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安光幫我把帳結(jié)完,打車走進我的住的小區(qū),環(huán)顧左右迷惑地問:“你搬家了?好像不是你原來住的地方!”
“那房子不是你買的嗎?他干嗎不搬出去?讓你一個女人在外面租房子???劉夢也住過去?你腦袋里究竟在想什么!”黃安光習(xí)慣性地皺皺眉頭,聲音猛地抬高,一連串的問題冒了出來。
我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當(dāng)時頭腦一熱就搬了出來,現(xiàn)在只要能順利離婚,那房子依舊是我的,我也不愿意這樣?。骸笆俏屹I的又怎樣?他不搬出去難道還要我們兩個住在一個屋檐下?別什么閑事都管好不好?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撬門的事情我大可以找別人,你不樂意走就是,我又沒求著你來!”
黃安光停住腳步,看我一眼轉(zhuǎn)身就走,嘀咕地罵到:“對,我是在管閑事……蠢女人,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以為自己很聰明,天下再也沒有比你蠢的人了……王八蛋,還是不是個男人……”
我看著黃安光的背影更是氣的直冒虛汗,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他就不能理解下我的心情!況且我現(xiàn)在是個病人,即便說了什么不對的話也不應(yīng)該這樣對我!于是,我一跺腳,也轉(zhuǎn)身艱難地邁著腳步,心理憤憤地想:黃安光,你有種,走了以后從今別想讓我給你好臉色,你我算是徹底玩完了,栓在一條繩上又怎樣?一樣是你過你的我過我的!
“誰要挽留你了?少惡心,要滾就快點滾,看著你還礙眼呢!你以為找你撬門我就放心了?橫豎都是不放心,找別人也不找你!大花心!”我轉(zhuǎn)身怒氣沖沖地白著黃安光,真有些想不清楚我上輩子究竟得罪了誰,遇上這樣一個冤家!
黃安光嘿嘿一笑,大搖大擺地走過來,大聲說:“你讓我滾我還偏不滾,就是要氣死你……橫豎都是不放心,找我這個大花心總比找些色狼、小偷、強盜來的好!走吧,送佛送到西天,我黃安光做事一向有頭有尾。再說,你現(xiàn)在可是病號,是我?guī)阕叱龅尼t(yī)院,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好了,你就別跟個刺猬似的,這個毛病要徹底改改了……別以為撬門很容易,撬掉了我還要給你裝上!磨蹭到太晚左鄰右舍還以為咱兩個是一對呢……往哪邊走?向左還是向右?”黃安光依舊嘻哈著,我的怒容并沒有對他有什么影響,站在花園岔道口問到。
我沒有說話,一扭頭從黃安光身邊走過,沿著右邊的小道走向住的地方。說實話,我很不希望黃安光跟著我來還一個勁地貧嘴。不說昨天晚上他和李小苒的那些照片有多惡心,單單那種輕佻的笑就足以讓我放棄剛剛對他產(chǎn)生的那一點點好感!我心目中的真正男人就該嚴肅的時候嚴肅,風(fēng)趣的時候風(fēng)趣,而不像他,嚴肅的時候帶著火暴氣息,風(fēng)趣的時候帶著下流氣息。
但這個時候只有他能幫我,縱然有一萬個不愿意,也只能接受。拋開自己身體虛弱不說,我也沒有其他的選擇??隙ú荒苷夜酒渌聨兔ΓF(xiàn)在還不知道怎么熱火朝天地議論昨天晚上的事情呢。也不能找王正,我已經(jīng)在逐步冷落他,因為他心里始終有那個叫安琪的女人。而且,他對感情太過于執(zhí)著,在今天這個開放的時代,屬于鳳毛麟角的那一類,受過傷的我可能會真的愛上他,僅僅就因為他的忠貞和執(zhí)著。
想到王正,我的心突地跳了下,手機不知道落在誰手里,他每天的短信雷打不動,那個看到短信的人又會有怎樣的想象和杜撰?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比短信更有刺激效應(yīng)的照片和錄音都已經(jīng)公布于眾,我和他的短信只簡單到問候,想怎么杜撰就怎么杜撰吧,真的有些無所謂了。
門的確很難打開,黃安光出去找了專門的開鎖公司,師傅費了好大的勁也只打開外面的防盜門。雪球在里面叫聲不斷,還不停地抓門,聽著讓人心疼。
“雪球,你就再忍耐一會,媽媽馬上就能進去了!”我隔著門安慰著,恨不得能在門上掏個洞,先把雪球弄出來。
“呵呵,升級做媽了,有進步……快了,里面的木門要快一些,你就別心疼你的貓了,還是想想一會開了門拿什么招待我們吧!”黃安光一臉汗水,有貧嘴了起來。
開門的老師傅也感慨一聲說:“還是你們白領(lǐng)日子過的舒服,上班有空調(diào)吹,下班養(yǎng)貓養(yǎng)狗養(yǎng)花草,吃喝買現(xiàn)成的,打掃衛(wèi)生叫鐘點工!哪里像我們,上班累到死,賺那點錢養(yǎng)兒養(yǎng)女養(yǎng)老婆,上頓接不上下頓!有時候活著真不知道是為了什么,就一天天忙到死的那天!”
我看一眼黃安光,站在旁邊對師傅說:“師傅,我倒羨慕你那樣的呢,白天再累,晚上回去了有兒有女有老婆陪,看看電視聊聊天,溫馨愜意!別以為白領(lǐng)就比你們舒服,養(yǎng)貓養(yǎng)狗養(yǎng)花草那是因為空虛寂寞!所有的物質(zhì)享受都是用精神享受換來的,上帝對誰都不會偏袒……人活著是累,可也要好好活著!等真正死的時候,就又舍不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