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終將過去,那死一般的寂靜背后卻又隱藏著多少的血腥,無人知曉!
茫茫的星空只有一絲亮點在那寺廟消失的虛空搖曳,徘徊,那亮點正是無獸,因為附有冥然的意念,它能感受到虛空里面有自己要找的。雖然空間是自己所擅長的,但是無奈這片空間已經(jīng)被鎖死,它也只能在外守候著。
玉軒的身體開始變得衰弱,丹田的的精元已經(jīng)將要消失殆盡,旁邊盤膝在地的馮真見此,右手扶須,奸笑道:“是時候了!”
他右手中指射出一道烏光,烏光籠罩著玉軒,只見玉軒身體的經(jīng)絡(luò)開始浮現(xiàn)在體表,就像樹的虬枝一般蔓延全身,過了大概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烏光散去,只見馮真笑道:“根骨,真不錯!那么就開始吧!”
他雙手結(jié)印,對著玉軒一指,玉軒便盤坐而起,他右手一揮,一朵黑色的蓮花出現(xiàn)在玉軒的頭上,那蓮花中釋放出一絲絲的黑光侵入玉軒的身體,他左手一揮,那個仿造的星辰鐘“滴鈴鈴……”的在半空旋轉(zhuǎn)著。
馮真見此,左手在星辰鐘上面一點,只見一道包裹著玉軒主意識的流光飛入了黑蓮當中。
玉軒的靈魂之火在主意識進入黑蓮的一霎變得搖曳不定,可能隨時會熄滅!因為那黑蓮隔絕了主意識與肉身的連接,現(xiàn)在的玉軒的肉身幾乎就是一個空殼!
“我歷代的親傳弟子都成為了我的盤中物,這次我失去了馮翔這個盤中餐,就用你來補償吧!”馮真望著玉軒的肉身說道。
馮真盤膝而作,雙眼微閉,眉心伸出了無數(shù)白色的絲線,那絲線每一根都蘊含著生的氣息,這些正是化生境的精華,那些絲線為生線,這些絲線扎進了玉軒的眉心。
就這樣,玉軒體內(nèi)的能量在不斷的流失,馮真則在瘋狂的吞噬著,整座寺廟中鴉雀無聲……
此刻,那天井周圍的祈禱聲越發(fā)宏亮,天空萬里無云,無數(shù)人的誦經(jīng)一般的聲音,使得這里越發(fā)的神圣莊嚴。
天井高達九百九十九層,似要把天捅個窟窿才可。在天井的上方此刻懸浮著九個透明的光繭,其中以冥然所在最大,其余八個次之。
正當午時,天空開始變得異常炎熱,陣陣的誦經(jīng)聲不禁讓人感到心煩,冥然在那光繭中動彈不得,但是眼睛卻盯著西北方,附在無獸身上的那絲深念,更使得她感受到那里有著異常熟悉的波動,她的心中在想:“會是你嗎?”
然而當玉軒的靈魂之火快要熄滅的時候,那個曾經(jīng)出現(xiàn)的老者聲音又豁然響起:“冥,意,生,死!”在這個聲音出現(xiàn)后,玉軒的身體不再是五色,而是變得死寂,變成了灰色,變成了他生命中最原始的狀態(tài)。
不錯,現(xiàn)在的玉軒處于生死關(guān)頭,對他來說這是一次厄運,但同時卻又是一次難得的機遇,因為這是感悟生死的最佳契機。
那個糜爛的世界中,玉軒在那個聲音響起后終于漸漸的主意識開始復(fù)蘇,而他周圍那妖媚的女子也漸漸淡去,那個天上掛滿星辰的世界開始崩潰,無數(shù)的星辰自天際開始墜落,毀滅聲在這一刻充滿了整個世界,當這個世界消失后,玉軒感受到了自身的力量正在流逝,但他更是感受到了一種難言的感覺,自己仿佛已經(jīng)死去,但是他卻明明還活著。
他的眼前是嬰兒出生的畫面,是親人死去的畫面,嬰兒的初啼聲,失去至親的痛哭聲,那聲音,那畫面不斷在他的腦海重復(fù),交織在一起。
他就那樣站著,慢慢的體悟那畫面所蘊含的力量,這股力量最基本包括的便是生死的力量。但是畫面中卻是每當一個新生命的誕生便有一個人接著死亡,這就是輪回。自己修的五行力量最終也是化生輪回,兩種力量就這樣不吻而合,一股新的力量就這樣在玉軒體內(nèi)產(chǎn)生了。
馮真兩眼冒著綠光,全身甚至激動的顫抖著,因為他快要成功了,但是當他將要占據(jù)玉軒眉心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意念竟然無法觸及那里,這不禁讓他感到心驚。他望著那被五色包裹的主識臺,在那五色中他感到了讓自己心驚的力量,于是,他便對于是否前進陷入了猶豫……
馮真在那徘徊了一陣子,最終不甘心,他將那生線凝聚成了一個錐子型,然后沖向那最后的一席之地,當時當錐子碰到那五色的壁障時,就聽到“當……”的一聲,壁障未動,錐尖卻彎矣,這確實讓馮真有種想吐血的沖動,就差一步就成功了。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過于成功就在眼前,但卻無能為力。
“怎么會這樣,我就不信你這小子有多硬”馮真說著便再次奮力一擊,只是這次撞在那壁障后卻并沒有發(fā)生剛才的狀況,馮真正要高興的時候,下一刻他的臉色變得煞白無色。
五色的壁障開始向灰色轉(zhuǎn)變,一股死寂的味道彌漫了壁障,那深入壁障的生線都被吞噬,那死寂的背后是更加厲害的吞噬,不斷的撕扯力將生線拽入壁障!
玉軒站在那片空間,當他感悟至輪回時,他的周身就開始變得扭曲,丹田的那絲星辰力更是在那股力量下煙消云散,自身的修為在不斷增長,竟一步邁入相感后期,更有向大圓滿進軍的征兆。
馮真在掙扎著,然而那股力量卻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反而吞噬的更加厲害。無邊的生線進入了玉軒的識海。
“啊……”馮真痛苦的哀嚎著,他的修為隨著生線的流失在不斷的退階,他的皮膚變得松弛,頭發(fā)開始掉落,臉上甚至長出了膿包。
那被馮真封鎖的空間有了松動,在空間外面的無獸見此,“咿呀”高興的叫了一聲,然后用尾巴在身前一點,然后縱身一躍便進入了那個破寺廟中。
生死,又如何能輕易看破!
玉軒只能感覺到以后自己所要走的修行之路在這次機遇下,有了大概的輪廓,這次的體悟更是寶貴至極。
當玉軒伸手向前一點,眼前的畫面全部破碎幻滅,無數(shù)的碎片在他的眼前慢慢地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