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書原來以為像楚歌這樣看起來仙飄飄又有錢的公子會去那種豪華的酒樓吃飯，沒想到會來這樣一個地方?？礃幼永习鍖λ菜闶鞘熳R，果然是個接地氣的大美人。

    坐下沒一會兒，兩碗熱騰騰的陽春面便被端了上來。

    墨書端過面，“好香啊?！?br/>
    “快吃吧?！背鑼⒁浑p筷子遞給墨書。

    “謝謝。”墨書原本還準(zhǔn)備說些什么的，但看到楚歌拿起筷子吃起了面，沒有準(zhǔn)備說話的樣子。這就是所謂的食不言嗎？

    墨書看了楚歌一會兒，果然美人吃飯都比普通人優(yōu)雅……

    楚歌好像感受到了墨書的目光，放下筷子，從懷著拿出了一塊方巾擦了擦嘴，道：“怎么了，不合口味嗎？”

    “誒，沒有沒有。”墨書拿起筷子埋頭吃了起來。

    唔，好吃！

    飯后墨書同楚歌一起來到了當(dāng)?shù)匦麻_的一家藝館。

    所謂藝館，即是教女孩們琴棋書畫的地方。不過藝館中的女孩大多是奴籍，被人賣到此地。對于這些女孩來說，來到藝館也算是獲得了一次出人頭地的機會——通過一年的學(xué)習(xí)與考核，藝館每年都會將學(xué)業(yè)良好的女子送往皇宮、府宅等地。雖說還是奴籍，但待遇與在藝館時相比可想而知。

    守衛(wèi)站在門口將墨書二人攔下，“閑雜人等，不得入內(nèi)。”

    楚歌拿出了一塊令牌示于守衛(wèi)，守衛(wèi)看了令牌，連忙作揖，道：“原來是秦夫人的貴賓，快請進(jìn)?！闭f完轉(zhuǎn)向另外一個守衛(wèi)，“你在這里看好了，我?guī)晌毁F賓去見秦夫人。”

    藝館很大，不同區(qū)域教學(xué)不同課程，如今正是教學(xué)時間，所以走道上基本沒什么人。

    守衛(wèi)領(lǐng)著他們七拐八拐，終于走到了秦夫人的所在地。

    墨書忍不住吐槽，“這怎么跟迷宮一樣......”

    楚歌笑了笑，道：“確實。藝館內(nèi)的布局很像一個法陣，估計是秦夫人怕被擾了清凈，也防止館內(nèi)的姑娘們逃走吧?！?br/>
    “哦？這倒是給楚公子說對了?！边@時一個身著狐裘的中年女子從假山后面走了出來。她看了守衛(wèi)一眼，“退下吧?！?br/>
    “是?！?br/>
    秦夫人緩緩走過來，道：“進(jìn)屋說吧，外面冷?！?br/>
    進(jìn)屋后，秦夫人命人給他二人看了茶。

    “沒想到這么快又與楚公子見面了。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么事直說吧。”

    “聽說秦夫人這里還差一位琴師，我這位朋友聞此想要來試一試?！?br/>
    秦夫人瞇了瞇眼，“哦？”

    墨書看著秦夫人的目光投向了她，瞬間一股壓力襲來，她站起身行禮，道：“秦夫人好，我叫段墨書。聽說您這里需要一位琴師，今日前來想爭取一下這個機會?！?br/>
    “既然是楚公子帶你來的，琴藝便不用考核了。不過，在我這藝館，只有琴藝可不行，你還要能將琴藝傳授給藝館中的孩子們?！?br/>
    墨書自認(rèn)為對古琴有一定研究，傳授琴藝應(yīng)該不在話下。

    “那這秦夫人要如何考核？”

    秦夫人笑了笑，“我這剛送來了個小女孩，她之前從未接觸過古琴。我現(xiàn)在給你一個時辰教她，教什么全看你，一個時辰后我會對她進(jìn)行測試?！?br/>
    她拍拍手，一個小女孩從門外顫巍巍地走進(jìn)來。

    秦夫人吩咐侍從道：“帶這位段姑娘和這個孩子去偏殿?！?br/>
    墨書和小女孩來到偏殿。

    看著面前有些害怕的小女孩，墨書覺得還是得先讓小女孩信任她，才好教她。

    她將古琴放到琴桌上，蹲在小女孩面前，溫柔地說：“小妹妹，你叫什么呀？”

    小女孩好像看出她沒有惡意，小聲道：“孟晚秋?！?br/>
    “晚秋，很好聽的名字！”墨書對她笑了笑，“你知道你來這里是干什么的嗎？”

    “為了……為了更好的活下去。”

    墨書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雖然她并不能深有感受，但她也知道這些奴籍少女的不易。

    她嚴(yán)肅地說：““在這里，學(xué)習(xí)琴棋書畫，超過其他所有人，便是你追尋更好生活的方法?，F(xiàn)在秦夫人暫時把你交給我，讓我教你習(xí)琴，你可愿？”

    孟晚秋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墨書先將宮商角徵羽幾個音調(diào)與古琴的一些構(gòu)造講解給孟晚秋，然后讓其復(fù)述一遍，沒想到這個小女孩的學(xué)習(xí)能力很強，基本都準(zhǔn)確的復(fù)述了出來。

    期間墨書問孟晚秋需不需要休息，她搖搖頭，說她休息的時候別人在努力，但她現(xiàn)在還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其他女孩。

    墨書很佩服這樣的精神。她坐下來，向孟晚秋示范了四指八法。并且將一個指法詳細(xì)地講解一遍之后，都會讓孟晚秋練習(xí)一下。

    同一時刻，正廳。

    秦夫人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道：“最近如何？”

    “約定的東西每個月都會按時送到。不過……”

    “不過？”

    楚歌一笑，“不過這兩個月都不是東曦親自來的?！?br/>
    秦夫人手指在茶桌上輕磕，“東西到了就行。他這個人，少接觸也好。“

    楚歌不置可否，沒有再說什么。

    正當(dāng)墨書教完第四個指法，門外秦夫人敲了敲門，“時辰到了?！?br/>
    “好。”墨書應(yīng)道。

    她對孟晚秋道：“今天先到這里啦。馬上秦夫人進(jìn)來可能會考考你，別緊張呀！如果她問到你沒聽過的，就說是我沒教。相信自己，你很有天賦的！”

    雖然才短短一個時辰，但孟晚秋已經(jīng)喜歡上了這個大姐姐。在此之前，從未有人會浪費時間在她身上，也不曾有人夸贊她，認(rèn)可她。

    孟晚秋有點舍不得，她點點頭。

    墨書從房中出來，對秦夫人行了禮。

    秦夫人微微頷首，“去正殿等著吧?！?br/>
    走到正殿，楚歌正站在門口。

    墨書小跑過去，“怎么站在這？”

    楚歌看向她笑了笑，“無事起來看看風(fēng)景。感覺怎么樣？”

    墨書伸了個懶腰，“就從基礎(chǔ)的一步一步教了呀，希望能通過吧。話說回來，這藝館里的女孩們也是真的艱難，這么小就要為生活而打拼，周圍都是競爭對手，一個不注意可能就被淘汰了。”

    “嗯，同情她們嗎？”

    “沒有吧。人生來就是不一樣的，比她們可憐的人也不再少數(shù)，做好自己就行。況且這些女孩子也不愿接受他人同情的目光吧。”

    “我們確實很合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