都要歸功于巴瓦塔公國,因為擁有強大的軍隊,所以在三番兩次整治路況環(huán)境之后,大型馬匪的勢力已經(jīng)被剿滅一空,就算是偶有幸存也不敢在繼續(xù)撒野。
馬車終于穿過了狹窄的鄉(xiāng)間小道,進入了寬闊平整的官道,風(fēng)和日麗、萬里晴空,隨著馬韁微微拉緊,馬車終于開始了新的馳騁。
西北部地區(qū)很富裕,從它們修建的官道就能夠看出,這種高品質(zhì)的道路,已經(jīng)完全能夠與三大帝國的官道媲美,甚至有些路段還要超出許多。
“等你那位朋友傷愈后,接下來準(zhǔn)備干什么呢?是要回神圣帝國嗎?”車廂里的少女終于打破了沉默,提出了這個一直憋在心里很久的問題。
白衣男子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復(fù)雜,他一直盡量回避了這個問題,想到等到分手的那一天再說出來,卻沒想到這個小丫頭還是提前問起了。
“我不會回神圣帝國,因為等婆羅沙丹煉好之后,我便要去圣廷了。”他輕輕甩動了一下韁繩,坦白了未來的打算。
少女眼睛里閃過一抹復(fù)雜的神色,她有些不解道:“圣廷?!光明騎士團的人就駐扎在邊境,除非有圣廷的允許,否則根本沒辦法通過的!”
雖然厭惡圣廷,但是每個人都無法否認(rèn)光明騎士團的強大,就算是圣級強者也沒有辦法突破他們的封鎖!
英俊青年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略顯無奈道:“之前為了找到婆羅沙,我和別人做了一樁交易,他告訴我婆羅沙的位置,而我則代表他參加一場圣廷的擂臺賽?!?br/>
縱使他心中有千百個不愿意,但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普爾,他便絕對不會反悔。況且自從知道父親與圣廷有著頗深的恩怨后,他便隱約想要窺探一下這個一直以來神秘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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