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顧掖一臉的陰霾之色,書房內(nèi),跪著一個黑衣人。
此人,正是這次暗衛(wèi)的領(lǐng)頭,四十七個人,竟然折損了將近一半的人,而對方也才死了幾個暗衛(wèi)。
月展顏更是沒有生命危險,只是重傷昏迷,這讓顧掖十分生氣。
他這次之所以會臨時派這么多人過去,也是想要試探景寒遇的實力,卻沒想到竟然讓他損失如此慘重,同時,也讓他確認,月展顏乃他的軟肋。
“去,把京兆府的尸體毀了,將功補過?!?br/>
“是?!?br/>
他沒有殺了領(lǐng)頭的暗衛(wèi),只是給他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若是這事都辦不好,那就真的不用在他身邊了。
暗衛(wèi)離開,顧掖神色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過,總算是有一件好事傳來。
阿薩腩給他的東西,已經(jīng)成功的讓那人服下了,而且,還是經(jīng)過皇后的手。
顧掖冷哼一聲,大步的走出去,此刻,京兆府的的停尸房中,突然起了大火。
等他們把火撲滅之后,就只剩下廢墟,尸體都已經(jīng)燒成灰了,好一點的,就只有森森白骨,根本就查不到他們身上的痕跡。
京兆府府尹臉色十分難看,這是背后的人想要毀尸滅跡,但此刻尸體也沒了,只好讓人給相府送信。
展風(fēng)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相府的地牢里,下面關(guān)著飄香十里的掌柜的。
而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原本一開始他并沒有打算審訊他,只是這掌柜的沉不住氣,給外面送消息,讓人來救他,被展風(fēng)當場捉住。
但這掌柜的也是十分硬氣,哪怕被抓住,他也拒不承認跟那些黑衣人有關(guān),只說自己結(jié)識了幾個江湖朋友。
他在這相府喘喘不安,就想要找自己的朋友來把自己救出去,并不知道什么黑衣人的事。
不過那紙條上也看不出什么東西來,可他這般行跡詭異,卻讓展風(fēng)不得不防備。
展風(fēng)很佩服他的勇氣,便將他關(guān)在地牢里,并且他送出去的消息也沒有給他攔下,仍由他送出去。
他剛將他關(guān)在地牢,京兆府府尹就送消息過來了,聽了來人的話,點頭表示知道了。
景寒遇還在月展顏的院子里,他便直接過去,將尸體被毀的事告訴他。
景寒遇眼中一臉寒霜道:“那掌柜在哪里?”
“屬下將此人關(guān)在地牢,不過此人嘴硬,到現(xiàn)在還一個字都沒有吐露。”
展風(fēng)昨晚就將他關(guān)在地牢,也用了刑,但他就是不肯說,可見此人藏的深沉。
“我去看看?!?br/>
他守了一天一夜,探了探月展顏的額頭,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退燒了,也就放心的出去。
展風(fēng)跟在后面,來到地牢,聽到開門的聲音,那掌柜的抬起頭,就看到景寒遇和展風(fēng)一起來了。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我說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們口中的黑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那酒樓遭受無妄之災(zāi),我找誰說理去啊我。”
“戲演的不錯,那你說說手臂上這個圖案是什么意思?”
原本還沒有看到,而是他雙手左右被銬住,衣袖滑下來,露出一點點的圖案,景寒遇直接將他衣袖往下拉了一點。
“這就是我年輕的時候喜歡,給紋上去的,有什么不妥嗎?”
他眼神有些飄忽,說的話也沒有太大底氣,景寒遇也不著急,轉(zhuǎn)身走到給他準備好的椅子坐下。
“哦?那些黑衣人的手臂上,同一個位置,都有這樣的圖案,你又作何解釋?”
“胡說,他們怎么可能會有?!?br/>
“哦?你知道他們沒有?”
“我,我怎么知道,這是我請人紋上去的,那些黑衣人怎么可能有。”
“這,就要問你了,既然你記不得了,那我給你加深一點印象,一定能記得,用剮刑。”
剮刑,跟千刀萬剮一樣,不過景寒遇這里的剮刑,可不是那么簡單的。
而是先將肉一片一片的割下來,薄如蟬翼,然后,再在骨頭上進行剮,直到將骨頭剮斷,才會進行下一步動作。
如此反復(fù),當?shù)镀涞缴砩系臅r候,掌柜的死死的咬著牙,打著顫道:“有種……有種就,就給個痛,痛快地,這,這么做,算,算什么男人?!?br/>
景寒遇并沒有說話,直到那胳膊上的肉剃光了之后,行刑之人,繼續(xù)剮他的骨頭。
這比割肉還要痛苦上千倍,奈何他哪怕是暈了,下一刻也能夠痛醒過來,根本就不用刻意將他弄醒。
“別,別剮了,我,我說,我都,都交代。”
這才一刻鐘,他就已經(jīng)承受不了了,想死都不能死,這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景寒遇微微額首,那人就退到一邊去,等著掌柜的開口說話。
掌柜的臉色近乎雪白,額頭上的汗珠不停的滾落,手臂上缺了一大塊的肉,森森白骨出現(xiàn),就是光看著都讓人覺得肉疼,也讓人十分膽寒。
“其,其實,我是真的,真的不,不知道被后的主,主子到底是,是誰,只是前幾天,我收到,收到上面的命令,說,說只要發(fā)現(xiàn)景夫人的行,行蹤,就讓我發(fā),發(fā)信號給,給他們?!?br/>
“那,那天,恰好,恰好景夫人來,來我這酒樓吃,吃飯,我,我便第一時間給,給他們發(fā)送信號,他們才趕,趕過來,我,我說的,都,都是真的?!?br/>
說了這么多話,他已經(jīng)費勁所有力氣,說完之后,他就直接暈了過去。
“主子,看來此人不過是安插在京城的眼線,主要收集情報,他上頭應(yīng)該還有人。”
而之所以當時他讓小二去報官,也是為了洗脫嫌疑,從飄香十里的酒樓去京兆府,來回要一個半時辰左右。
等京兆府的人到了,月展顏她們也早都遇害了,掌柜的如意算盤打的很好,卻沒想到月展顏她們堅持到了最后。
而她們前腳剛被救走,后腳京兆府的人流到了,他連處理尸體的時間都沒有。
而他自認做的滴水不漏,還是被相府的人懷疑給帶走了,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怎么會發(fā)展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