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炎?!?br/>
人群中,一聲清淡的聲音,帶著這個六月不一樣尋常的冷,直接讓容炎的喃喃自語停止。容祈穿過人群,一直走到軍隊的最前邊。
容炎眼睛一瞇,目不轉睛的看著出現(xiàn)的人,他認為應該葬身在皇陵的對手。
“容祈!”
“你的計劃敗露,容炎,不要做掙扎了。”容凌朝著身后的軍隊打手勢,只見一重重的士兵開始散開,將整個上書房外頭包圍的里三層外三層,容炎的那些人全數(shù)被制服。
蘇念卿一直站在容祈身邊,她什么也沒說,就這樣安靜的看著容炎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安。
為什么,這個時候的容炎還可以如此淡定,她在他臉上看不到那種挫敗和恨意。反而,從剛才的一瞬間不信緩過來之后,容炎又恢復了往常的模樣。
“容祈,你以為這樣就是勝利么!”容炎雙手負在后背,挺直的腰背堅毅不拔。眼里的自若不變,反而露出一絲嘲諷。
容祈放開蘇念卿,一步步的朝著容炎走去,最后站在他五步之遙的地方,平靜的說道,“你在等王家的救援?還是歃血門的最后反擊?亦或是那些刺客的暗殺?”
他說的很輕,輕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聽的清楚。看了眼有些愣住的人,容祈遂勾起一抹笑,又走近幾步,“容炎,你輸了?!?br/>
輸了……
他輸了……
怎么可能!
容炎潛意識里就開始反駁這句話,但是他在上書房外站了許久,沒有見到那些該出現(xiàn)的人。而繼續(xù)出現(xiàn)的卻是他以為該去見閻王的人,容若,容睿,司徒光……
為什么他們會安然無恙?;柿陜?nèi)的雷炮是絕對足夠的量,他們?
“容若,是你!”容炎眼神一變,有些怒不可遏的看向容若,進我的十指開始泛白,臉色逐漸猙獰。“是你!”
容若看了眼容祈,然后一步步走向容炎,卻沒有任何的言語,直接一拳打在他臉上。
“砰——”
容炎一個不防倒地,嘴角帶出一絲絲鮮紅,但即便如此,他的氣度仍舊沒有失去?!叭萑?,這就是你的報答?呵呵,你難道真的就不在意……”
“閉嘴!”
又是一拳,容若直接上前揪住容炎的衣服,將他從地上提起來,滿是狠厲,“你以為你說的我會信!”
“你信了不是么,容若,二哥!”
容炎突然大笑,視線在容祈和容若身上來回的移動,最后沖著容祈詭異的一笑,“容祈,你會有一份大禮,足夠讓你終身難忘!”
“將他帶下去!”
容曜湛不知何時從上書房走出來,冷冷的看了眼容炎,命令。
容炎即便有再多的不服和不解,但是眼下卻沒有機會給他去了解。容曜湛直接讓幾個將士將他押下去,而他自己則一步步走下石階,走到他的幾個兒子面前。
看了眼容若等人,容曜湛最后將目光定格在蘇念卿身上,閃過一絲訝異。
“司徒光?!?br/>
司徒光快速從人群走出,上前躬身,“皇上。”
“一個時辰,將整個皇宮清理干凈,王家的叛黨全部抓起來?!?br/>
“父皇!”
容曜湛轉身的動作突然一頓,回轉過身看向容祈,似乎意外他會叫住自己。
容祈看了眼司徒光,直接上前一步,“王家的余孽已經(jīng)清理干凈,父皇要發(fā)落或者處罰隨時可以,兒臣只有一個請求,希望父皇能夠考慮?!?br/>
“噢?祈兒倒是第一次開口有這種請求。”容曜湛神色一閃,目光又一次有意無意的掃過蘇念卿,卻沒有說破。
“這次逼宮篡位是容炎的錯誤為大,而王家和琴妃雖說有參與,但是并沒有直接接觸。更何況如今天下太平,若是王家整個府的人都被父皇監(jiān)禁,那么影響太大,并不有利。”
“那祈兒的意思?”
“還請父皇先將王家的所有人禁錮在府上,一切等容炎的事情處理結果出來在一并發(fā)落,到時候父皇也不落下說辭?!?br/>
容曜湛深深的望了眼容祈,卻見他只是站立著,不卑不亢,似乎剛才的話是那樣的理所當然。但是其他人卻滿是震撼和驚訝,只因為這樣的對話若是放之以前,那么諫言者早就身首異處。
帝王最忌諱的就是篡位此等大逆不道,而容祈要做的就是給他們緩刑。
容曜湛稍作深思便點頭,“如此,就按祈兒說的辦。朕去永秀宮,你們都回去?!?br/>
永秀宮,永秀宮……
蘇念卿望著容曜湛離去的方向,知道他是要去找皇后,還有琴妃。
雖然她很想知道皇宮內(nèi)的動向,但是此時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有一個晚上,王家,蘇沁雅的命運要改變和把握就在此時。
“祈,我先離開?!?br/>
蘇念卿直接趁著前面一群人不注意,和容祈打過招呼就直奔宮外。她總有種預感,容炎如此簡單的投降很有問題。在他們來皇宮前,影一似乎一直沒有消息給她?
難道是宮外的勢力有變動?
蘇念卿一急,加快了趕往王家的步伐。
人還沒有到王家,蘇念卿直接一個腳軟從半空中跌落,狠狠的摔在地面,捂著心口,此時的她只感覺到一股子火在燃燒,胸口的疼痛顯示無數(shù)的針尖在扎,又像是被滾燙的火油澆滾。
該死,噬心丸!
她忘了自己服下一整瓶的噬心丸,算算時間剛好一個時辰,噬心丸發(fā)作了。
吞噬心神的藥物,蘇念卿依靠在墻壁上,努力的從懷里掏出銀針,微微顫的在自己的幾個穴位上刺下去。如今她沒有時間在這里瞎耗,噬心丸傷害性很大,但是卻可以控制,她先壓制下來還能暫且緩過幾個時辰。
額間,一滴滴冷汗不斷的滲出,順著白皙的肌膚滴入脖頸。蘇念卿將最后一針刺下去,噗的一口吐出鮮血。
“誰!”連體力和精神力都快要廢去,但是蘇念卿卻不敢大意,就在剛才她感覺到身邊有異動。撐起身體,她以一種作戰(zhàn)的姿勢保持著。
“主子?!?br/>
影一忽然從黑暗中閃出,看到街巷角落的墻壁子內(nèi)一處嬌小的身軀,那一聲厲喝如此熟悉。等他看清楚時,影一只剩下一片空白,那一身白色的外衣,主子的胸前一大片鮮紅的顏色。
“主子,你受傷了?”
蘇念卿看到是影一,整個甭起的神經(jīng)一下子松下來,連身體都開始軟下去??吭趬ι蠜_著影一微笑,“是你啊,我以為你死哪里去了?!?br/>
“主子!”影一一個身閃至她跟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她拉近自己懷里,眼神復雜,“發(fā)生什么事?”
“沒事,自己不小心吃了點的毒藥。”
噬心丸,說起來也是毒藥呢!蘇念卿無所謂的笑笑,然后堅定的站起來,“帶我去王家?!?br/>
“主子,解毒要緊?!蓖跫夷抢镉惺裁矗恢酪膊魂P心,他只知道自己的主子如今受傷,而且看上去很嚴重。影一擔心的皺起眉頭,最后似乎心一狠,直接把人打橫抱起就朝著反方向走去。
蘇念卿一把拉住影一,眼神刷的一變,一字一句的說道,“去,王,家!”
影一低頭看著懷里的女子,那堅定的眼神讓他覺得有些不敢違抗,依舊是不容抗拒的神色,無論她是十歲還是即將十五,她就是她,蘇念卿。
“是?!?br/>
影一轉身,朝著王家的方向飛去。
王家主宅,正大廳內(nèi)。
蘇沁雅一身樸素的著裝,身邊是她自己嫁過來的陪嫁丫鬟,而王家的一干眾人都被她叫過來聚集在此。身邊站著的是王卓,此時的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剛才宮里傳出消息,四皇子謀反!
更重要的是,失敗了。
失敗了,那意味著什么!四皇子是琴妃兒子,琴妃是王家的人,王家這次,完了!
王卓突然覺得冷汗直冒,看著自己奢華的府上,此刻卻感覺不久的將來就只剩下四面圍墻,牢獄之災。
看了眼身邊的蘇沁雅,煩躁,不安,襲上心頭。這個時候這個女人還要在這里擺什么架子,她還真的以為沒了他爹她就是這王家的女主人!
“蘇沁雅,你給我識相點,如今可是危在旦夕!”
蘇沁雅被一聲怒吼拉回思緒,轉過身淡淡的看了眼王卓,一直將他看得毛骨悚然,最后不得不避開她。蘇沁雅笑了笑,點頭道,“王卓,這個時候你總算是想起自己的依靠是保不住了!”
王卓就是靠在王昭陽的遮蔽,靠著琴妃的遮蔽才能瀟灑過到如今。可是眼下,王卓的依靠都將是最沉重的打擊,一個搞不好就是受牽連。其實王家的下人和那些姨娘等人都明白,謀篡的罪責,他們都活不了。
可是沒有人能像蘇沁雅合這般鎮(zhèn)定。
“蘇沁雅,到這個時候你還擺什么少夫人的架子,你以為如今你還有什么可以顯擺的。等天一亮,王家就要被抄家了!”一個女人尖細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其他人都開始紛紛出聲,有些甚至開始嚶嚶啜泣。
抄家,入罪,他們的日子的到頭了。
蘇沁雅冷眼看著大廳內(nèi)的鬧劇,看著王卓臉色發(fā)白,這才慢悠悠的開口,“我說,你們就這么想跟著王昭陽一起送死?”
“蘇沁雅!”王卓回過神,怒色的朝著蘇沁雅大吼,“你放肆,竟敢直呼我爹的名字!”
蘇沁雅朝著身邊的侍衛(wèi)使了個眼色,王卓就被按住了,她一步步走近,最后停在王卓面前,“他已經(jīng)是共犯,謀權篡位的同犯之最。王昭陽,你以為他除了被這么叫喚還能擔得起如何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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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考試,今明晚上復習,更新不會多。
親愛的們,等考試完就好,你們懂得……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