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興澤聞聲只覺心中一個(gè)激靈,慌忙調(diào)轉(zhuǎn)馬頭朝雪若發(fā)出聲音的方向看去。
只見此方繞過幾顆樹木,便是一個(gè)滑坡,雪若的棗紅馬正在坡上,而雪若不見了蹤影。
“公主!”唐興澤雖平日冷靜自持,可陡然見雪若不見,腦門不覺出了一層細(xì)汗,匆忙跳馬下坡找去,可四周都是幽深的灌木,何來雪若身影?
心中正想不好,突然一側(cè)大樹之后傳來一道輕顫的聲音,“唐興澤,本公主在這!快過來!”
唐興澤心中一松,繞到樹后,才見雪若好端端貼在樹上,不由心中一股惱怒,正想轉(zhuǎn)身走開,卻聽雪若帶著哭腔道:“唐興澤!你這個(gè)死人,快來救救本公主!”
唐興澤這才覺得異樣,定眼看去,只見雪若面前一丈開外,一只花皮蟒蛇吐著信子,正與雪若對視。
唐興澤眉頭一皺,雪若也正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道:“你再不來,本公主就要被這條長蟲給吃了!”
“它還不到三尺,能把公主殿下吃了,約莫著是天神而變!”心想若真吃了您,也是造福一方,余下唐興澤也只能隨便想想,不敢亂說。
從一旁撿了根粗長的樹枝,走到前面將花皮蟒蛇挑到一旁,那蟒蛇滑動幾下,便不見了蹤影。
他轉(zhuǎn)身的時(shí)候,未見雪若眼中一絲狡黠得逞之意轉(zhuǎn)瞬而過。
“好了,公主殿下,請問緣何不和微臣告知一下便走開?倘若遇到巨蟒,公主此刻恐怕正好進(jìn)了蛇腹,微臣一介文臣,可沒有本事開膛剖肚將公主給撈出來。”
雪若小嘴一噘,心道遇到巨蟒本公主也不怕!自上次與明彩在宮中遭遇蛇禍,大驚一場之后,母妃特地尋了驅(qū)蛇靈藥放在她的隨身荷包里,所以剛剛那條蟒蛇才不敢上前,只是遠(yuǎn)遠(yuǎn)盯著她,她有十足把握若是遇上獨(dú)蛇,她大可腳底抹油逃之大吉,嘴上卻仿若逃脫大難般道:“本公主剛看到一只小兔,不想追過來,才發(fā)現(xiàn)兔子不見了,只有這條蛇堵在路中間!”
唐興澤嘴角一抽,對于小女兒家的心思他倒不懂那么多,只覺公主太會生事,巴不得今天的太陽趕緊從西邊落下才好,如此一天結(jié)束,便也不用再伺候這個(gè)姑奶奶了!
雪若可不知唐興澤心中作何感想,說著緊張兮兮的拉著他衣袖道:“唐狀元,你是怎么保護(hù)本公主的?從此刻起,你不許離本公主半步遠(yuǎn)!就這么說定了!”
雪若說完面不改色,拉著唐興澤袖子就朝林子中走去,并未見到唐興澤下眼瞼跳了又跳,他文通古今,可對于公主的難纏,卻不知哪本書里有個(gè)應(yīng)對之策。
“好了,傍晚聚頭,本公主可不要做倒數(shù)第一,得趕緊找獵物去!”
唐興澤眉頭蹙起,看著雪若斗志昂揚(yáng)、拉著他大步朝前走去,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回身想說馬還在坡上,卻發(fā)現(xiàn)公主這姑奶奶拉著他朝林深處走去……
此時(shí)西邊場景大不相同。
林子中只見不斷有成片鳥雀飛起,夾雜著段臨安無奈的聲音,“我說小祖宗,你以為今個(gè)還真是打獵的么?”
“不打獵來做什么?遙天遠(yuǎn)地,難道來看風(fēng)景不成?”
“……”段臨安好想自戳雙目,這丫頭一根筋的讓他無言以對。
轉(zhuǎn)而,只見林木嘩啦啦響動,唐明瑤興奮道:“快、快,段胖子,我射中了!快去撿起來!”
段臨安搖頭朝一側(cè)望去,“我說小祖宗,你慢點(diǎn),照你這么射法,箭矢用完了也射不到!”
唐明瑤恨恨看他一眼,“你意思是我回京這幾個(gè)月都是白學(xué)的不成?”說罷搶先朝方才傳出響聲的林地奔去。
果然,厚厚的落葉上,只見幾只落羽和唐明瑤方射出的箭,獵物并未射中。
唐明瑤頓時(shí)失望至極,一夾馬腹,奔到段臨安身邊,“這都第幾次了?要是倒數(shù),可丟死人了!”
段臨安失笑,耳邊,只聽一道撲棱聲響起,忙收笑搭箭,瞬間,只聽一旁重物落地之聲傳來,這才寵溺的看向唐明瑤,“好了,你去看看!”
唐明瑤眼睛一亮。
不一時(shí),一旁便傳出她興奮的大叫,“山雞!好肥的山雞!胖子,你真厲害!走,我們再多射一些!”
“……”段臨安嘴角一抽,“喂!小祖宗,我射中是為了你不射……”可他的話音留給了林中嘩啦啦的樹葉搖曳聲……
因?yàn)樘泼鳜幱忠淮渭粯記_了出去!
再說東邊,楓葉林中,正是一片旖旎之色。
只見滿是落葉的林見,一白一紫,明彩跨腿坐在慕容錦腿上,二人相抱擁吻。
一時(shí)間,只聽四周落葉徐徐,二人如入忘我之地。
明彩只覺天旋地轉(zhuǎn),雖曾與慕容錦有過多次親昵,可并未有過今日這種狀態(tài),她只覺渾身上下又羞又難耐,嘴上那道濕濕的雙唇,溫柔的吮吸著唇瓣,時(shí)而探入,雙舌勾扯,帶著她的身心一起糾纏。
本是林間野地,明彩一開始直想躲避,可慕容錦一手樓在她的腰間,一手按著她的后腦,低低對她道:“小乖,別動,眼睛閉上……”
明彩聽著這蠱惑的聲音,竟然真的乖巧的順服在他的懷里,不出一時(shí),便在他的引導(dǎo)下,覺得渾身酥軟,仿若自己成了一灘泥,被面前這個(gè)人抽去了筋脈,一點(diǎn)力氣也使不出來。
她本坐在一側(cè),當(dāng)意識清醒的時(shí)候,才發(fā)現(xiàn)正坐在慕容錦的腿上,而此時(shí)下身正坐在一處堅(jiān)硬之處,心中一聲嗔叫,臉已如火燒云般。
向慕容錦看去,他展顏一笑,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的頻頻喘著粗氣,明彩害羞的看向別處,他已拉起她的手親了又親,“怎么辦,我覺得自己快要燒死了!”
“……你羞不羞人!”明彩說著,身子卻不敢亂動,眼睛也不知哪里放才好!
“小妖精!”只聽慕容錦輕嚀一聲,隨即明彩一聲驚呼,已被他頃刻間壓在了身下。
“你……你要干什么!我不同意!”明彩大驚失色,一張臉充血了一般,只覺渾身都繃緊了。
“你以為我要對你做什么?”慕容錦說著附身下去,輕輕吻過明彩的眉梢、臉頰,又抬頭看她一眼。
明彩氣的捶向他的雙肩,卻見他微微一笑。
“你……!”
那人卻又一次親吻上她飽滿的雙唇。
明彩只覺心中一種異樣情緒滑過,仿佛心都停止了跳動,面前的人那么輕、那么溫柔,她整個(gè)人如同踩在棉花上一樣,心中似乎渴望這樣能夠久一點(diǎn),可是又知道這樣于理不合,倘若被母親知道她和他這般,定要羞愧而死。
心中一味忐忑下,卻躲不開唇舌交繞……
他的身上依然是那股淡淡的松香,讓人欲罷不能。
明彩閉目任由他索取,甚有時(shí),也學(xué)他樣子輕輕伸出舌頭去探索,立馬得到他更激烈的回應(yīng)。
風(fēng)聲在兩人身側(cè)刮過,許久,那人才將她放開,隱忍的將雙手撐在她的耳邊,只定定看著她,仿佛要將她融到心里去。
明彩枕著慕容錦厚厚的鶴氅,對上那道黑深的眸光,一顆心仿若被填滿一般。
待那人似乎將自己看夠了,他勾唇將她唇角津液擦去,轉(zhuǎn)而又將頭埋在她的脖子間,低低卻無奈道:“不行了……再這么親下去,本王恐怕晚節(jié)不?!?br/>
明彩作勢要打他,余光只見楓林間的天幕,朵朵白云浮過,如此美好的一切,她又怎么舍得?
二人許久無話,只是相護(hù)擁著,任由時(shí)間流失。
直到半刻鐘后,慕容錦才讓自己冷靜下來,看著明彩依然紅透的臉頰,忍不住心猿意馬,又想親吻上去,可是倘若如此便把持不住,也枉費(fèi)對她的真心和信任一場。
笑著翻身在側(cè),二人相視一笑。
漫天紅葉飄落,恰似流年染了一朵紅云,讓各自的人生,自此都開啟了新的篇章。
“……我們要不要去抓些獵物,否則,我們定然是倒數(shù)……”沉默中明彩開口。
“本沒想著要爭第一,墊底也無妨,就讓他們相互廝殺去好了……”
明彩聽著這賴皮的聲音,卻是不允,好不容易出門一趟,她還從未真正的狩獵,怎能空手而歸?
正想起身,慕容錦卻又一次壓到了她的身上。
“你……”想說還不夠嗎,眼神卻觸到慕容錦瞬間嚴(yán)峻的臉色,心中莫名一跳。
隨著“別怕”二字響起,明彩眼前一花,只見頭頂突然憑空飛來若干利箭,“梭梭”聲下,明彩大驚失色,而此時(shí),慕容錦已連著鶴氅包裹著她,朝一側(cè)斜坡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