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潮涌而來的冤魂厲鬼,還有無數(shù)的荊棘,整個血海活了過來,楊落夕猶若幻影,鏡花水月,忽隱忽現(xiàn),巧妙的躲避著臨來的攻擊,看著即將接近血爐鼎的腥海,喚出魘魂,演化出一雙大手朝著腥海抓去。
腥海頭也不回,拼命的接近血爐鼎,無數(shù)的荊棘密密麻麻的交錯,阻擋了那雙巨手,同時冤魂厲鬼也前來阻擋著楊落夕追擊的道路。
一瞬之間腥海就失去了蹤跡,不過楊落夕可以肯定,腥海就快要接近血爐鼎了,若是被腥海破壞了血爐鼎的話就完蛋了!對于血海不枯,腥海不滅,楊落夕可是不會懷疑。看著面前這些雜碎,楊落夕大喝了一聲,魘魂演化出一條幾十米長的黑色長蛇,伸展著身軀朝著邊緣地帶盤旋,將面前的荊棘厲鬼圍成一個圈子,巨大的蛇頭高高俯視著,楊落夕雙手一合,全力運轉魂元力,黑色的巨蛇全身抖動,嘩的一聲,燃起了幽綠色的鬼火,同時高高在上的蛇頭長大了嘴巴,一大團鬼火炸了下來。
千萬聲厲聲哭泣的聲音在鬼火中傳出,血海當中盡是刺耳的哭喊聲,那些荊棘倒是不知道怎么煉成的,異常的強力,在鬼火焚燒當中居然還是死死的堅挺著,看上去似乎一如之前沒有變化,楊落夕可沒有時間去理會,手握森羅,遠遠朝著荊棘一劈大喝道:“給我開?。。 ?br/>
出乎楊落夕的意料之外,這些在鬼火當中堅挺的荊棘居然毫無阻擋之力的被森羅切開了,不過這個時候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靈識已經掃到了腥海已經到了血爐鼎面前,這讓楊落夕的急得不行。
腥海站在血爐鼎面前,陰沉著臉轉頭看向楊落夕,露出陰沉的笑容,手中出現(xiàn)那柄血刀,猛然揮斬,這一刀帶來的力量就連在遠處的楊落夕都能感到強大的力量,絕對不是之前可以比擬的。楊落夕瞪大了眼睛,耳邊傳來一聲“鐺!”,隨即血爐鼎一震,被吸入血爐鼎的血海平靜了下來,血爐鼎似已經被那一刀毀了一般。
“哈哈哈哈……”腥??裥Γo接著回首看著楊落夕,將血刀抗在肩膀上,仰首低眼看向楊落夕,殺意滿滿的說道:“楊落夕!接下來就是你了!”
楊落夕皺著眉頭,心道一聲不好,將森羅橫在胸前,警惕的看著腥海??粗鴹盥湎Φ膭幼?,腥海大聲狂笑道:“徒勞而……”最后一個字沒有落音,就感覺到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涌來,楊落夕可以直面看到腥海身后,心中一喜。
腥海不可置信的轉過頭,僵硬的臉上還帶著之前狂笑的表情,就見到身后原本應該被他毀壞內部的血爐鼎發(fā)出了叮叮當當?shù)穆曇簦o接著金光大盛,一股強大道無以倫比的吸力從鼎口傳來,隱隱之中還有鳳鳴憤怒的利嘯,吸力卷起了巨大的漩渦風暴,同時鼎身搖搖晃晃的震動著,彷佛在發(fā)怒一般,這是之前的時候沒有出現(xiàn)的,腥海清晰的感覺到血海流失的速度是之前的一倍還要多!照這樣下去的話,很快血海就會被吸干。(.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那些冤魂厲鬼還有不知道什么地方伸出的荊棘根本沒有辦法阻擋血爐鼎的吸引力,紛紛旋轉著被吸入了血爐鼎當中,尖厲的哭喊帶給腥海巨大的壓力和恐懼感。
楊落夕在遠處卻是一點感覺也沒有,那股吸引力并沒有針對他,不過他也沒有傻傻的站在原地,飛快的朝著血爐鼎之處奔去,像剛才的事情可不能再次發(fā)生,縱使血爐鼎沒有任何的事情,反倒更加的狂暴了,這可是收拾腥海的唯一法寶了,若是真的被腥海毀了的話,自己也就跟著完蛋了。
“去死吧!”
“鬼影·斬!”
就在腥海故技重施凝聚起著強大的力量再次一刀砍向血爐鼎的時候,楊落夕及時的趕到,一劍擋住了腥海的血刀,只感覺整個身體的五臟六腑像是被什么扭曲了一般,身體劇烈的震動了起來,由腥海的刀風帶來的巨大撕裂力量隱隱有種要將自己撕裂的感覺,楊落夕一口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身體像是斷線的風箏一般,直直的倒飛了出去。
“可惡!”腥海罵了一句,喘了一口氣,再次的凝聚起力量對著血爐鼎斬去,倒飛出去的楊落夕勉強忍住了身形,又咳出了幾口鮮血,身體像是被卡車撞翻了一般,全身毫無力量,沒有想到腥海的力量居然會那么強大,即使是進入了靈寂期的自己,也阻擋不了他。
靈寂期?
沒錯,楊落夕一驚越過了心動期到達靈寂期,無限的接近元嬰的階段,就在血爐鼎將他的魂元力吸走的時候,楊落夕魂元力是他進入心動期后瘋狂的資本,將其發(fā)泄出去了之后,楊落夕突然清醒了過來,不再像之前那般瘋狂,他驚喜的發(fā)現(xiàn)自己進入了靈寂期,回想了一下就知道一切都是險之又險,若不是血爐鼎的幫忙,腥海一直逃竄不和自己斗的話,只怕自己會越發(fā)的瘋狂,躁動,體內的魂元力沸騰起來的話,不是被心魔入侵就是修為倒退進入了疲軟期,到時候可就任人窄割了。
眼見腥海再次對著血爐鼎砍去,楊落夕勉力將手中的森羅投射了出去,隨即又咳出一大口鮮血,但是楊落夕已經無暇顧及了,瞪大的眼睛看著森羅的軌跡還有腥海的動作。
森羅的速度沒有來得及跟上腥海的動作,腥??窠幸宦暎稁е刂氐队?,斬在了血爐鼎之上,宛若緣故天鐘一般,血爐鼎發(fā)出一聲空明的回蕩聲,腥海全身僵硬被定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變得驚恐了起來,他驚恐的發(fā)現(xiàn)血爐鼎死死地吸住了他的刀刃,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刀尖傳來,一如之前,彷佛要將自己吸引煉化,全身的力量灌入血爐鼎當中,根本沒有辦法抽刀和阻止這一切。
“噗!”
這個時候緩緩來遲的森羅一劍刺入了腥海的胸口,腥海身體一晃,身上卻沒有留下一絲的血,彷佛森羅刺入的并不是他的身子一般。
遠處的楊落夕瞇著眼,拿出普眾丹吃了下去,一股暖意烘烤著自己的身體,才感覺好受了一些。
“啊啊啊??!”腥海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樣,瘋狂的叫喚了起來,楊落夕瞪大了眼睛看著腥海,腥海壯碩的身體像是漏氣的氣球一般,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了下去,聲音凄慘無比,就連楊落夕聽見都覺得心中一片森涼。
很快,腥海的叫聲消失了,整個身體也跟著消失了,接著是那柄血刀,開始干癟融化消失,一切就像是魔術一般,展現(xiàn)在楊落夕的面前。
森羅化作一抹流光回到了楊落夕的手上,楊落夕站起身子,看著還在吸收血海的血爐鼎,不由得心驚,這血爐鼎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法寶,居然會如此強大,這血海一望無際,現(xiàn)在居然被這小小的血爐鼎吸了超過了一半還要多,而且看血爐鼎的樣子似乎還沒有吸夠,這樣一個強大的法寶現(xiàn)在在自己的身上,妖族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看來日后必須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了,像零酒吧就不能再去了,沒有實力的話,遇見那些存在自己就完蛋了,更別說遇見鳳古窟那類強大的存在。
血海漸漸的降低,血爐鼎已經脫離了血海的覆蓋,漂浮在半空當中,但是吸力依舊不減,血海像是自動涌入血爐鼎當中臨空飛起自動灌入了血爐鼎當中。
這個時候,楊落夕耳邊隱隱傳來了一道聲音,心中不由的一驚,看向了某處地方,只見腥海全身縮小了一倍,以為三米高壯的大漢形象居然變成了不到兩米,一副異常虛弱的樣子,躺尸在血海之上,血爐鼎的吸引力似乎對他不起作用一樣,他漂浮著身軀看樣子一點影響都沒有,若不是他虛弱的樣子的話。
感覺到了楊落夕的視線,腥海勉力的坐起身子,咳嗽著對著楊落夕說道:“楊落夕!你贏了,你成功的將我殺死了……”說著咳出了一大口鮮血,隨即止不住的拼命地咳嗽,不斷的冒出鮮血,即使是用雙手擋著,依舊看到大量的鮮血從他的口中咳了出來,說話也開始斷斷續(xù)續(xù)的。
“雖然……雖然……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誕生的……”
“……但是……但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的我……還是……是……想活著……”
“……一直在……這片地方……的我……想看看其他的地方……咳咳……但是……但是……但是……”
“看來……是沒有那個機……機會了……”
“……我……想殺了你……也是想要出去……看看……只有答應……那……那個……人……才有……機會……”
“不過……還是你厲害……厲害一點啊……你要好好活著……”
看著辛苦說著話的腥海,楊落夕心中閃過不忍,他能感受到他對于生者的向往,對著血海之外的世界的向往,但是他們兩人所在的位置是不可能存在相同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這也是世界的殘酷。
要好好的活著嗎?楊落夕咀嚼著這句話,隨即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怒火,這一切究竟是誰!像是玩具一般的操控一切,逗弄自己!
“外面……的世界……也是紅的么?”
“是否有著其他的……顏色?”
“我……我喜歡紅色……也討厭這紅色……我想看看……其他的顏色……或黃……或綠……或藍……”腥海倒在血海上,看著天空上漸漸減少的血海,口中喃喃著自己希望看到的景象,那是永遠也無法見到的景象,一切的一切都源自幻想,那幻想中的藍色,是否是眾人眼中的藍色?楊落夕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心理異常的不好受,異常的憤怒。常人眼中的平凡也許就是一些人眼中的奢侈,這樣的奢侈是別人多么難于獲得幻想。
血海一點一點的減少,變成了血河,變成了血溪……
而腥海隨著血海的消失,漸漸的縮小,縮小,直到楊落夕恍然之間已經再也看不到腥海了,這樣一個對活著那么熱愛的存在,已然消失。
楊落夕默然,直到血海一滴血都不存在,血爐鼎悄悄的縮小,再次變成了拳頭大小的樣子,但是和之前的黝黑完全不一樣,一副金光閃耀的樣子,雕刻在鼎身的鳳凰彷佛在游動一般,光彩異常,看上去神奇無比。
捏著手中的血爐鼎,楊落夕并沒有在意血爐鼎的變化,深深了吸了一口氣,那沒有血腥味道的空氣,異常的好聞,這片地方,是楊落夕進入封印禁地以來,最美好的地方!
他抬起頭,看了看這片沒有血海的天空是怎的顏色……
藍色。
那是腥海向往的天空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