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議定,立刻派遣心腹下屬,攜帶二人偽造的書信,即刻出發(fā)前往西平軍營。
拿了偽造書信的郡王府下屬,快馬加鞭飛快向西平軍營而去。
......
此刻西平軍營中昔里鈐部,還不知道在自己身后有一張邪惡的大網(wǎng)正在向他籠罩而來。
或許不到最后一刻,昔里鈐部怎么也不會相信他為之效忠的朝廷會如此待他吧。
巳時三刻,鎮(zhèn)夷郡王府的人馬趾高氣昂的來到西平軍營,其中帶頭的馬臉漢子一入營,就叫囂的讓昔里鈐部出來接令。
面對來者不善的郡王府來人,一眾西平軍將士氣的滿臉通紅,要不是在場的軍官攔著,兩方人馬頃刻間能打起來。
郡王府的馬臉漢子看著一眾怒氣沖沖,滿是不服氣的西平軍士,但怕失了威勢,故意色差內(nèi)斂猖狂道:
“怎么,我乃奉郡王之命前來傳令,你們在此故意聚眾阻攔與我,是打算違抗軍令造反嗎!
識相的還不趕快讓開,須知爾等乃朝廷兵馬,吃的是皇糧,非一家一姓之私軍!
若等朝廷嚴(yán)法追究下來,爾等皆要吃不了兜著走!”
面對馬臉漢子的威脅,眾人并不買賬,只聽一聲大喝道:“休要戴高帽,我等浴血奮戰(zhàn)之時,爾等還在后方喝馬尿了!”
對馬臉漢子虛張聲勢的出言恐嚇,西平軍士并不懼怕。
都是刀口上添血的,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買命的漢子,誰還能被別人三言兩語嚇著。
就在眾人各自僵持不下之際,突然一聲大喝傳來,呵斥眾人道:“都干什么!
一個個的都很閑嗎?
要是爾等精力旺盛無處發(fā)泄,本將這就做主讓爾等去前線與金軍血戰(zhàn),免得讓外人笑話了我們?!?br/>
眾人回頭看向來人,卻見是昔里鈐部正滿臉怒色的從身后走來,邊走邊罵道:
“怎么,火氣都大的很嗎?”
西平軍眾人見是自家將軍到來,各自收斂了之前的姿態(tài),也不發(fā)聲,徑直退到一邊。
在西平軍退去后,郡王府的馬臉漢子也收起了之前的狂妄姿態(tài),他也怕把事情搞砸了,從而被郡王怪罪。
所以此刻尷尬一笑,就坡下驢道:“將軍教訓(xùn)的是,是小人沖動了,不過小人也是有要務(wù)在身,所以焦急些許?!?br/>
昔里鈐部聽到馬臉漢子的解釋,只是冷哼一聲,也未在糾纏,直接略過話題道:“好了,說說你來所為何事吧?”
馬臉漢子心中暗自僥幸,不想賣弄一番威風(fēng)卻差點翻船了,果然是一群粗魯莽夫。
見局勢終于回到正軌,馬臉漢子心中大松口氣,暗自發(fā)誓以后再也不多事了,差點闖了大禍。
還好最后昔里鈐部到來,否則今日誤了大王的大事,回去縱是不死也得脫層皮。
心中大呼僥幸的馬臉漢子,也不敢再多事,直接道明來意道:
“小人此番前來是奉我家大王與眾位將軍之命,特來請將軍前去商議軍情,事有所急,還望將軍與小人速去?!?br/>
“哦?”聽到是為軍情來請自己,昔里鈐部略作沉思道:“既然軍情緊急,那咱們也不要耽擱了,咱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吧。”
昔里鈐部干凈利落的回答出乎馬臉漢子的預(yù)料。
他來之前,大王可是親自囑咐過他,說昔里鈐部今日行動怪異,很是小心謹(jǐn)慎。
為怕昔里鈐部多疑,導(dǎo)致露出馬腳,進而計劃失敗,他們可是特意偽造了一份眾將聯(lián)名的署名書。
卻未想到之前種種準(zhǔn)備卻都未派上用場。
這讓感覺做了多此一舉計劃的馬臉漢子,心情頗有些郁悶。
但好在事情都在往預(yù)想的道路上發(fā)展,縱是些許小意外也無關(guān)緊要。
馬臉漢子見大功告成立刻喜悅道:“將軍深明大義,為了朝廷重事不辭辛苦,此等忠心碧血,小人佩服?!?br/>
馬臉漢子許是因為簡單了完成了任務(wù),心喜之下甚至對昔里鈐部拍起了馬屁。
昔里鈐部對馬臉漢子的能屈能伸獨自苦笑一下,也沒多話,直接派人去將自己的戰(zhàn)馬牽來。
而就在雙方氣氛重歸于好,皆在等待昔里鈐部親兵去牽馬之際,昔里鈐部身后一員西平夏將卻總覺得事情不對勁。
到底是哪里不對,他也說不上來,但為了保險起見,這名夏將還是移步到昔里鈐部身旁,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
“將軍,今日的事情總是透露出些許不尋常,要不將軍還是別去了,就由卑職代替將軍去一趟?”
“這怎么行。”卻不想昔里鈐部根本將此事不放在心上,反而怕延誤了軍情直接拒絕道:
“你放心吧,都是朝廷自家將士,縱是平常有些齷齪,但他們也不至于對本將怎么樣。
況且本將身為西平軍主將,何人敢加害?”
聽到昔里鈐部信心百倍,義正言辭的拒絕,下屬卻更加焦急了,再次出言相勸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br/>
非卑職挑撥離間,實在是今日之事透露著種種詭異啊!
將軍好好想一想,之前來人是如何說的,之前郡王府的人可是讓咱們?nèi)ゴ蛑髁Π?,這與主動送死有什么區(qū)別?
從而可見鎮(zhèn)夷郡王等人對我們沒安好心!
可再將軍拒絕后, 他們居然沒再堅持,反而緊接著又派人來請將軍去軍議,這可不像鎮(zhèn)夷郡王的作風(fēng)啊!
安知是不是他們存了什么壞心,故意迷惑我們,好誆騙將軍!”
聞言,昔里鈐部卻認(rèn)為下屬這是在危言聳聽,太過杞人憂天了,故呵呵笑道:
“你啊,別把事情想的太復(fù)雜,別把鎮(zhèn)夷郡王想那么壞。
你說鎮(zhèn)夷郡王對我不安好心,那你說他對本將懷了何種壞心?
或者說本將無過無錯,非陛下、大帥命,他一個郡王能奈我何?
難道他還能投靠金人反叛不成!”
昔里鈐部的話令下屬一時語塞,確實,要說鎮(zhèn)夷郡王不安好心,根本就屬于無稽之談。
除非郡王打算造反,否則于情于理怎么也說不通啊。
可要說鎮(zhèn)夷郡王真的人畜無害,下屬首先第一個不信,而且今天的事情太過詭異,讓下屬不得不小心翼翼。
最后眼見上司主意以定,自己根本說服不了,下屬只能退一步道:“既然將軍認(rèn)定是卑職多心,非要去,卑職也阻攔不下。
但將軍一定帶卑職同往,同時多帶些心腹人手,若無事,自然最好不好,若真出了意外,我等也好護將軍周全!”
聞言,昔里鈐部無奈道:“你說你疑神疑鬼的,頗費周折不是?!?br/>
“若將軍不同意,卑職不放心將軍去!”
昔里鈐部無奈道:“好好好,隨了你,你親自挑選人手行了吧。
但切記不可過多,數(shù)十人就可,人數(shù)過多平白讓別人看笑話,還以為本將有多怕死了?!?