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小雪疑惑的表情，黎媽笑著解釋。

    “沒事啦，不要害怕，這個每家每戶都有的，防身用的咧?！?br/>
    小雪張了張嘴，半晌才問道：“黎媽？為什么村子里每家每戶都有這東西？這是違法的吧？”

    黎媽臉色卻瞬間難看下來。

    “違法？哼，他們漢族的法律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他們說我們瞰古族信奉的是邪教，就要來圍剿我們，我們要是沒有這些個槍把子，早在四年前被滅族了！”

    “?。俊毙⊙┿读艘幌?，沒想到聽到了這么隱秘的信息。

    “阿雪聽著，不要相信的話，他們都是惡魔。我男人就是在四年前的戰(zhàn)場上死掉的，被一個槍子生生打爆了腦袋，腦花濺出了一米多咧。當(dāng)時滿山都是尸體，我們村子全靠這大山的掩護才活了下來，你是咱們的圣女，你可絕對不能站在那邊啊?！?br/>
    “哦。”小雪懵懵懂懂的回答。

    “對了，說道信仰，阿雪在來這里以前有過別的信仰嗎？”黎媽突然又恢復(fù)了溫和的樣子。

    “沒有……”小雪小聲說。

    黎媽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小雪是我們的圣女咧，就算不信仰瞰古族的神靈，也不可以信別的宗教！”

    小雪點點頭。

    “對啦，小雪是綠族還是山族？”黎媽忽然問道。

    小雪茫然地看向她。

    黎媽只好解釋到，“綠族就是信奉森林女神的。森林是自然法則最強的地方，弱肉強食。所以綠族的人一般都比較有攻擊性。而山族則是信奉山脈之神，向往穩(wěn)定安寧。”

    “對了，小雪你沒有注意過吧，咱們村子里沒有墳?zāi)?。你知道為什么嗎？”黎媽笑著說，“因為我們綠族信奉——生命因需要而存在，只有為了吃的殺戮才是有意義的。所以那些戰(zhàn)死了的人們，無論是瞰古族還是敵對的士兵。我們都可以毫不介意的吃掉他們，讓他們重回到芙瑞斯的身邊咧?！?br/>
    小雪呆呆的看著一臉親切和善的黎媽，只覺得后脊發(fā)涼。

    “那，那你的老公豈不是……”

    黎媽笑著低頭伸手撫摸肚皮，“是啊，他和我在一起咧，我們永不分開?！?br/>
    小雪連呼吸都僵住了。

    明明是一個和平的小村寨，山清水秀，村民淳樸……

    “黎。黎媽，我先回去了……”

    “咦？阿雪這么早就回去？不多坐一會？”

    “不，不用了。我還有布沒有織完。趁著天還沒黑我回去再織幾梭子?！?br/>
    “那就再見啦，阿雪下回來玩??！”

    “嗯，知道了！”

    小雪快步跑回到屬于自己的屋子，關(guān)上門，呼哧呼哧的靠著門背后喘氣。

    然后她緩緩蹲下，雙手環(huán)膝。把頭埋進膝蓋里。

    “為什么會這樣……明明眼看即將有一個可以依靠的地方了?？墒?，人類怎么可以吃人，那是不對的……”

    “羅哥哥，我該怎么辦……”

    ……

    距離西臨市西邊400公里的地方，一個小鎮(zhèn)里。羅亞凱四人正在艱難的披荊斬棘前行。

    從鎮(zhèn)子里源源不斷的涌出大量喪尸，擁堵住了汽車。逼得眾人不得不下車戰(zhàn)斗，把那些聞香而來的喪尸全部打倒。

    而黃齊飛則乖乖坐在車上，看著眾人戰(zhàn)斗，沒有絲毫要幫忙的意思。

    事實上眾人也不想讓他幫忙，萬一他參與戰(zhàn)斗時被那些喪尸激起兇性，變得失去理智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隨著戰(zhàn)斗時間延長，汽車周圍的尸體越堆越多，幾人的狀況越來越危險。

    汽車輪胎被尸體卡住了，趙巖舉著鋼板頑強抵擋著喪尸的攻擊，郭彩潔在旁邊用雙刀輔助擊殺。而羅亞凱則一邊清理尸體，一邊四處張望尋找轉(zhuǎn)機。

    猛然間，所有喪尸都停住了腳步。呆呆的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幾人松了一口氣，雖然經(jīng)過了兩年的時間，他們的戰(zhàn)斗力越發(fā)增強，但人力終有竭時，喪尸卻是怎么殺也殺不光。

    接著喪尸群從中間分出一條路，一個穿著軍裝的士兵走了過來，問道：“你們怎么會單獨出現(xiàn)在這里？”

    這個問題其實眾人也想問他，一個人類怎么會單獨出現(xiàn)在喪尸堆里……

    那名軍裝男自我介紹到：“我是虎子，人民基地的改造人士兵，我來這邊執(zhí)行特殊任務(wù)的，你們?yōu)槭裁磿霈F(xiàn)在這里？”

    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羅亞凱從后面走上前說道：“我是羅亞凱，我們打算去西界區(qū)的方向找人，經(jīng)過這里不小心被圍攻了。”

    虎子笑了一下，“哦，這樣啊，抱歉我剛才以為這邊不會有人出現(xiàn)，就沒控制那些喪尸?！?br/>
    “你能控制喪尸？”羅亞凱皺著眉問道。

    虎子咧開嘴，“軍事機密，無可奉告。你們還是趁我還能控制他們的時候快走吧，不然一會兒又要被纏上了?！?br/>
    羅亞凱臉色不是很好的點點頭，領(lǐng)著眾人轉(zhuǎn)身上車。

    “隊長，改造人士兵是怎么回事？我們怎么沒有聽說過?”郭彩潔一上車就問道。

    羅亞凱嘆口氣說道：“就是人民基地內(nèi)部的一個實驗，用喪尸基因改造的人類?！?br/>
    郭彩潔和趙巖兩人大吃一驚。

    “其實，我在臨出發(fā)前也接受過改造，”羅亞凱一邊開車一邊說道，“不然我現(xiàn)在還是個瘸子?！?br/>
    羅亞凱大致講了講自己兩年前的事情，然后告訴眾人，自己現(xiàn)在也算是半只喪尸了。

    “……沒事的，隊長?！壁w巖沉默了一會兒安慰道，“無論如何，你都是我們的隊長?！?br/>
    汽車緩緩向西界區(qū)的方向開去，中間需要繞開喪尸眾多的城市，有時遇上道路堵死還需要往回走，所以等他們即將到達西界區(qū)的時候，距離小雪到達瞰古族村寨已經(jīng)20天了。

    而這20天里，西界區(qū)的瞰古族發(fā)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

    ……

    小雪蹲在門背后，雙手抱膝默默發(fā)了一會兒呆，然后站起來伸手拍拍漿洗好的五色裙擺，走向屋內(nèi)的織布機。

    梭子帶著彩線一行一行的穿過墨青色麻線，白皙的小手規(guī)律的來回擺動，然后用木板把線條推上去，壓成一片，形成布。

    規(guī)律性的運動逐漸麻木神經(jīng)，小雪什么都不去想，只要繼續(xù)織下去就好了。

    什么都不去想，就不會痛苦，不是嗎？

    直到天色漸漸變昏黃，屋內(nèi)的光線越來越暗，再也看不清眼前的線條為止，小雪才從機架前站起來，靜靜走回床邊，躺下。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起身跳下床，猛地掀開床單！

    一個拉環(huán)靜靜藏在床板里。

    小雪哆嗦起來，伸手緩緩拉開拉環(huán)，果然，床下暗格里是一把土制槍！

    這個房間，這個房間以前的主人，會不會也是在四年前那場戰(zhàn)斗里死去的？然后被同伴們吃掉，只留一個空屋子？

    所以，這個村子才有這么多的空屋？

    小雪只覺得渾身發(fā)冷。

    她也吃過人類，或者說，她喝過人類的血，甚至她并不阻止小織吃人類。

    但是她在喝血的時候，心里是有著一種淡淡的愧疚感的，為了吃而殺掉了他們，很對不起。

    可是這個村子，這個看似和平安寧的小村寨里竟然能夠毫不愧疚的吃掉自己的同類？

    這一點小雪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

    那可是自己的同類啊，就像胡老師沒辦法接受小織吃人類一樣，正常人不應(yīng)該有一種保護同胞的意識嗎？可為什么這個村子……

    好可怕……

    小雪索性連床都不睡了，穿上鞋子就跑出門，飛奔上了山林。

    “小織！小織你在哪里？”

    一個巨大的腦袋從樹叢中鉆出，四只晶亮的黑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過來，兩片巨腭在口唇間蠕動，毛茸茸的粗壯長腿從樹叢后伸出，立在小雪身旁。

    明明是這幅可怕的樣子，小雪卻如同見到了天使，飛撲過去抱住了小織毛茸茸的大腿。

    ——“怎么？小雪，不開心？”

    小雪低著頭摟著懷里的大腿，哽咽道：“小織，還是你最好了，只有你才是純潔的，人類都好可怕。”

    ——“小雪不哭，小織陪你?！?br/>
    “……謝謝小織。”小雪蹭蹭它的身子，心情平復(fù)下來。

    她其實，有什么資格質(zhì)問那些村民呢？她連人類都不是啊……

    小雪緩緩在心里下了決定——就這樣繼續(xù)生活下去吧，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xù)生活下去。

    但是，兩天過后，瞰古族迎來的他們每年一度的最大慶典——豐收祭。

    這是由村寨里山族與綠族兩派同時舉辦的一個慶典，在這個慶典上，作為圣女的小雪要向上天祈禱來年的五谷豐登。

    以前沒有圣女的時候，這項工作一向是由大祭司花婆完成的，如今既然瞰古之瞳已經(jīng)選出了圣女，那么花婆就必須在這兩天內(nèi)教會小雪如何禱告，如何跳祭舞。

    于是小雪每天的工作繁重起來，不但要織布，還要一大早去花婆那里學(xué)習(xí)舞蹈。

    小雪盡量讓自己投入工作中，什么都不去想，只順從的聽花婆的安排就好了。

    就這樣，兩天過后，莊稼收完，在豐收祭的那天晚上，篝火點起，小雪拿到了屬于她的圣女的祭祀服。

    見到小雪疑惑的表情，黎媽笑著解釋。

    “沒事啦，不要害怕，這個每家每戶都有的，防身用的咧。”

    小雪張了張嘴，半晌才問道：“黎媽？為什么村子里每家每戶都有這東西？這是違法的吧？”

    黎媽臉色卻瞬間難看下來。

    “違法？哼，他們漢族的法律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他們說我們瞰古族信奉的是邪教，就要來圍剿我們，我們要是沒有這些個槍把子，早在四年前被滅族了！”

    “??？”小雪愣了一下，沒想到聽到了這么隱秘的信息。

    “阿雪聽著，不要相信的話，他們都是惡魔。我男人就是在四年前的戰(zhàn)場上死掉的，被一個槍子生生打爆了腦袋，腦花濺出了一米多咧。當(dāng)時滿山都是尸體，我們村子全靠這大山的掩護才活了下來，你是咱們的圣女，你可絕對不能站在那邊啊?！?br/>
    “哦?！毙⊙┿裸露幕卮?。

    “對了，說道信仰，阿雪在來這里以前有過別的信仰嗎？”黎媽突然又恢復(fù)了溫和的樣子。

    “沒有……”小雪小聲說。

    黎媽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小雪是我們的圣女咧，就算不信仰瞰古族的神靈，也不可以信別的宗教！”

    小雪點點頭。

    “對啦，小雪是綠族還是山族？”黎媽忽然問道。

    小雪茫然地看向她。

    黎媽只好解釋到，“綠族就是信奉森林女神的。森林是自然法則最強的地方，弱肉強食。所以綠族的人一般都比較有攻擊性。而山族則是信奉山脈之神，向往穩(wěn)定安寧?！?br/>
    “對了，小雪你沒有注意過吧，咱們村子里沒有墳?zāi)埂Ｄ阒罏槭裁磫?？”黎媽笑著說，“因為我們綠族信奉——生命因需要而存在，只有為了吃的殺戮才是有意義的。所以那些戰(zhàn)死了的人們，無論是瞰古族還是敵對的士兵。我們都可以毫不介意的吃掉他們，讓他們重回到芙瑞斯的身邊咧?！?br/>
    小雪呆呆的看著一臉親切和善的黎媽，只覺得后脊發(fā)涼。

    “那，那你的老公豈不是……”

    黎媽笑著低頭伸手撫摸肚皮，“是啊，他和我在一起咧，我們永不分開?！?br/>
    小雪連呼吸都僵住了。

    明明是一個和平的小村寨，山清水秀，村民淳樸……

    “黎。黎媽，我先回去了……”

    “咦？阿雪這么早就回去？不多坐一會？”

    “不，不用了。我還有布沒有織完。趁著天還沒黑我回去再織幾梭子。”

    “那就再見啦，阿雪下回來玩啊！”

    “嗯，知道了！”

    小雪快步跑回到屬于自己的屋子，關(guān)上門，呼哧呼哧的靠著門背后喘氣。

    然后她緩緩蹲下，雙手環(huán)膝。把頭埋進膝蓋里。

    “為什么會這樣……明明眼看即將有一個可以依靠的地方了?？墒牵祟愒趺纯梢猿匀?，那是不對的……”

    “羅哥哥，我該怎么辦……”

    ……

    距離西臨市西邊400公里的地方，一個小鎮(zhèn)里。羅亞凱四人正在艱難的披荊斬棘前行。

    從鎮(zhèn)子里源源不斷的涌出大量喪尸，擁堵住了汽車。逼得眾人不得不下車戰(zhàn)斗，把那些聞香而來的喪尸全部打倒。

    而黃齊飛則乖乖坐在車上，看著眾人戰(zhàn)斗，沒有絲毫要幫忙的意思。

    事實上眾人也不想讓他幫忙，萬一他參與戰(zhàn)斗時被那些喪尸激起兇性，變得失去理智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隨著戰(zhàn)斗時間延長，汽車周圍的尸體越堆越多，幾人的狀況越來越危險。

    汽車輪胎被尸體卡住了，趙巖舉著鋼板頑強抵擋著喪尸的攻擊，郭彩潔在旁邊用雙刀輔助擊殺。而羅亞凱則一邊清理尸體，一邊四處張望尋找轉(zhuǎn)機。

    猛然間，所有喪尸都停住了腳步。呆呆的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幾人松了一口氣，雖然經(jīng)過了兩年的時間，他們的戰(zhàn)斗力越發(fā)增強，但人力終有竭時，喪尸卻是怎么殺也殺不光。

    接著喪尸群從中間分出一條路，一個穿著軍裝的士兵走了過來，問道：“你們怎么會單獨出現(xiàn)在這里？”

    這個問題其實眾人也想問他，一個人類怎么會單獨出現(xiàn)在喪尸堆里……

    那名軍裝男自我介紹到：“我是虎子，人民基地的改造人士兵，我來這邊執(zhí)行特殊任務(wù)的，你們?yōu)槭裁磿霈F(xiàn)在這里？”

    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羅亞凱從后面走上前說道：“我是羅亞凱，我們打算去西界區(qū)的方向找人，經(jīng)過這里不小心被圍攻了?！?br/>
    虎子笑了一下，“哦，這樣啊，抱歉我剛才以為這邊不會有人出現(xiàn)，就沒控制那些喪尸?！?br/>
    “你能控制喪尸？”羅亞凱皺著眉問道。

    虎子咧開嘴，“軍事機密，無可奉告。你們還是趁我還能控制他們的時候快走吧，不然一會兒又要被纏上了?！?br/>
    羅亞凱臉色不是很好的點點頭，領(lǐng)著眾人轉(zhuǎn)身上車。

    “隊長，改造人士兵是怎么回事？我們怎么沒有聽說過?”郭彩潔一上車就問道。

    羅亞凱嘆口氣說道：“就是人民基地內(nèi)部的一個實驗，用喪尸基因改造的人類。”

    郭彩潔和趙巖兩人大吃一驚。

    “其實，我在臨出發(fā)前也接受過改造，”羅亞凱一邊開車一邊說道，“不然我現(xiàn)在還是個瘸子。”

    羅亞凱大致講了講自己兩年前的事情，然后告訴眾人，自己現(xiàn)在也算是半只喪尸了。

    “……沒事的，隊長。”趙巖沉默了一會兒安慰道，“無論如何，你都是我們的隊長?！?br/>
    汽車緩緩向西界區(qū)的方向開去，中間需要繞開喪尸眾多的城市，有時遇上道路堵死還需要往回走，所以等他們即將到達西界區(qū)的時候，距離小雪到達瞰古族村寨已經(jīng)20天了。

    而這20天里，西界區(qū)的瞰古族發(fā)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

    ……

    小雪蹲在門背后，雙手抱膝默默發(fā)了一會兒呆，然后站起來伸手拍拍漿洗好的五色裙擺，走向屋內(nèi)的織布機。

    梭子帶著彩線一行一行的穿過墨青色麻線，白皙的小手規(guī)律的來回擺動，然后用木板把線條推上去，壓成一片，形成布。

    規(guī)律性的運動逐漸麻木神經(jīng)，小雪什么都不去想，只要繼續(xù)織下去就好了。

    什么都不去想，就不會痛苦，不是嗎？

    直到天色漸漸變昏黃，屋內(nèi)的光線越來越暗，再也看不清眼前的線條為止，小雪才從機架前站起來，靜靜走回床邊，躺下。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起身跳下床，猛地掀開床單！

    一個拉環(huán)靜靜藏在床板里。

    小雪哆嗦起來，伸手緩緩拉開拉環(huán)，果然，床下暗格里是一把土制槍！

    這個房間，這個房間以前的主人，會不會也是在四年前那場戰(zhàn)斗里死去的？然后被同伴們吃掉，只留一個空屋子？

    所以，這個村子才有這么多的空屋？

    小雪只覺得渾身發(fā)冷。

    她也吃過人類，或者說，她喝過人類的血，甚至她并不阻止小織吃人類。

    但是她在喝血的時候，心里是有著一種淡淡的愧疚感的，為了吃而殺掉了他們，很對不起。

    可是這個村子，這個看似和平安寧的小村寨里竟然能夠毫不愧疚的吃掉自己的同類？

    這一點小雪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

    那可是自己的同類啊，就像胡老師沒辦法接受小織吃人類一樣，正常人不應(yīng)該有一種保護同胞的意識嗎？可為什么這個村子……

    好可怕……

    小雪索性連床都不睡了，穿上鞋子就跑出門，飛奔上了山林。

    “小織！小織你在哪里？”

    一個巨大的腦袋從樹叢中鉆出，四只晶亮的黑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過來，兩片巨腭在口唇間蠕動，毛茸茸的粗壯長腿從樹叢后伸出，立在小雪身旁。

    明明是這幅可怕的樣子，小雪卻如同見到了天使，飛撲過去抱住了小織毛茸茸的大腿。

    ——“怎么？小雪，不開心？”

    小雪低著頭摟著懷里的大腿，哽咽道：“小織，還是你最好了，只有你才是純潔的，人類都好可怕?！?br/>
    ——“小雪不哭，小織陪你?！?br/>
    “……謝謝小織。”小雪蹭蹭它的身子，心情平復(fù)下來。

    她其實，有什么資格質(zhì)問那些村民呢？她連人類都不是啊……

    小雪緩緩在心里下了決定——就這樣繼續(xù)生活下去吧，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xù)生活下去。

    但是，兩天過后，瞰古族迎來的他們每年一度的最大慶典——豐收祭。

    這是由村寨里山族與綠族兩派同時舉辦的一個慶典，在這個慶典上，作為圣女的小雪要向上天祈禱來年的五谷豐登。

    以前沒有圣女的時候，這項工作一向是由大祭司花婆完成的，如今既然瞰古之瞳已經(jīng)選出了圣女，那么花婆就必須在這兩天內(nèi)教會小雪如何禱告，如何跳祭舞。

    于是小雪每天的工作繁重起來，不但要織布，還要一大早去花婆那里學(xué)習(xí)舞蹈。

    小雪盡量讓自己投入工作中，什么都不去想，只順從的聽花婆的安排就好了。

    就這樣，兩天過后，莊稼收完，在豐收祭的那天晚上，篝火點起，小雪拿到了屬于她的圣女的祭祀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