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霖延罵得越狠,沈詞安下手就越重,光是聽聲音,我就知道打得有多重了。
“沈詞安,別打了,我想回家?!蔽叶吨曇舸驍嗔怂麄儽┝Φ拇蚨贰?br/>
不是因為我心疼周霖延,而是害怕沈詞安會在氣頭上把他給打死,背上一條人命。
周霖延突然大笑起來,“沈詞安,你還是輸了,她真正喜歡的是我?!?br/>
“一個我玩剩下的破鞋,你還當寶一樣供在家里,你頭頂那頂帽子真大啊?!?br/>
“閉嘴!”沈詞安幾乎咬牙切齒地怒吼出聲,良久,才聽到他略帶嘲諷的聲音。
“只有無能的男人,才會用女人的清白來威脅。”
我伸手準備拿下眼睛上的領帶,卻被沈詞安抓住手,打橫將我抱起,“我們回家?!?br/>
從他的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情緒,拉開車門,將我丟在車后座上,整個人欺身而上,“初初,說你愛我。”
語氣急促,像是證明什么。
我想拿下愛人的領帶,沈詞安突然加重語氣,帶著些許命令口吻,“初初,說你愛我。”
“我愛你。”我第一次見沈詞安發(fā)這么大的火,完全被嚇癱在后座上,淚水浸濕領帶。
他扶住我的后腦勺,粗暴地吻上我的唇,用力捏住我的下頜,強迫我張開嘴。
這個吻和平時的溫柔大相徑庭,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剛才我叫停他生氣還是周霖延說的胡話生氣。
在我快要喘不上氣來時,他終于放開了我,低喘著聲音,含住我的耳垂,“初初,周霖延就在外面看著,你說如果我在他面前要了你,你是不是就能徹底斷了和他的想法。”
這番話與剛才周霖延有什么區(qū)別?沈詞安這是故意羞辱我嗎?
我掙扎往后縮,徹底被此刻暴怒中的沈詞安嚇傻了,用哭啞的聲音求饒,“沈詞安,你冷靜一點?!?br/>
沈詞安現(xiàn)在完全聽不進去任何話,一把撕開被扯得不成樣子的衣服,我掙扎地推搡他,眼睛上的領帶被掙脫,一巴掌用力扇了過去。
別讓我討厭你!”
沈詞安摸著被扇的臉,愣了幾秒,帶著火氣起身下車,用腳猛地踢關上后車門。
我的身體已經(jīng)控制不住的顫抖,蜷起雙腿忍不住大哭起來。
沈詞安低咒一聲,發(fā)動車回家。
到公寓樓下的停車場,他打開車門,我還沒有從剛才的恐懼中回過神來,沈詞安依舊陰沉著臉,看到我抗拒地往后縮,盯著我左肩的傷口,黑眸更沉。
脫下黑色西裝披在我身上,彎腰拽著我的腳踝,用力將我拉到懷中,從車后座上抱下來。
“沈詞安,放我下來!”我捶打他的后背,發(fā)泄著自己一肚子火氣。
沈詞安的聲音冷沉得可怕,“別說話?!?br/>
打開公寓門,連鞋都沒換,直接把我抱到浴室,丟到浴缸中。
我剛準備站起身,就被他強制地壓下去,打開噴頭,熱水直接沖到我身上。
“沈詞安!”我放棄掙扎,反正也強不過他,直接癱坐在浴缸中,怒目瞪著他。
沈詞安愣怔在原地,良久,把蓬頭關了,“你先洗澡吧?!?br/>
他離開后,我的情緒徹底爆發(fā),今晚的一切像一場夢一樣,一場噩夢。
不知過了多久,我調(diào)整好情緒,洗漱完換了衣服,準備和沈詞安說清楚。
“你抽煙了?”
沈詞安迅速地抱住我的腰,頭貼在我的肚子上,輕嗯了一聲,“就一根,下次不會抽了?!?br/>
“初初,對不起,我一時沒控制好情緒?!?br/>
語氣懇切卑微,完全沒了剛才的冷戾可怕,又恢復了往日人畜無害的模樣。
這副模樣是他一直在我面前裝出來的,剛才在小巷子里模樣截然相反。
“沈詞安,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點比較好。”我盡量用平和的語氣說話,但身體還會因為剛才的事情顫抖,抵觸別人的靠近。
沈詞安感受到我的抵觸,垂眸松開手,拿過吹風機,“我先幫你吹頭發(fā)吧,濕著頭發(fā)不舒服?!?br/>
沒有聽我的回答,已經(jīng)自顧自像往日般幫我吹頭發(fā)。
“我和周霖延確實談過一點算不得光彩的戀愛,但絕對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為,甚至連接吻都沒有?!蔽蚁认蛩忉屪哉J為他會生氣的點。
沈詞安應該會相信我說的話吧?剛才的他只是被周霖延給氣瘋了。
“剛才我讓你收手是害怕你把他打死背上人命,并不是因為對周霖延余情未了,從我知道當年那件事的真相開始,就不喜歡他了?!?br/>
“所以剛才你讓我收手是為我考慮?”沈詞安帶著幾分愉悅,垂眸道歉。
“對不起初初,當時我氣瘋了,以為你還在乎他,明明他都那么對不起你了……初初,我吃醋了?!?br/>
放下吹風機,沈詞安看向我的眼睛,“我生氣你對他還有感情,生氣沒有第一時間保護好你,差點讓你遭遇毒手……”
“我沒有你看到的那么好,我自私偏執(zhí),占有欲重,一大堆令人討厭的壞毛病,我害怕嚇到你,一直將自己隱藏起來,可初初,溫柔只是我的偽裝,你能不能喜歡喜歡真實的我。”
幾近卑微的嗓音,“別害怕,若是不喜歡,那我就裝一輩子,求你別離開我?!?br/>
我反抱住他的頭,安撫地拍拍他的后背,“安安,喜歡是兩個人的事情,你不需要偽裝,生活會包容我們所有的壞毛病的?!?br/>
偽裝得再好,終有敗露的一天,還會讓別人沒有安全感。
沈詞安眨眨眼睛,睫毛上還有未干的幾點淚滴,眼眶泛紅,深吸一口氣,“明天我陪你去警察局立案吧?!?br/>
我眉頭微蹙,沒聽懂他的話,“立什么案?”
沈詞安輕敲我的額頭,“周霖延強奸未遂案呀,人總是要為自己做過的錯事付出代價的嘛?!?br/>
我有些猶豫,周霖延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打得半死不活了,沈詞安會不會也受到牽連。
沈詞安勾起我的下頜,對上他略帶委屈的眸子,“初初不會是心疼那個強奸犯了吧?”
我搖頭,“好,明天就去報案。”
我現(xiàn)在嚴重懷疑沈詞安蠱惑我,色誘我,要不然我怎么一下放棄一系列猶豫,輕而易舉的就點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