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怕了云墨所說的酷刑,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許是有別的,蕭景涼終于放棄了一切抵觸,
“你們有什么想知道的,盡管開口吧?!?br/>
云墨臉上依然帶著微笑,可是胃里翻涌提醒她,她再不出去,一切就要露餡了。
如今看蕭景涼好不容易松了口,云墨臉上掛著僵硬的微笑一步一挪的走出蕭幕檸的院子,剛剛出門,直接飛奔到一旁,吐了個昏天黑地,七葷八素。
夜傾櫟緊跟著走了出來,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心疼的不知道做什么,只有默默的遞上干凈的錦帕。
云墨吐了許久,直到再也吐不出東西,這才有些虛弱的回頭看著夜傾櫟,臉上露出一絲恬淡的微笑,
“多謝王爺?!?br/>
夜傾櫟嘆了一口氣,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亂的長發(fā),柔聲道,
“你這又是何苦?這件事本來與你無關(guān)的,你……”
云墨搖了搖頭,看著夜傾櫟,眸子里的清澈,讓夜傾櫟有些難過,
“此事關(guān)系到一個家族的清白名譽(yù),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各種毒蟲猛獸,而是人心?!?br/>
夜傾櫟嘆了一口氣,伸手把她擁入懷中,低聲道,
“此事已經(jīng)無需我們做些什么,你好好休息一下,不過有件事我不明白,你為什么一定要那冰心茶花?”
聽夜傾櫟提起,云墨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那冰心茶花有清除血液里面雜質(zhì)的功效,若是有了這東西,替葉大俠換眼,就不必費(fèi)太大的力了。”
夜傾櫟皺了皺眉,看著云墨,眸子里閃過一絲心疼,
“你做這么多事,就是要為葉流云換眼做準(zhǔn)備?你是不是傻?為了別人,去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云墨笑了笑,那笑容里的明朗,讓夜傾櫟幾乎沉醉,可是看著她蒼白的小臉,他又有些心疼,
“小夜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br/>
夜傾櫟嘆息一聲,他如何不知道,云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為了整個夜王府?
此情此意,唯有一生疼愛,寵她護(hù)她入骨入血,方才不辜負(fù)她一腔深情。
“墨兒,等一切結(jié)束,我?guī)憷僳E天涯,四海為家,去你想去的地方,帶你看遍世間美景,可好?”
夜傾櫟抱著云墨柔軟的身子,在她頭頂悶聲開口,云墨笑了笑,那樣的情景,何嘗不是她心之所向?
“好,等一切結(jié)束,我們一起,吃到老,玩到老,終身不負(fù)?!?br/>
云墨柔柔的聲音,讓夜傾櫟的心,某一個地方被深深地打動,這個丫頭,她怎么如此惹人憐愛?
遠(yuǎn)處,獨(dú)孤遙和云飛揚(yáng)并肩而立,云飛揚(yáng)看著那一對相擁的人影,唇角揚(yáng)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墨兒她歷盡磨難,終于收獲了真正疼她愛她入骨入血的夜傾櫟,這也算是上天憐憫吧。
獨(dú)孤遙看著那一對相擁的人影,心里有點(diǎn)酸澀,郡主她苦盡甘來,自己難道不該替她開心嗎?
可是為什么,自己心里,會有一種深深地失落和刺痛?自己愛的人,不是孟雪嗎?為什么,看著郡主在別人懷里,自己會有種心疼的感覺?
獨(dú)孤遙咬著唇,他不傻,略微想一下,就明白自己的心,不知何時已經(jīng)落在她身上,或許是她替自己配藥,又或者是那一夜的真心相待,可是這些都已經(jīng)不再重要,如今,自己已經(jīng)沒有機(jī)會了。
他們兩情相悅,自己又何必去打擾她?唯有將這份還未開始的心意,默默藏在心里,只要她幸福就好。
她這么善良可愛的女孩子,該收獲最完美的幸福,不該有一絲一毫的陰霾靠近她。
“一定要幸福,墨兒……一定要永遠(yuǎn)永遠(yuǎn)的幸福下去,大叔會一直祝福你,若有一天,他待你不好,大叔會帶你走,天涯海角,必不會叫你傷心。”
獨(dú)孤遙深吸了一口氣,把這份愛和對她的祝福,放在內(nèi)心的最深處,只要她一直幸福,獨(dú)孤遙不介意就這樣默默守著她,就好。
云墨靠在夜傾櫟懷里,休息了一會兒,感覺精神好了些,抬起頭看著夜傾櫟,輕聲道,
“我們進(jìn)去吧,當(dāng)年的事,我們總是要聽一聽的。”
夜傾櫟點(diǎn)點(diǎn)頭,牽著她的手帶她回到蕭幕檸的院子里,院子里的氣氛有些凝重,蕭幕檸更是面沉如水,嫣兒死死盯著蕭景涼,一副殺之而后快的樣子,讓夜傾櫟和云墨彼此都是一臉蒙圈,這是怎么了?
看到夜傾櫟和云墨,蕭景涼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看著云墨,蕭景涼一臉的意味深長,
“丫頭,你很不錯,心機(jī)醫(yī)術(shù)都是一流,更重要的,是你有一顆七竅玲瓏心,這樣的人,是各大勢力爭相謀奪的至寶,擁有你的人,不知道是福是禍。”
蕭景涼深深地看了夜傾櫟一眼,又撇了一眼蕭幕檸,唇角的笑容越發(fā)深刻,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蕭幕檸,
“老夫人之將死,沒必要坑你個小丫頭,要知道,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丫頭,鋒芒太露,有時候死的會很快?!?br/>
“左右我是要死的人,可是你怎么保證這院子里沒有居心叵測之人?丫頭,老夫死了一了百了,可是你……”
蕭景涼沒有再說下去,云墨的眸子里,帶著一絲冰冷,什么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蕭景涼不過是為了挑撥蕭家和夜王府的關(guān)系罷了。
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東西,怎能拱手讓人?寧可毀掉,也不會讓它落在旁人手里,云墨不是小孩子,她怎么看不出蕭景涼的打算?
他蕭景涼好算計,可是她云墨也不是沒有腦子,既然她在,又怎么會讓他算計得逞?
云墨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蕭幕檸,知道蕭景涼的話起了作用,不過她相信,蕭幕檸只是被七竅玲瓏心這一個表象迷惑,所以云墨淡淡的開口,
“蕭家主好算計,好一句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蕭家主把我捧上神壇,無非就是讓蕭家對夜王府有所忌憚,最好兩家爭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這樣,蕭家主九泉之下,也會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