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第三個選擇?!”吳瘋子愣了。
這小子死到臨頭,還想跟老子胡來!
姜恒見勢不對,匆匆拱手,不退反進,“吳教主息怒,我能助你煉化血狂屠!”
“你確定?我明日即將第二次突破!若是不能成功,我就會在此境界再難前進一步……”吳瘋子停頓了一下,神情有些猶豫。
“自然,我以頭上性命擔保!若是不能助你煉化血狂屠,我愿自裁而死!”姜恒打包票道。
為今之計,只有鋌而走險!
吳瘋子思慮數(shù)息,松開遮天巨手,走向圣衣殿。
山門外側,一個在暗中窺伺的弟子,突地躍至眾人眼前,大聲疾呼。
“我反對!我代表天邪宗反對!”
嗤!
青蓮仙劍疾飛而出!
反對的聲音,戛然而止!
姜恒冷蔑一笑,手拎仙劍跟上吳瘋子的步伐。
圣衣殿內。
吳瘋子屏退所有人,只留下姜恒和他自己,還有那幾具死氣沉沉的血狂屠!
姜恒知曉這是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不容有失。
收起青蓮仙劍,深吸一口氣,右手捏出一個神秘印法,渡出一縷青色法力到七具血狂屠之上。
折仙陣!
瞬息之后,青色靈光在血狂屠之中,穿梭不息。
姜恒微閉雙目,仔細感應血狂屠內部的情形。
“吳教主,你能不能給我交個底,你想利用血狂屠做何種事情?”
“有什么不能說?老子花了兩萬靈石,就是為了利用血狂屠助我晉升!”吳瘋子沒有隱瞞。
“哦。”姜恒微微一笑,印證了心中的想法。
他曾聽聞血衣教有種突破瓶頸的秘法,便是以他人法力為引子,持續(xù)不斷地輸入到突破者體內,轟擊瓶頸薄弱之處。
想來,此刻吳瘋子的設想,應該與那個傳說大同小異!
“吳師叔,能把那個突破瓶頸的方法,給我看看嘛?”姜恒套近乎道。
以他的心理準備,吳瘋子完全可以不給。
但若是給了,他便會更加迅捷地找出訣竅。
吳瘋子遲疑了一下,咬牙道:“可以告訴你,但你若是外傳,我可不會像今日這樣,給你第三個選擇的機會!我會直接打死?!?br/>
姜恒哈哈一笑,突然愣了下來,“吳師叔,你不瘋了……”
吳瘋子忽而清醒忽而瘋癲的情形,正是修煉嫁衣魔功的弊端。
凡是修煉此魔功,一旦修為達到高深,便會陷入魔障。
“陳無羨修繕的功法確實有用,只可惜,我已回不了頭了……”吳瘋子猜出姜恒的疑慮,無奈道。
他的神魂已經(jīng)清明,眼神變得清澈而又憂郁,如同一個多次落榜不第的書生。
一道血色紅芒之后,姜恒手心中多出一枚紫色玉簡。
【七星滅世劍陣】!
“吳師叔,外界說你殺了親爹……是真的?”姜恒翻閱玉簡之時,猶不忘忙里偷閑八卦。
“你若是想拖延時間,老子現(xiàn)在就殺了你!”吳瘋子瞪了姜恒一眼,又低聲道,“殺父之時,我已瘋了,根本管不住自己的雙手……”
姜恒點點頭,不知該說什么是好。
七星滅世劍陣,雖是攻擊法門,卻被吳瘋子天才地作為滅殺瘋魔神識的法門,以保持突破之時道心穩(wěn)定!
姜恒沉思數(shù)息,已把七星滅世劍陣在內心演練一遍。
理解了其中的運作原理后,不禁有些佩服吳瘋子的大膽。
即便這七具血狂屠沒有被毀去靈核吸納靈蘊,這個劍陣它們也無法運轉如意!
到頭來,對于使用者而言,依然是一場驚天豪賭!
不過,如今有姜恒在此,一切另當別論!
掐訣停下折仙陣,踱步而行,手指比劃不休。
“姜師侄,你到底行不行?”吳瘋子此刻,比姜恒還要緊張。
他突然有點不舍得殺這個小子了。
魔祖保佑,萬事順遂!!
“成了!”姜恒拍了一下手掌,把那紫色玉簡隨手煉化為廢渣,吸收靈蘊。
“什么成了?”吳瘋子有些莫名其妙。
一指點來,如仙人指路。
“吳師叔,不要阻擋?!苯銣睾偷?。
吳瘋子或許又開始瘋了,他竟然鬼使神差地聽了姜恒的話語,徹底放開腦海封禁。
一縷柔和的神念之力,渡入腦海,清晰無比,靈動異常!
這是姜恒從七星滅世劍陣提取悟得的法門,可以無瑕關聯(lián)血狂屠!
【七星伴月】!
只不過,這個法門需要提前往血狂屠之中注入法力元氣。
法力元氣耗盡,則靈能盡失。
不過,對于吳瘋子突破瓶頸滅殺瘋癲神識而言,已經(jīng)足矣!
“吳師叔,試試?”姜恒鼓勵道。
吳瘋子撓了撓頭,右手微抬,渡出一團血色靈光。
靈光飛到七具血狂屠之間后,“嘭”的一聲,分散為七份!
七具血狂屠的境界威壓,同時到達凝氣境九重!
“起陣!”吳瘋子低喝一聲,法訣變幻。
此時,姜恒對七星伴月陣的理解和領悟,已絲毫不差地被吳瘋子吸收理解!
七具血狂屠,按照特殊規(guī)律,擺成一個圖形,把吳瘋子包圍在中間。
七道血色法力溢出,輕輕環(huán)繞著他的腦海。
“姜師侄,我要開始突破了!你在圣衣殿等我片刻……”
“不是明天嗎?”姜恒愣了。
這個血衣教主,也太瘋魔了點!
說突破,就立馬突破!
“今日明日都不關鍵,關鍵的是,我稍后若突破失敗,就殺你祭我瘋魔之心……”吳瘋子的眼神變得血紅。
咻!
七道靈光微微閃動,齊齊從吳瘋子腦袋旁掠過。
“呼!”吳瘋子長出一口氣,雙目微閉,陷入入定之中。
姜恒設計的七星伴月法陣,對他的瘋魔神識壓制的可稱為完美!
不用看也知道,圣衣殿在吳瘋子突破之前是出不去了。
姜恒無奈之下,在靠墻壁的位置,盤膝而坐,祭出朱厭巨猿法相,利用白猿橫擊術錘煉氣血和肉身體魄。
不知過了多久。
只覺得圣衣殿內,天地威壓猛地變化!
吳瘋子在狂笑中站起身來!
“本座終于突破了!御風境一重!”
這是陳無羨都不曾到達的高度,便是跟那些退居二線的太上長老相比,也是極為稀少的頂尖戰(zhàn)力存在!
“恭喜吳師叔!”姜恒比吳瘋子還要高興。
“哈哈,好!好小子,本座算是服了,你的悟性天賦的確高絕!”吳瘋子用力拍打姜恒的肩膀。
“說吧,想要什么獎勵?”
“呃……還有獎勵的?”姜恒有些意外。
想來想去,他也沒有想到合適要那些東西。
姑且還是算了!
“多謝吳師叔,我不需要獎勵。此次權當代表血煞劍宗,給你的補償措施。估計,你也聽聞了,我們宗門的血狂屠,悉數(shù)被賊子毀掉……”
“你說這批血狂屠,本來就是已被毀掉的?”吳瘋子皺眉道。
“應該是,但我不確定!”姜恒呵呵道。
揮手告別!
不知還會遇見多少天邪宗對手!
“站?。 眳钳傋雍龅睾白〗?,與他并肩而行。
“我知曉你此次是冒著來押送血狂屠,回去的路上,恐怕不一定會順利。我送你!”
“好!”姜恒臉上笑逐顏開,內心深處卻充滿無奈。
“若是能早些脫離魔道,做我的逍遙散修就好了……”
來時,征戰(zhàn)殺伐;
歸時,高手相護。
那七星滅世劍陣,已被姜恒掌握熟悉,銘記在腦海。
此行,雖然頗多艱難險阻,卻也可謂收獲滿滿!
……
血煞劍宗,山門外。
一個年輕內門弟子,遠遠望見姜恒和吳瘋子的身影,向內通傳消息。
不多時,陳無羨帶著王騰、戚長山等人,出現(xiàn)在山門口,負責迎接。
“吳教主,你為何來了?”陳無羨的語氣,雖然聽不出失望,卻也有些復雜。
“我護送姜師侄回血煞劍宗,不然的話,我怕他被人坑害死了……”吳瘋子大大咧咧地登上臺階,緩步走到眾人身前。
“吳師叔多慮了,在下為戚長老背黑鍋是理所應當。畢竟,這口鍋可是價值三千靈石……”姜恒陰陽怪氣道。
“我,我……你,你……!”戚長山期期艾艾,不知該說沈梅是好。
忽而,他想起一事,提心吊膽道:“吳教主,那七具血狂屠,好用嗎?”
“你過來,我告訴你?!眳钳傋訙睾鸵恍?,溫文爾雅,全然看不出曾經(jīng)的瘋癲景象。
“好?!逼蓍L山轉過死人臉看了看陳無羨,慢吞吞地上前兩步。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夾雜著御風境法力修為,狠狠扇在戚長山臉上!
砰!
戚長山向后倒飛,砸落在地,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哀鳴,就被直接扇死。
可憐他致死,都不知道那七具血狂屠有沒有對吳瘋子起到想要的效果。
姜恒愣了!
這場面也太殘暴,太過癮了!
他正發(fā)愁如何處理戚長山的事情,吳瘋子直接了斷了他們二人之間的因果。
以殺止因!
陳無羨背后的王胖子和陳靈婉等人,也是一頭霧水。
沒有人知道姜恒在血衣教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但毋庸置疑的是,此刻吳瘋子是在維護姜恒!
“吳瘋子,你想跳起血衣教和血煞劍宗的大戰(zhàn)嗎?戚長山可是我傀儡堂長老!”陳無羨怒提一掌,拍向吳瘋子。
“無所謂?。∧阆霊?zhàn)便戰(zhàn)!”吳瘋子揮掌與陳無羨抗衡。
轟!!!
煙塵四散,眾人直接在原地刮起了一陣巨峰!
法力修為低微的魔道弟子,竟有直接被二人對戰(zhàn)的余波震得噴血!
“吳瘋子,你現(xiàn)在是御風境了?”陳無羨停下攻擊,吃驚道。
吳瘋子愜意一笑,不以為意。
“你以為我為何護送姜師侄回來,還不是因為他助我突破?否則,我早被你家戚長老害死!我話放這兒,戚長山坑我,我便殺他,恩怨分明!你若想挑起宗門大戰(zhàn),那便開始!”
“他們若打起來,我第一時間逃跑!”姜恒在內心打定主意。
靈藥閣長老王騰,一把攥住姜恒,生怕他被來自天邪宗的修士偷襲。
鼓起勇氣,站到陳無羨和吳瘋子中間。
“吳教主,姜恒已安然無恙到達山門,你請回吧!戚長山是罪有應得,不要因為這個僵尸臉懷了你和陳掌門的交情……”
“行!此事,戚長山錯在先。吳教主,請了!”陳無羨肅然道。
“也罷!看在姜師侄的面上,就不訛詐你血煞劍宗了。姜師侄有緣再會!”吳瘋子瀟灑而去。
姜恒滿臉苦笑。
陳無羨望著吳瘋子的背影,悶哼一聲,傳音姜恒道:
“姜恒,你隨為師來真魔殿,好好講一講吳瘋子突破的經(jīng)過……”
臥底出逃計劃,再次泡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