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會兒,靜璇,你不進去看看院長嗎?從你五歲離開后,院長就沒見過你,你要不要進去看看她老人家?”君凌夜噙著笑容,一邊揉著她的腦袋,一邊提問。;
聽到君凌夜的話,沐雅青臉色明顯白了幾分,目光閃爍,別開他的視線,“不、不用了,我身體不太舒服,夜,我想留在車上,你進去就好?!?br/>
君凌夜深深望著她閃爍不安的小臉,一抹冷笑閃過銳利藍眸,隨即轉(zhuǎn)身,進入屋內(nèi)。
入屋后,院長客氣切了一盤新鮮水果招呼,君凌夜先視環(huán)望四周一圈,發(fā)現(xiàn)周圍環(huán)境與去年回國時不太一樣,尤其是屋外的四周,而老院長臉上雖然掛著客氣的表情,但還是可以看出一絲凝重,似乎在擔(dān)心什么事情,難道跟墨宇昊剛剛說的生意有關(guān)?
“凌夜,你這趟回來打算待多久?”院長關(guān)切一問,歲月的老臉上多了幾分欣慰,看到從育幼院出去的孩子,能過得平安順利,甚至事業(yè)有成,風(fēng)風(fēng)光光返回育幼院來關(guān)心這里的小朋友,不禁感到開心。
君凌夜從小無父無母,他的親生母親在醫(yī)院生下他的當(dāng)晚就不見蹤影,留給醫(yī)院的資料也是假的,以至于他滿月后就讓院方的人送來育幼院,對于自己狠遭父母遺棄,他從不曾抱怨過,卻也不像其他孩子一樣,追著院長到處問父母的下落,而他混血兒的藍色眼睛,更是讓老院長印象深刻。
小時候的君凌夜個姓獨立,小小年紀的他,不太需要育幼院其他人的照顧,反而總喜歡當(dāng)個小大人、小哥哥,細心照顧好育幼院的其他孩子。
她還記得,君凌九歲那年,總喜歡跟一對雙胞胎姊妹中的妹妹相處,對那位妹妹除了喜歡惡作劇逗弄她外,對她的照顧更甚其他小朋友,當(dāng)時還以為兩個孩子能一塊生活到成年,只是當(dāng)時只有五歲的雙胞胎姊妹在君凌夜十一歲那年,就讓一對夫婦領(lǐng)養(yǎng),從此不曾再有過任何聯(lián)絡(luò)。
而君凌夜也在隔兩年,讓一對法國籍夫婦認養(yǎng)出國,除了每年返回中國時,過來看看育幼院的狀況,平常也會從國外寄回一大堆孩子用品,或是委托國內(nèi)的朋友送來食物以及衣服,好幫助其他需要幫助的孩子,所以她對君凌夜的印象特別深,8t。
“不確定,但最少會有兩個月?!本枰挂婇T外一大群孩子玩得不亦樂乎,忍不住一笑,但又想到內(nèi)心的疑或,眉頭微擰,“院長,為什么附近的房子都拆遷了,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還有,我剛剛在外頭碰上墨氏集團的人,他們是?”
“唉……”院長長長一嘆,搖著頭,歲月老臉爬滿了憂傷,“這塊土地早期讓強制征收,不久前開放給許多企業(yè)競標,附近這塊山坡地就是讓墨氏集團給買走的,除了我們堅持不肯搬外,其他人老早就拿了墨氏集團的錢,全都搬下山了。”
君凌夜越聽,臉色越發(fā)重。
“他們多次派人來談,但我就是堅持不肯搬,也不知道能撐多久,一想到這個家被鏟平,我就不甘愿,這里是許多孩子們的家,不管是否還住在這里,永遠都是你們的家,我真的很不舍讓那些商人拿去開發(fā)什么渡假村,氣死人?!崩显洪L越說越激動,卻還是無可奈何。
她能拒絕一次、兩次、三次,但能撐多久,她完全沒把握。
“院長,你先別激動,我會想辦法,雖然不一定能幫上忙,但我會努力看看,不會讓墨氏集團這么輕易破壞育幼院,這件事情你就別擔(dān)心,交給我處理。”君凌夜淡淡一說,不舍得看年邁的老院長為了育幼院拆遷的事情煩惱。氣院宇說。
這里不只是孩子們的家,也是老院長畢生的心血,絕不能這么簡單被破壞。
老院長欣慰點著頭,但還是放不下心頭上最沉重的大石頭,君凌夜有這份心就夠了,但他一個人又豈能對抗墨氏企業(yè)集團呢?
***
下了山,休旅車擠入擁塞的車海中,沐靜璇怒瞪身旁不悅的男人,“墨宇昊,你很奇怪,我們不告而別下山,很沒有禮貌耶?”
墨宇昊擰緊眉,臉色陰沉,握在方向盤上的手緊了幾分,沉默不語。
他的莫名其妙讓沐靜璇遲遲無法平息內(nèi)心的焰火,索姓也別開頭,不想理身旁的男人,憑什么只有他能生氣、他能發(fā)飆,她也是有情緒的,要氣大家來氣,誰怕誰?
車內(nèi)的氣氛驟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火藥味以及讓人感到緊繃的氣息,直到許久許久,車子在一個路口處停下等紅燈,墨宇昊才冷聲開口,“君凌夜為何追來中國?你們什么時候約好的?回國后,你還在跟他聯(lián)絡(luò)?”
是聯(lián)絡(luò)沐雅青的事情嗎?這個問題,墨宇昊暗自問在心底。
他一連問了好多個問題,不,確切來說,不是問題,而是質(zhì)問?
沐靜璇臉色漸漸浮出溫怒,轉(zhuǎn)瞪墨宇昊,對于他的誤解,感到非常心寒,原來在他心里,自己根本沒有解釋的資格,憑著他的猜測就能直接定她的罪。
以往的經(jīng)驗告訴她,就算她解釋再多、反駁再多,對墨宇昊來說,根本只是謊言,沒有一個解釋能讓他相信,既然如此,她何需解釋,何需辯駁呢?
“隨便你怎么想,對,就是你想的那樣,可以了嗎?”沐靜璇堵氣吼回去。
“你……”墨宇昊狠狠在方向盤上捶了一拳,那強大的撞擊力道讓沐靜璇有些膽顫心驚,轉(zhuǎn)頭對上他發(fā)怒的眼眸,心微微一顫。
原以為墨宇昊又會出手傷害她,但沒有,除了那雙看起來恨不得掐死她的腥紅眼眸外,其他事情都沒發(fā)生,沐靜璇慢慢平息心中的情緒,也緩和了內(nèi)心的不滿與怒氣,正打算開口好好解釋她跟君凌夜之間的關(guān)系,只是話還沒說出口,墨宇昊的手機卻響起了,硬生生阻礙她想解釋的念頭。
墨宇昊收回噴火的視線,將無線耳機掛在耳朵上,暗下接聽健,森冷的嗓音充斥著不悅,讓電話那頭一聽就知道他心情不爽,“說──?”
“總裁,有沐小姐的消息,請你盡快過來一趟?!闭固忑R直接道出稟報重點。
聞言,墨宇昊握在方向盤的手倏地一緊,深邃黑眸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欣喜,應(yīng)了一聲即掛斷電話,沐靜璇不知道到對方是誰打來的,又說了什么?但從墨宇昊逐漸褪去的怒火來看,肯定又是什么好事才對。
“墨宇昊……”沐靜璇想繼續(xù)剛剛沒說出口的解釋,只是才剛開口,墨宇昊方向盤一轉(zhuǎn),將車子??吭诼愤叄屻屐o璇微微一愣,“你怎么停車了?”
“下車──?”墨宇昊面無表情,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冷聲命令。
“你說什么?”沐靜璇錯愕不已,心微微痛了起來,不敢相信墨宇昊剛剛說的話,他居然趕她下車,難道就為了這一點小誤會,就這么無情對待她?
“別讓我說第三次,下車?”墨宇昊總算將視線轉(zhuǎn)向她,眼眸不帶一絲溫度,與昨天的他,完全不同。
沐靜璇眼眶泛酸,強烈的酸痛感蔓延整個鼻腔,讓她疼到無法順利呼吸,他冷漠的態(tài)度,又狠狠挖了她的一大塊心肉,就說了,她根本承受不住墨宇昊一下無情傷害,一下曖昧溫柔,為什么要這樣殘忍傷害她,為什么要在她心痛后,又給她一點點溫暖的希望,之后再冷血挖她的心,讓她的傷口永遠無法愈合呢?
沐靜璇忍下眼眶打轉(zhuǎn)的淚花,**自己不許掉淚,打開車門,下了車,當(dāng)車門關(guān)上的那瞬間,只見休旅車毫不遲疑的揚長而去,獨獨留下被拋棄的她。
才幾秒鐘的時間,沐靜璇連車尾燈都看不見,可見墨宇昊急著離開她,根本不關(guān)她該如何回家?也不管她身上有沒有手機?有沒有錢?
就這樣毫不猶豫的遠遠離去。
盡管哭了那么多次,淚水終究還是不爭氣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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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宇昊一走就是一個星期,整整一個星期內(nèi),沐靜璇不曾見過他,而墨宇昊也只是派助理陳文回到墨家拿干凈衣服,而他自己,從來沒回家過。
沐靜璇不知道為什么?就連那天平白無故被墨宇昊趕下車,她也不知道原因,只知道墨宇昊接了一通電話,再來,她就不曾再見過他了。
就連那天她用走的走回墨家,墨宇昊也從沒關(guān)心過,心,再次微微發(fā)疼,發(fā)寒……甚至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安感,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了。
她承認,她確實想見墨宇昊,就算只是一眼也行,只是……這個星期墨宇昊仿佛鐵了心似的,不但不回家,就連公司也一樣,下令不許她到公司去,所以她根本無法見到墨宇昊,更無法清楚解釋她跟君凌夜之間的事情。
“太太,洛醫(yī)師剛剛打電話過來,說夫人下周可以回來了,因為連絡(luò)不上先生,所以打來家里?!崩钌┙油觌娫挘B忙來到沙發(fā)邊,向發(fā)呆一整天的沐靜璇說道。
聽聞,沐靜璇忍不住訝異,“李嫂,你是說墨媽媽可以回家了?”
李嫂開心點頭,她想,夫人下周要回家,家里肯定會熱鬧起來,而這陣子不曾回家的先生,應(yīng)該也會乖乖回家了,相信冷戰(zhàn)吵架的小夫妻兩人,一定能和好如初。
同一時間,大門讓人打了開來,沐靜璇與李嫂視線齊齊望去,直到那張將近七天不曾見過的熟悉臉龐再度出現(xiàn)在眼前時,沐靜璇忍不住一喜,連忙起身走去,打算告訴墨宇昊這個好消息。
“墨宇昊,剛剛……”沐靜璇話才說到一半,墨宇昊突然伸手制止,她一愣,只見他轉(zhuǎn)身朝門外伸手,將外頭的女人拉進門。
又是一張熟悉臉孔,讓沐靜璇除了錯愕外,整個人宛如掉進一潭冰湖中,那樣的冷、那樣的寒,整顆心也冰到幾乎麻痹,沒什么感覺了。
她震驚不已,看著站在墨宇昊身邊,與自己一模一樣臉孔的女人,張了張口,久久才擠出幾個破碎的音,“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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