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歸聞聽聲音,抬頭望去。
只見,說話的這個小女孩上身穿了件花格短衫,下身穿了件粗布長褲,一對白嫩的小腳丫上蹬了雙可愛的虎頭花鞋,進門之后,‘噔噔’幾聲,小女孩人便蹦蹦跳跳的到了胡不歸的眼前。
這小女孩不是別人,正是馬正陽的徒弟,只是,胡不歸醒來之時,自個正受馬正陽師徒二人的‘虐待’,因此,也沒顧得上問這女孩姓誰名誰,到了這會兒,他也不知道這小女孩的名字。
別看這小女孩兒模樣兒可愛,但,胡不歸卻知道這小女孩的刁蠻,那折磨人的手段當真是讓人頭痛無比。
而,到了這會兒,從這貌似可愛的小女孩嘴里,又喊出了那句‘張家集的人都死了!’
頓時,讓胡不歸汗毛直立,止住了前爬的趨勢,愣在了原地。
雖說,戰(zhàn)亂之后,新中國成立不久,全國的人口不是以前那么的多了,但,這張家集好歹也是個鎮(zhèn)子,一兩千的人口那是有的。這才過了三五日的時間,一兩千條活生生的人命,怎么可能就都死了呢?
乍一聽聞,怎能不讓人驚悚!
即使,如馬正陽這樣見過許多生死大場面,經(jīng)歷過那次正邪大戰(zhàn)的人,都是瞪大了眼睛,一口茶水還沒下肚,便直接噴了出來。
“啥?玲瓏丫頭,你說啥?張家集的人都死了?”馬正陽猛然從座椅上坐了起來,語氣之中的驚訝,表露無疑。
“哎呀,也不全是啦?!绷岘嚶牭阶詡€師傅詢問,這才仰著小臉,認認真真的說起了適才自個所見的一切。
從這師徒二人的一問一答之中,胡不歸這才明白了整個事情的始末。
原來,就在幾年前的時候,馬正陽帶著玲瓏,兩人初來這地,曾經(jīng)去過張家集一次,就是那一次前去,讓馬正陽察覺出了其中的端倪。
按照馬正陽的推測,那張家集的菜市口,很可能是某個古人利用風水秘術(shù)所建設的大陣,這個大陣建成于何年何月,馬正陽看不出來,但,想來上千年的歷史,那是有的。憑著對道家秘術(shù)的了解,馬正陽發(fā)現(xiàn)那個大陣竟然連通著整個張家集生氣的流向,而且,最為奇異的是,到了今時今日,那大陣竟然還在自行流轉(zhuǎn)。
由此可見,那位古人布置這大陣,必定下了許多的苦工,其道行也必定高深無比。
馬正陽雖為一代大師,但,對于這位古人所布置的陣法,馬正陽也是毫無破解之法,自嘆不如,過了這幾年的時日,馬正陽也只是堪堪明白了其中的一二。
據(jù)馬正陽的了解來說,這座大陣,名喚‘九幽囚魂大陣’。
據(jù)傳,這‘九幽囚魂大陣’傳自上古時期,是專門用來鎮(zhèn)壓絕世邪魔的靈魂所用的。其原本的建造之法,已經(jīng)不可考證,只是傳說建造這‘九幽囚魂大陣’需要萬千生命獻祭,因此,這‘九幽囚魂大陣’又叫‘血池’‘命冢’!
這‘九幽囚魂大陣’自創(chuàng)建以來,僅僅使用過一次,而那一次的使用,更要追溯到幾千年前的黃帝時期。
根據(jù)道家野史記載:上古時期,黃帝與蚩尤相戰(zhàn)于涿鹿,蚩尤戰(zhàn)敗,被黃帝斬于楓樹林。后大禹平天下,震九州。因懼怕兵祖蚩尤,故而鑄造山河鼎,鎮(zhèn)壓其魂魄。
野史之中,雖然沒有明說,但,想來那‘九幽囚魂大陣’之中,必然鎮(zhèn)壓著的是蚩尤無疑!
以上,都還只是馬正陽的推測而已,至于張家集的這個大陣,雖然控制著生氣的流向,但,實際上對于人體并沒有多大的傷害,那些個逃離張家集的人會受到傷害,橫死他鄉(xiāng),據(jù)馬正陽推測,這些人必定是因為觸動了這陣法上的某種東西,也或者是帶走了這陣法上的某件物品,這才有此劫難。
而且,馬正陽還發(fā)現(xiàn),每當月圓之夜,那張家集的菜市口中心的位置,確有隱隱厲聲鬼嘯發(fā)出,似有厲害的妖物被陣法鎮(zhèn)壓在了下面。每當那厲聲鬼嘯發(fā)出之時,那大陣便要猛然流轉(zhuǎn),其上一條五爪金龍,更是盤旋半空,對月長嘯,直到那厲聲鬼嘯消失之后,金龍才復回到陣中。
馬正陽心知那蚩尤的厲害,假使他破陣而出,這天下便再無寧日。
本著‘一動不如一靜’的想法,馬正陽便在此安居了下來,只是隔三差五的前去查看一番。
然而,由于這‘九幽囚魂大陣’年代久遠,又由于鎮(zhèn)子上的人口私自帶了陣法上的東西,遠走他鄉(xiāng),致使這‘九幽囚魂大陣’的威力大減,到了最近一段時日,這大陣已經(jīng)殘破不堪,再復月圓之夜之時,那金龍早已經(jīng)模糊不清,威力更是不比往前。
就在前幾日的時候,馬正陽正在午睡,忽然之間,卻從夢中驚醒了過來。他掐指一算,便道了一聲:不好!
有人在破那‘九幽囚魂大陣’!
等到馬正陽急急忙忙帶著玲瓏,兩人緊趕慢趕前去的時候,原本的朗朗乾坤,青天白日,到了張家集的地頭上一瞧,卻見黑云密布,陰風陣陣,一股子濃烈的妖魔之氣,便沖天而起了。
馬正陽眼見木已成舟,此刻,前去查看,實非明智,因此決定帶著玲瓏,兩人先避其鋒芒,回去之后再作打算。
然而,事有湊巧,就在兩人回去的路上,路過黃河岸邊,卻在無意之中看到了落水的胡不歸,將之救了回來,才有了后來所發(fā)生的事情。
“我適才去張家集查探,那些伯伯嬸嬸,都面無表情的滿街亂走,臉色灰白灰白的,我喊他們,他們也不聽,而且竟然使勁的撕咬我,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擺脫了他們。”玲瓏仰著小腦袋,可愛的小臉上帶著一絲憤怒,細嫩的小手握成了一個拳頭,不滿的說道:“看,都怨你,他們把我的新衣服都給撕壞了!”
胡不歸費勁的抬頭看了一眼,只見,玲瓏右肋的地方,原本花格的衣服,已經(jīng)被撕扯出了一道巴掌長的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白白嫩嫩的皮膚。
這樣的待遇,胡不歸也曾享受過,就在前幾日,他和師兄一眾人挨批斗的時候,就是這種情況,那一次,要不是師兄照顧,咱們胡大爺恐怕要被人捉了去,給生吞活剝了。
想想這事兒,胡不歸就心有余悸,那可是幾百上千號人啊,一人一口吐沫,自個也要被淹死了,只是不知道,這玲瓏小丫頭憑了什么樣的手段,只是壞了件衣服,就能完好無損的跑了出來,憑這點來說,可比咱們胡大爺強的太多了。
當然,咱們胡大爺也不會因為這事兒臉紅,畢竟玲瓏是馬正陽馬天師的徒弟,馬正陽能放心的讓她去查探,必定是知道自個徒弟的手段的。況且,他此刻臉腫的跟豬頭一樣,臉紅不紅也沒人看的出來。
“好了,好了,等忙完了這事,師傅再給你買件新的就是了。”馬正陽眼見自個徒弟說到關(guān)鍵,卻又開了小差,連忙做了個承諾。
“哼,不行,不行,我明天就要,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說了,這事兒我也不管了,你自己看去吧?!绷岘嚉夂艉舻牡纱罅搜劬?,撅起了嘴巴,俏皮中帶了幾分的可愛。
“行,行,師傅明兒個就給你買,還不行嗎?”馬正陽平日里對自個的徒弟時分寵愛,到了這會兒,他自然更是一口答應了下來,不過,他眼珠一轉(zhuǎn),笑了一聲,指著趴在地上呲牙咧嘴的胡不歸,說道:“不過,這事兒,這小子也有份,你這衣服要他給你買才對!”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