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小子,好久不見?”
梅園老七看上去依然平靜,甚至在看著及時到場的唐真,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只是,他這樣的笑容并沒能持續(xù)太久,因為一只拳頭,突兀的就落在了他那張看上去人畜無害老臉上。
“碰!”
拳勁爆發(fā),梅園老七的身體,如同炮彈一般橫飛了出去,一直砸入千米開外的樹林,也沒見有停下來的趨勢。
唐真輕輕的吁了口氣,這才回頭望著身后錯愕的孫萍萍,道:“好像平平差點就被那老家伙給收了小命啊?!?br/>
“是啊,都不知道是因為誰,孫萍萍才又耽誤了近兩月的時間,情況變得如此緊急,也算是孫萍萍活該?!?br/>
“呃...你讓我這怎么接話呀?”
唐真表示很郁悶,貌似在孫萍萍面前,除了被調(diào)侃,就沒有主動調(diào)侃只要的路可走。
這樣長此以往,孫萍萍倒是神清氣爽了,作為朋友的唐真,卻憋屈透頂呀。
他回身望向從樹林里緩緩走出的梅園老七,淡淡的出聲道:“你先去孫師兄那邊幫忙,這里就交給我了?!?br/>
“嗯,不過你最好小心點兒,感覺這位老先生可一直動沒盡力哦。”
孫萍萍也懶得此時與唐真拌嘴,收起臉上的笑容,身影一晃,便朝著孫悅琴與常安的戰(zhàn)場沖去。
想來有孫萍萍加入助陣,拖住常安些時候是絕對能辦到的。
孫悅琴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境界的提升的確給他帶來了二次爆發(fā)的底氣,但剛開始由于他實在受傷過重,以至于就算境界提升到一定高度,卻沒有與之相匹的體能。能夠堅持戰(zhàn)斗至現(xiàn)在,孫悅琴完全依靠著的只有那口惡氣了。
唐真眼神微微一凝,得趕快點兒啊。
“你看,我老人家好生在與你打招呼,你就這么不尊敬老人的動手打人,會不會覺得心生愧疚呢?”
梅園老七還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不過他此時的眼睛卻透露著滲人的寒芒,顯然就算是再如何心境平和的老人,在被人毫不留情的給了一拳之后,也會生出些脾氣的。
唐真笑道:“尊敬老人,的確是誰都應(yīng)該做的事情,但像你這樣專干壞事的老人,若還抱著那套尊老愛幼的死板規(guī)矩對待的話,那真是迂腐。”
“呃,不對,就算你不是個迂腐的家伙,因為小十的存在,也不該如此毫無顧忌的沖我出手才對??赡憔驼婺敲醋隽?,難道在你的認(rèn)知當(dāng)中,小十的問題,已然能夠自己解決了么?”梅園老七搖頭說道。
“是。”
“哦,是么?如此說來,你已經(jīng)接觸到了那樣的存在?”
“是?!?br/>
唐真簡短的回答,而后才接著道:“就是因為知道了那樣的存在,所以才更加理解你的恐怖,甚至我一度懷疑,梅園真正的最強者,并非常安,而是你...徐景壽。”
徐景壽,一個活到一百七十多歲,卻依然硬朗的老人。這是在進(jìn)入乾坤城之后,為了聯(lián)系溫婷與唐朵,在資料庫中,他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秘辛。
這個在災(zāi)難之前,就已經(jīng)是堪稱奇跡級的老人,所擁有的底蘊實在非常人所能想象。而且資料上還有這樣一段話,“徐景壽,修長生之道,曾力戰(zhàn)逍遙榜上人物而不死,具體實力不詳,上代梅園園主。”
至于那聽起來就很恐怖的逍遙幫,唐真找不到一絲關(guān)于它的記載,是否現(xiàn)在的世界還存在那樣的存在,他也不清楚,總之到此為止,梅園老七這個梅園各位當(dāng)家中,身份顯得最是神秘的家伙,總算浮出了水面。
梅園老七對于被唐真翻出來的老底并不予以否認(rèn),而是搖頭笑道:“不對,不對,許是你自認(rèn)已經(jīng)了解了園主,但真的是那樣么?”
不給唐真回答的時間,他那蒼老的雙手陡然握緊了拳頭,頓時有如同常安渾身纏繞著的黑霧一般的能量出現(xiàn)在他的雙拳之上。
強者之間的戰(zhàn)斗,攻擊是必要的,但攻心同樣重要。因為大家實力相去不遠(yuǎn),此時原本不太起眼的心境,卻越發(fā)的顯得重要起來。
梅園老七,能夠在這時候想要擾亂唐真的心境,從另一個角度來講,也是對唐真變相的一種認(rèn)同。
他緩緩的開始動步,就像是普通的老人在飯后總喜歡外出走走那般放松愜意的走動,但就是這樣毫無攻擊感可言的步伐,卻像是一次次裝在唐真心口的大鐘一般厚重。
好在手邊有冰云鏡這般強大的防御利器,不然唐真都有些懷疑,面對像這樣氣勢驚人的詭異出手路數(shù),他會不會掉頭就逃了。
總之,不敢氣勢如何強大,一旦追不上目標(biāo),也是枉然。
他試圖拉開一段距離,想看看這個老家伙到底想要耍什么把戲。
不過,令他失望的是,他的動作仿佛凝固了一般,明明想要轉(zhuǎn)身的,卻定在原地移動不動。
時間異能?
不對,給他加上了時間異能,梅園老七也犯不著給自己也加一個。
聯(lián)想到那股莫名令人心悸的氣勢,他終于想到了一個已經(jīng)很久不曾出現(xiàn)的詞......領(lǐng)域。
憑借自身精神體,領(lǐng)悟出的高階能力。
精神體的劃分,一般分為三種,一種是游離的、如同煙霧的混沌體;一種是凝聚形成實體的,聚合體;一種自然是有聚合體本身產(chǎn)生更為深層次能量(念力)的,發(fā)散體。而在這三種形態(tài)之上,還有一種更為高階,更為古老的,精神體存在方式,那便是領(lǐng)域。
不同于玄武王當(dāng)初利用結(jié)界屏障所封閉出的領(lǐng)域,而是存在于精神層面的超強精神體形態(tài)。
作為一個已經(jīng)達(dá)到無懼境界的強者,唐真自然已經(jīng)處在了精神體的第三種形態(tài),甚至只要是進(jìn)入了通念境界的殺戮者,都具備這樣的能力,只是念力強度大小不同而已。
而此時唐真遇上的第四種精神體形態(tài),之所以罕見,那時因為要達(dá)到第四種精神體形態(tài),與境界高低無關(guān),只與個人的悟性機緣有牽連。
面對著這樣從不曾有過接觸的事物,唐真可真沒有什么實在的法子應(yīng)對。
他只能平津全力的,將冰云鏡拉向自己胸前,以求不至于被梅園老七,毫不費力的攻擊到。
不多時,梅園老七已然來到了唐真面前,然后在即使面對著已然將上半身遮擋住的唐真,也一樣平直的一拳轟出。
這里轟出的拳頭,與其說是在“轟”,倒不如說是在“移”,因為實在太慢了,若是一個小孩子在那狗隨意移動的情況心下,估計都能夠輕易的躲避掉這樣的攻擊,可偏偏唐真不能。
近了,更近了,無法想象,就是這樣缺乏初動量的拳頭,能夠給人造成多大的傷害,況且,雖然移動緩慢,但卻已然讓冰云境罩住了梅園老七的攻擊范圍。
不過,事情要是這么無聊,那也實在太令人失望了一些。
唐真突然只覺周圍壓迫的氣勢一松,然后還在拼命用力準(zhǔn)備上移的冰云境,卻在唐真下意識中,被迅速的舉離了頭頂,然后......
“噗!”
梅園老七同樣陡然加速的拳頭,一拳平直的擊穿了唐真的心臟。
整個過程看上去滑稽無比,就像是兩個攻擊動作被放慢了無數(shù)倍之后,卻陡然加速的過程。而一邊攻擊的梅園老七直拳不偏不倚,一心防御的唐真,卻在關(guān)鍵的時刻移開盾牌,任由敵人的拳頭擊穿他的心臟一般。
唐真忍不住苦笑一聲,這才緩緩低頭望向那條仍然留在他胸口處的手臂,“我說,為什么大家都喜歡攻擊我的心臟呢?難道就沒遇到過,在心臟里裝炸藥的愣頭青,讓你們碰碰釘子么?”
“沒有?!?br/>
梅園老七露出一絲笑意,他很難有所表情,倒并非因為他性格冷淡,只是活的太久,讓他對很多東西已經(jīng)見怪不怪。而真正能夠成為他的對手,讓他打敗了之后能夠產(chǎn)生一絲愉悅心情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不過,像他這樣難得的好心情,老天可并沒有對他有所偏袒。該痛苦的時候,一樣毫不遲疑。
只見,梅園老七的連死陡然變得蒼白起來,然后在誰也不曾有心里準(zhǔn)備的情況下,他毅然以掌刀劈段了自己的手臂。
“抱歉,我貌似就是那種在心臟里埋‘炸彈’的愣頭青?!?br/>
唐真臉上的笑容擴散,本來以為已經(jīng)在這樣的戰(zhàn)斗中起不到多大作用的使徒之眼核心,卻在剛一交戰(zhàn)的時候,便立下奇功,著實令唐真驚了一把。
當(dāng)初幾乎已經(jīng)被神秀毀掉了身體,但當(dāng)他完成了功法傳承醒來之后,身上卻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傷勢。他當(dāng)然知道,那時使徒之眼發(fā)揮了作用,但卻不知,在這一番如同新生的改造過程里,隕石核心,卻與使徒之眼的核心完成了融合。
事實上,使徒之眼之所以將核心移至唐真的心臟,也完全是為了徹底與隕石核心融合。不過,由于唐真隨時精神念力壓制著它,是的融合過程相當(dāng)?shù)木徛?br/>
但,經(jīng)過了神秀那一番折騰,倒是歪打正著,讓使徒之眼的生命層次再一次發(fā)生了質(zhì)變。不然以原本使徒之眼的能力,可真的很難對梅園老七這樣的老怪物,造成多大的傷害,甚至不惜以斷臂自保。
唐真完全還沒意識到這一點,但卻知道心臟處,有使徒之眼這么一個不太吉利的東西在內(nèi),因此他所表現(xiàn)出來的理所當(dāng)然,是建立在誤解上的。
而真切的感受到那股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存在的梅園老七,可比唐真預(yù)想中的看起來還要恐懼的多。
他捂住仍舊滴血的手臂,一邊后退,一邊驚恐道:“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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