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許久,楊霄抬起頭,嚴肅的對楊天雄說道:“宗主大人,我想要離開極武宗,去華夏大地上闖蕩,你放心,我不會回東方家,你不用擔心會連累到你。”
似乎早就知道楊霄會這么說,楊天雄輕撫胡須,意味深長的說道:“看來你已經(jīng)找到了修煉的法門,如今,對自己的實力已經(jīng)頗為自信了?!?br/>
而后,老頭頓了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能以一己之力打敗我宗門這么多位弟子的聯(lián)合攻擊,說明你確實修為恐怖,不愧是東方家的子孫。”
今天考核場的事情,楊天雄可是都了解過了,這個孩子既然不愿意說出他的修煉方法,老頭也不便勉強。
楊天雄解開了楊霄身上的枷鎖,給他丟下了一張脫離宗門的文書,隨后輕拍了幾下他的肩膀,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楊霄發(fā)愣的盯著大殿門口宗主那偉岸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吃驚:“我居然這么容易就獲得了自由?”
要知道,武道宗門的規(guī)矩一向嚴苛,一旦入了宗門,便是這里的弟子。
就算要走,怎么著也還是以宗門弟子的身份離開,未來宗門有事吩咐,就算是大家族的人也必須義務提供幫助,可楊霄這種走法可以說是直接跟宗門脫離了關(guān)系。
這樣也好,自己現(xiàn)在自顧都不得,哪還有能力去管極武宗的事情,說實話,將來自己在外面闖蕩,是死是活還不一定呢!
“哦!對了,有一件事也許你會感興趣?!?br/>
老頭走到門口,突然又去而復返:“四大圣宗目前不知出現(xiàn)了什么狀況,整個華夏的家族勢力都遭到了他們的攻擊,包括你家的東方氏族,如果你想干點大事,不妨去幫幫自己的家族?!?br/>
“什么?四大圣宗攻擊家族勢力?”望著宗主離開的身影,楊霄傻了。
四大圣宗,青龍宗、白虎宗、朱雀宗、玄武宗,已經(jīng)誕生了幾千年之久,始終鎮(zhèn)守著華夏,當年若不是他們內(nèi)部問題,元氣大傷,華夏也不會被外國蠻夷入侵......
可如今,他們?yōu)槭裁磿艏易鍎萘δ??吃飽了撐的?br/>
楊霄很快否認了這個愚蠢的想法,這怎么可能!
反正我如今已成了自由之身,倒不如去湊湊熱鬧,搗搗亂,老子正愁著找誰打架呢!這四大圣宗上萬人,還愁找不到人打架?
楊霄越想越興奮,那顆長久以來躁動不安的心,似乎終于在這一刻找到了歸宿。
這樣想著,楊霄迅速從地上爬起來,一股腦的從大殿沖了出去,他要去收拾行李。
......
極武宗的大門口,楊霄哭笑不得的看著一眾前來阻止他的師兄姐弟妹們,穆凌煙冷若冰雪般,正帶領(lǐng)著眾人圍堵著他,秦天龍不知去向,大概是治傷去了。
對峙了半天,看著面前這些對自己有些忌憚的人群,楊霄忍不住了:“你們到底想干嘛?要打就快點打,老子趕時間?。≡偻睃c,老子趕不上汽車了。”
楊霄不耐煩的看了看表,現(xiàn)在是下午三點,他已經(jīng)定了去陵城的車票,那里是朱雀宗的大本營,而他的家族東方氏族的大本營,正好也在那里。
對于穆凌煙,楊霄已然是失望透頂,她居然聯(lián)合那個猥瑣老男人暗算自己,楊霄現(xiàn)在甚至有點厭倦再看到她。
“楊霄,你偷練禁術(shù),就別怪我對你無情,這是你自己作孽,怨不得別人?!蹦铝锜熇淠恼f道。
“誰告訴你老子偷練禁術(shù)的?楊天雄那個老頭還沒攔我呢!你們這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老子的事輪得到你們管?”楊霄氣的破口大罵。
“還在狡辯,宗主大人今天中午已經(jīng)告訴我們了,他老人家已經(jīng)吩咐我們務必將你拿下?!崩钚廊灰苍谝贿厠舌恋馈?br/>
“啥玩意兒?這個糟老頭子,臨走前還陰老子一把?!睏钕龃藭r此刻恨不得搞死他。
另外一邊,楊天雄正帶著四大護法,五個人一同站立在大殿的房頂上看熱鬧。
楊天雄一臉興奮的撫著胡須說道:“這一天下來,就聽見他們把這楊霄吹得神乎其神,我倒真想親眼見識見識,他有多能耐?”
“嘿嘿!宗主大人,你就不怕把他搞死,我就不相信,這么多人會打不過一個丹田堵塞的廢物?!饼堶脞嵉男Φ?。
“就是,我也不相信,那個廢物會有那么大的本事?!毖酌谋е觳草p哼道,她性感的身姿僚的幾個大男人一陣眼熱。
這個炎媚,今天好死不死的穿了一身黑絲裝,弄得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赤烈和虎屠兩個人全程光盯著她看了。
“哎!赤烈,你說這楊霄到底會不會打贏這么多人?”虎屠心不在焉的問了一句。
“當然是黑絲好了,黑絲當然厲害了?!背嗔艺荡舸舻耐酌?,宛如癡漢一般,說話都已經(jīng)魂不守舍了。
楊天雄,虎屠,龍麟:“......”
“還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下來?!毖酌男邞嵉囊话驼粕鹊匠嗔业拇竽橗嬜由?,瞬間將他弄清醒了過來。
這一邊,失去耐心的楊霄毅然決然的沖了上去,言盡于此,解釋了幾遍都沒人相信他,楊霄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爆裂的拳勢如風卷殘云般席卷在眾人的身上,只一瞬間,又是那陣鬼哭狼嚎之聲,幾個率先想要拿下他的師兄弟就此遭了殃。
這野生的跟家養(yǎng)的就是沒法比,這幫家伙雖然美其名曰:“武者”,可是他們常年枯坐與宗門里,名為苦練,跟楊霄相比,卻等同于是在養(yǎng)尊處優(yōu)。
“太弱了,太弱了,你們的身體沒有被外力鍛造過,只知道不停地練氣練氣練氣,這樣又怎么可能打敗我呢?”楊霄大吼一聲,近乎瘋狂的一腳掃出去,直接掀翻了五個近身而來的倒霉蛋。
這一幕看的炎媚幾人目瞪口呆。
楊天雄震驚的望著人群里楊霄那肆無忌憚的身姿,不禁問道:“看他那腿力,應該已經(jīng)突破了修武期,達到極武之境了吧?”
“這怎么可能?不,這絕不可能,他就是一個廢物?!毖酌牟煌5膿u著頭,那美艷絕倫的臉上隱隱透露出一絲慌亂。
“你怎么了?”感覺到炎媚的異樣,楊天雄皺著眉頭問道。
炎媚沒有回話,她呆呆的佇立在原地,不停地念叨著:“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楊天雄一拍腦門,他突然想到,炎媚也是東方家族的人,當年因為極武宗和東方家的結(jié)盟關(guān)系,才將身為武學奇才的炎媚派到了極武宗。
按照輩分,楊霄本該喊炎媚一聲堂姐的,但這么多年炎媚從來沒有承認過自己有這么一個堂弟,更沒有照顧過他,甚至這些年在宗門里對他百般羞辱。
這些,身為宗主的楊天雄可都看在眼里。
如今,楊霄突然變成了一個不明原因的“武學奇才”,這個炎媚作為一個女人,她感覺到自己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創(chuàng)傷,這一時間難以接受,也很正常。
“砰!”
隨著一聲拳響,楊霄氣喘吁吁的再次擊飛一人,隨后,趁著其余人還沒撲上來,他果斷選擇了直接逃離。
這一次派出來的人可比在考核臺上的那一次多的多,一場打下來,楊霄至少碰上了八個修武八道的師兄,再加上一個同樣修武八道的穆凌煙。
“他姥姥的,這幫人真夠厚臉皮的?!?br/>
楊霄惡狠狠的罵了一句,如此車輪戰(zhàn),讓他感到身心俱疲。
其他人倒是還好,關(guān)鍵是對上穆凌煙,楊霄打又舍不得,不打又要被她攻擊,著實弄得他心煩意亂,干脆逃跑算了。
“楊霄,你別跑!”
楊霄身后傳來穆凌煙動人的聲音。
“不跑?不跑等著再被你陰一把?要不是我看在曾經(jīng)的情分上,像你這么賤的女人,老子早就抽死你了?!睏钕鰬嵟牧R了出來。
他對穆凌煙徹底失望了,自己這么些年喜歡上了一個什么樣的女人?
說背叛他就背叛他,如今,還聯(lián)合大家伙一起來害他,楊霄感覺自己這些年對她的愛,全都喂了豬。
“你不要走,你體內(nèi)的爆氣,只有宗主和大護法可以給你醫(yī)治,你要是走了,會害死自己的?!?br/>
穆凌煙在后面撕心裂肺的喊叫著。
楊霄聽到這里不由得愣住了,原來她是擔心自己會走火入魔?
“我再說一遍,我沒練禁術(shù),你用不著擔心?!睏钕鰵庀艘淮蟀?,他一邊解釋,一邊加速奔逃,剛才愣了一下神,差點被幾個修武八道的師兄攆上來。
此時此刻,楊霄爆發(fā)出驚人的腿力,幾個呼吸間,便將那幾名修武八道的師兄甩到了老后面。
嘿嘿!跟我比速度,你們這幾只家養(yǎng)的能跟我野生的比嗎?楊霄得意洋洋的笑著,他想起了被一群野狼在山林里追著跑的日子。
只是,我真的要離開這里了嗎?楊霄癡癡的回望著這個自己住了15年的家園。
極武宗坐落于太武山北部自然風光最為優(yōu)美的一處園林里,雖然名為“宗”,聽上去像個道觀,其實是由一片占地面積巨大的別墅屋組成,整個宗門里住著幾千名修煉宗門內(nèi)功的弟子。
楊霄雖然時常受人排擠,但畢竟從小在這里長大,終歸對這里還是有著深厚感情的。
望著一騎絕塵而去的楊霄,那幾名修武八道的師兄徹底停下了腳步,實在是追不上了。
極武宗的大門口,穆凌煙依然站在那里愣著神,她有些難以接受,這個跟自己認識了十幾年的朋友就這樣離開了......
炎媚皺了皺眉頭問道:“宗主,就這么讓他跑了?我們宗門的臉面......”
“一個鳥籠子是困不住一只老鷹的!哈哈哈?!?br/>
楊天雄打著哈哈,伸了一下懶腰便閃身消失在了原地。
“這就是極武九道的實力嗎?我什么時候才可以達到如此境界呢?”虎屠大護法撫摸著自己的絡腮胡喃喃自語,他的眼神里滿是期許。
雖然他已是極武八道的實力,但已經(jīng)停滯在這里十多年了,八道與九道看似一道之差,卻是相隔萬里,有些人一輩子被困死在這里。
“別癡心妄想了!”炎媚突然失落的懟了他一句。
虎屠沒說話。
天賦高如炎媚大護法這樣,28歲便踏入極武八道,到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34歲了,卻連極武九道的門都沒摸著,想踏入極武九道實在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