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喝了一碗又一碗,期間王大虎還去過兩趟茅房。
就算是蘇陌性子沉穩(wěn),但是被那彭知縣晾在此地足足兩個時辰,也難免心里生出些煩躁之意。
到了傍晚時分,夕陽墜在不遠(yuǎn)處的廊檐外,四下里都被染得橘紅一片。
就在這時,腳步聲從門外傳了進(jìn)來。
“蘇兄,王兄,想必是等的煩了吧?!迸碇h走進(jìn)廳堂,滿臉歉疚的抱了抱拳,“本官最近實在是有諸多事務(wù)要處理,還望原諒。”
“無妨,彭大人可是已經(jīng)處理完事務(wù)了?”蘇陌開口問道。
“正是,而且玉龍幫的人也已經(jīng)到了,咱們這便去宴會之地吧,兩位請?!迸碇h當(dāng)即引著蘇陌二人離開了廳堂。
沿著一條走廊走了一會兒,三人拐進(jìn)了一間廂房。
廂房內(nèi)布置的華麗,桌椅一應(yīng)俱全,墻上也懸著兩三幅字畫。
蘇陌看到幾對男女早已落座了,不過都是些生面孔。
彭知縣當(dāng)先走了進(jìn)去,然后又挨個給蘇陌介紹了一番,同時也將蘇陌跟王大虎介紹給了在座的眾人。
一個身材高大,穿著捕快服飾的,是牡丹鎮(zhèn)衙門的捕頭魏三通。
身穿白色幫派服飾,跟康正差不多年紀(jì)的,是玉龍幫駐牡丹鎮(zhèn)的外務(wù)使元長明。
此外還有一個相貌俊逸,穿著月白色勁裝的青年,名字叫做葉邱,是玉龍幫的一位精英幫眾。
最后是一個女子,生的膚白貌美,氣質(zhì)不俗,穿著素色繡花長裙。她的名字叫做梅芊芊,讓蘇陌感到好奇的是此女的身份,赫然便是那玉龍幫現(xiàn)任幫主之女。
梅芊芊之所以會來牡丹鎮(zhèn),就是跟隨葉邱來此地處理前些日子出現(xiàn)的血案。
此女看向葉邱的神情都帶著些情意,相貌俊逸的葉邱也是如此,看來這一對男女顯然是勾搭在了一起。
只不過,蘇陌感覺這葉邱在看自己時的神色,明顯帶著些不懷好意。
其實他也知道這其中的關(guān)鍵所在。
要說這牡丹鎮(zhèn)畢竟是玉龍幫的駐地,結(jié)果卻在這里鬧出了這么大的案子。
玉龍幫的精英幫眾無法將案子給破了,只能是尋求大江幫的協(xié)助。
蘇陌就是大江幫派過來的人,如果他破不了案子還好。
可一旦是把案子給破了,那對于玉龍幫的名聲就會大大的有損。
蘇陌心說這人會冷眼看自己,應(yīng)該是怕自己搶了他的風(fēng)頭與功績。
……
葉邱冷眼看著蘇陌,他此刻的心里是惱恨不已。
他這次來牡丹鎮(zhèn),正是打算借這個機(jī)會來晉升上一個職位,而且他還將幫主之女給勾搭上了手。
雖然沒來得及抱到床上玩弄一番,不過此人極擅風(fēng)花雪月之事,他有信心能將梅芊芊玩于股掌之間。
如果事情順利的話,日后他當(dāng)選為幫主的幾率,就會大上很多。
可惜,偏偏有個‘程咬金’攔路殺了出來。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個玉龍幫的精英幫眾,是越看蘇陌越不順眼。
他其實也知道這一次的案子比較棘手,不過有著牡丹鎮(zhèn)捕頭捕快們在一旁協(xié)助,總會有破案的一天。
葉邱甚至不清楚梅老頭為什么會去求大江幫的協(xié)助,實在可恨。
“蘇兄弟是吧,莫非這大江幫已經(jīng)是無人可用了不成,居然會派閣下過來,可笑!”葉邱在聽完彭知縣的介紹后,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
他話一說完,眾人都將視線投到了蘇陌的身上。
貌美的梅芊芊只是掃了一眼,就不屑的收回目光。
在她看來,葉邱高大俊逸,而這蘇陌卻黑黑瘦瘦,同樣是兩個年輕人,差別委實是大了些。
至于魏三通和元長明,倒不能說對蘇陌心生鄙視。
只不過他們實在看不出蘇陌有什么過人之處,更加不像是什么高手。
二人覺得康正那家伙會派遣這樣一個年輕人來協(xié)助處理牡丹鎮(zhèn)事務(wù),顯然是有些欠考慮了。
“蘇兄弟,要我說,你便從哪里來,回哪里去。免得跟那些高手對上時,嚇得尿了褲子?!比~邱譏諷說道,同時心里無比希望這姓蘇的小子能夠知難而退。
此話一出,周圍幾個人都是面露笑意,這葉邱的嘴未免也太損了些。
王大虎聽完,頓時眼珠子都?xì)饧t了。
要知道蘇陌可是大江幫分部實力最強(qiáng)的一個,居然會在這里被一個小白臉譏諷。
大江幫里的人向來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王大虎是其中一員,自然也受到這種觀念的影響。
“姓葉的,你說什么呢?!”
“王兄弟,這事交給我來?!?br/>
蘇陌拉了拉王大虎的手臂,然后一個人慢慢走到桌邊。
“葉兄弟可是覺得我的實力不行,會拖大家伙的后腿不成?”蘇陌面色平靜,開口問道。
“正是,葉某覺得大江幫會派閣下過來,實在是有些敷衍之意,”他將折扇拍了拍手心,又道,“不如你在此吃些酒菜,便折返回去,牡丹鎮(zhèn)的案子由我全權(quán)處置即可。”
“這可恕難從命了,我接了這個任務(wù),哪有無功而返之理?”蘇陌直勾勾的盯著葉邱,突然笑道,“不過葉兄弟覺得我的身手不行,那咱們便比試一下如何?就在此時此地,來上一場約戰(zhàn),只要能夠分出勝負(fù)就好。”
其實不單單是北地,整個神州武道盛行,而當(dāng)兩個習(xí)武之人遇到不可調(diào)解的矛盾,往往會選擇約戰(zhàn)。
這約戰(zhàn)跟切磋可不一樣,講究的不是點到即止,而是生死相拼。
兩個約戰(zhàn)的高手,必定會死上一個。
“哼,說什么大話呢。要知道葉哥哥可是鍛骨境界的高手,你如何是他的對手?咱們這些人對他的實力心知肚明,而你卻是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小子,除了會逞些口舌之利,還會什么?”梅芊芊冷眼看著蘇陌,輕啟朱唇言道。
“怎的,葉兄弟為何還能安坐?”蘇陌連看都不看這女人一眼,‘刷’的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把長刀,面色囂張的指著葉邱,“不過是約戰(zhàn)而已,大不了就是一死。葉兄弟,你可敢接?”
“你!”葉邱額上青筋直跳,心中滿是邪火,“蘇兄弟,莫要胡鬧!”
“誰跟你胡鬧了?”蘇陌冷笑道,“來吧,咱倆打上一場。要是我被你打死了,那便算我活該,要是你被我打死了,那便算你倒霉!”
“葉兄弟,請!”
蘇陌目露兇光,拿刀‘哐、哐’敲了兩下桌子,將桌上的碗碟震的叮當(dāng)亂響,也將桌邊眾人嚇了一跳,梅芊芊更是花容失色。
“蘇兄弟,你……你可真的是……”葉邱右手緊緊握住了劍柄,他的情緒起伏太大,只差一步就要站起來掀桌子了。
“唉,兩位兩位,你們可是來此地處理牡丹鎮(zhèn)事務(wù)的,怎么能大打出手?那豈不是壞了兩幫的交情?約戰(zhàn)這事,說說可以,切不能當(dāng)真啊?!?br/>
彭知縣見廂房里氣氛凝滯壓抑,嚇得趕緊跳出來勸解。
“罷了罷了,我給彭知縣一個面子,便不與你計較了。只不過有些話可不能亂說,免得惹到不該惹的人,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蘇陌開口說道。
他心里還隱隱有些失落,本想著能跟這鍛骨境界的高手好好打上一場,現(xiàn)在看來是不行了。
“哼,姓蘇的,牡丹鎮(zhèn)的血案你要查,那便去查,我不攔你。不過我也不會跟你合作,這便告辭了?!?br/>
葉邱思索片刻,便打算直接離開。
他自己也清楚,挑起兩個大幫派之間的事端,沒人能擔(dān)的起這份責(zé)任。
看著葉邱起身離開,梅芊芊則是氣惱的瞪了蘇陌一眼,也跟著向外走。
“葉兄弟,如果覺得心里不痛快,盡管來青石鎮(zhèn)找我約戰(zhàn)。但如果你不幸敗了,那我肯定會一刀剁了你!”
這話將走出廂房外的兩人給氣了個好歹,而元長明也是待不下去,同樣起身告退。
蘇陌渾不在意,直接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桌邊。
自打吸了一次陰氣,他就有了一個發(fā)現(xiàn),獲得妖鬼化能力的同時,他的一些陰暗性格好像也被放大了,甚至只要有人違逆他的心意,他就會有變得暴躁的趨勢。
再者說,他本來就沒有跟玉龍幫的人合作的想法,也不在乎會不會惹到他們。
“彭大人,事情鬧成這樣,還請見諒?!?br/>
彭知縣面色有些為難的點了點頭,蘇陌和葉邱同樣是大幫派里的人,這兩個大幫派他是哪個都惹不起。
“既然現(xiàn)在也沒什么多余的人了,便將血案的相關(guān)事情統(tǒng)統(tǒng)告訴我吧,如何?”
彭知縣見蘇陌沒有忘記正事,面色總算是好了許多,“如此也好,只不過這血案有些陰森怪異。蘇兄你能不能查探清楚,也是猶未可知?!?br/>
“我盡力試試?!碧K陌端起一個干凈酒盅,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